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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梅影子和王騫完全不用大家招呼,兩個人膩膩歪歪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副恨不得變成連體人的架勢,把桌上的人全當成了透明一般。
只有梁熙可憐兮兮的被擠到了一邊,只有藺柏坐在他旁邊,偶爾還要沖他陰笑兩聲(梁熙腦補),想發火又不敢,憋屈得不行,要不是藺秋還想著他為他夾了菜,怕是要食不下咽了。
然而大家都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有一個大驚喜。
用到一半的時候,孫氏突然臉色蒼白的沖了出去,梅氏跟她關系最好,急忙跟出去,卻見孫氏趴在外廊的欄桿上吐了個天昏地暗,嚇得梅氏連忙喊人,所有人都嚇得不輕,只有蘇紅衣一臉的驚喜,暗暗猜測孫氏是不是有了身孕。
沒多久醫師來了,請脈后果然說孫氏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把藺柏給驚喜得上串下跳,他都三十多歲了,因為總是分居兩地,到現在也沒有孩子,這次孫氏終于有了身孕,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到最后藺秋和梁熙要告辭回去的時候,藺柏居然摸著藺秋的頭,說:“秋兒一回來,你嫂子就懷孕了,這全是秋兒帶來的福氣啊。”
聽得周圍的人都直翻白眼,這還是那個腹黑的藺少將軍嗎?瞧瞧他都說了些什么?藺秋一回來,他嫂子就懷孕了?!得虧今天在場的都是家里人,否則這話還不知道得傳成什么樣呢。
偏偏藺秋還一點都沒聽出來,見自己的大哥高興,點點頭說:“那下次二哥哥回來,我也回來省親,到時候讓二嫂子也懷孕。”藺岳受傷那次,藺秋想起了原主小時候,藺岳對他的好,也因此對這個二哥感情特別深。
氣得蘇紅衣直瞪藺柏,覺得都是這大兒子不好,才把她的乖乖小兒子給帶壞了。
到是同樣沒聽明白的梅影子來了一句:“那敢情好,到時候太子妃可一定要回來,讓我女兒也趕緊生個兒子。”
梅影子的遭遇可就比藺柏慘多了,王騫和梅氏兩個在背后狠狠的擰了他一把,弄得他又疑惑又委屈,好好的為啥要掐他?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初二,梁熙的生日。
在沒去北疆之前,每次生日都是楚皇后專門為他設宮宴,可是今年楚皇后卻一直在昏迷中,梁熙根本不想過這個生日。可是今年正好是他二十歲的生日,大梁國二十歲的男子要行戴冠禮,要請長輩取字,以后就是正式的成年人了。
而作為太子,未來皇位的繼承人,梁熙的戴冠禮按規制需要在護國寺內行十五日的禮,期間各種活動繁多而有復雜,最讓梁熙郁悶的是,藺秋不能陪他一起住進護國寺。
“我不想去那個護國寺,里面都是一群無趣的老頭!”梁熙就這樣嘟囔著被帶走了。
藺秋一直把他送到景琉宮的大門口。
就在前幾日,賢妃請藺秋過去品茶小坐,按理說,藺秋雖然年少,又嫁為男妻,畢竟還是個男子,賢妃理應避嫌。可是賢妃是藺秋的長輩,遇到個藺秋又不懂這些,見賢妃來請就帶了兩個嬤嬤去了。
賢妃其實是拜讀了《西游記》之后,對能寫出這種奇書的藺秋份外感興趣,聽宮人們傳言,太子妃是個冷冷淡淡的小孩兒,心中越發的奇怪,如此巨著怎么可能是一個冷淡的小孩兒所寫?這才以品茶為名請他過來。
誰知道那些宮人還真的一點也沒有夸張,藺秋坐了一個時辰,說的話不超過十句,其中多以“嗯”代替,大部分時候只點頭和搖頭。
賢妃也不過是二十出頭,見藺秋如此冷淡,不由的也起了捉弄之心,故意在藺秋面前一一詳細敘述前面四個王子是如何暴斃,然后故意嘆了口氣,說:“雖然太子殿下安然的過了新婚之夜,只是不知道能否平安度過二十歲生辰,實在是讓人擔心啊。”
藺秋聽了,雖然表情沒變,可是那張好不容易變得紅潤的小臉卻立刻白了,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可是現在賢妃一說,他才想起來。
曾被封為太子的皇長子,是在十九歲成親當晚死的,并沒有行戴冠禮。
一年后,皇次子也是成親當晚死的,那年才十七歲。
皇三子被嚇得一直不敢成親,直到二十歲生辰當夜才突然暴斃。
皇四子同樣沒有成親,被送到護國寺內出家,可還是在二十歲生辰當夜死去。
看前面四位皇子,兩人是在成親當夜死去,兩人是二十歲生日當夜死去,雖然說是各占了一半,可是再細看就能發現,前兩位皇子死的年紀并不一樣,到是皇三子和皇四子死亡的年齡是一樣的。如果說,前兩位皇子是死于意外,而后兩位皇子才是正常的,那么皇子死亡的確切年齡就成了二十歲生辰當晚。
這么說可能有些人不太明白,那么我們再假設一下。
如果皇長子和皇次子沒有成親,那么他們就能活到二十歲,也就是說,成親這件事是個意外,而兩位皇子本來的死亡年齡應該都是二十歲。
那么我們是否可以把梁熙與藺秋成親當成一個意外,因為天家以前可從來沒有娶過男妻,成親是個意外,娶男妻是另一個意外,所以梁熙沒有在成親當夜死去,而極有可能是在二十歲當夜死。
得出這個結論之后,藺秋可說是寢食難安,他不斷的夢到梁熙正和他談笑間,睜著眼睛突然停止了呼吸,這讓他每天晚上都從夢中驚醒。梁熙每次都會急忙起來,一邊摟著他、安慰他,一邊問他到底夢到了什么,可是藺秋只是看著他的臉,什么都說不出來。
為了能讓梁熙安然的度過二十歲生辰,藺秋打聽到梁熙去護國寺后,是由錦衣衛護衛他的安全,立刻又回家了一趟,把自己的猜想和藺柏詳細的說了一次,請求藺柏到時候無論如何要保護好梁熙的安全。
藺柏聽后,決定把原來影樓的所有人派去護衛梁熙,雖然那些人長得比較差強人意,護衛和暗殺的本事都是極高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各種暗殺手段的了解絕對是當世第一,任何人都別想在他們手下得逞。
最后,藺秋又讓龐嬤嬤和邢嬤嬤化妝成伺候梁熙的太監,跟著一起去了護國寺,可就是這樣,他還是覺得內心不安。
站在景琉宮的門外,藺秋一直看著梁熙的背影遠去,直到他消失在拐角,還是一動不動的望著。
☆、第125章
護國寺是整個大梁國的宗廟,里面沒有神佛,只供奉大梁國所有家族的神牌,以家族的傳承歷史來擺放神牌的位置,當然,如果家族強大了,也是可以作弊插隊的,比如秦家不過幾百年的歷史,可是秦家的神牌就放在僅次皇族梁姓的位置。
作為一個有著千年歷史的大寺,護國寺的面積比皇宮的面積還要大,建筑群布滿了三個山頭,梁熙光是從正門走到舉行太子戴冠禮的場所就用了一個時辰,他穿著厚厚的十幾層禮服,又穿著翹頭履,走路十分的苦難,偏偏進入護國寺之后還不能乘坐馬車,必須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弄得梁熙份外的煩躁。
戴冠禮是一個男子成年的標志,即便是尋常人家也要鄭重其事,更不要說身為太子的梁熙了,各種儀式漫長而又繁復,這里要磕多少個頭,那里要站立半個時辰,幾乎把他給折騰死。
等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梁熙累得連晚膳也不想用了,象只半死的老狗一樣拖著自己快殘廢了的身體,只恨不得立刻回房去睡一覺,而且他很肯定,只要挨著枕頭立刻就能睡著。
沒想到回到休息的地方,卻見到兩個伺候的太監正叉著腰罵人。
不用說,這兩個囂張的太監就是龐嬤嬤和邢嬤嬤裝的,可別說,龐嬤嬤不愧是曾經的盜匪頭領,易容手段那可絕對非同凡響,如果不是早知道這兩個太監是她們二人,就是梁熙也看不出絲毫破綻來。
“喲,這年頭還有人上趕著來伺候人的,怎么著?就你這小娘皮還想進太子殿下的寢室啊?”太監·龐嬤嬤攔在門口,一臉鄙視的看著面前低垂著腦袋的小宮女。
太監·邢嬤嬤更是一口唾沫呸在了小宮女腳前,厲聲說:“少在那里裝什么柔弱,再不走,可別怪咱家打你出去。”
梁熙腳下一停,看著那小宮女有些奇怪,總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這人,不過沒等他想明白,那小宮女已經被兩個太監·老嬤嬤給趕跑了,不走不行啊,沒見那老太監把旁邊一人合抱的花盆給舉起來了嗎?
“這是怎么回事?”梁熙這才走過去。
邢嬤嬤冷笑一聲,說:“那宮女居然躲在被子里,要不是我們收拾床鋪,還發現不了呢。”
“躲被子里?”梁熙一臉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