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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為何不尋求他人幫助呢?那個叫顧陽的修士,還有藏書閣的那位長老,他們都與你相識,想來不會拒絕你的。”它終于還是禁不住開口道。
夙云汐搖了搖頭:“性命攸關,怎能輕易叫他人涉險,況且我與那二人不過見過幾面,相識卻不相熟。” 藏書閣那位長老便罷了,不過若是無關緊要的事,她倒是可以用幾壇子靈酒去跟他換幾分交情,可這等與修仙世家對抗之事,還是不宜牽涉外人。顧陽亦然,她雖對他有恩,卻也不喜攜恩圖報。
“那靈植園那些奇葩呢?還有你師叔呢?”小胖墩不愿放棄,略為焦急地追問。
一聽到師叔這詞,夙云汐的神色便有些不愉。
“那些奇葩們……它們倒是有心相幫,只是幫不得。”事實上不久前那些奇葩才通過千耳金玲向她傳過話,可惜靈植離不得藥田,它們即便是想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青晏道君,夙云汐根本不想提及,奇葩們說她前腳才離開,他后腳便下山去了。
“那等冷心冷情之人,還提他作甚!”她冷哼道。
見夙云汐面色不佳,小胖墩只好也閉口不言,窩在一角乖乖地啃肉干,目光仍舊時不時地瞄向她,許久之后才再次微微張開了口:“其實……”
“其實什么?”夙云汐疑惑地問道。
小胖墩含著肉干遲疑了一陣,最后要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其實……肉干也蠻好吃的。”
夙云汐莫名地瞥了它一眼,并未多言。
青晏道君以為將夙云汐安置在低階靈獸院中便妥當,夙云汐也以為自己不出山門,那些人便暫時奈何不了她,只是料不到,他們都錯估了那些人厚顏無恥的程度。
清早,沉睡了一夜的低階靈獸院才剛剛蘇醒,練氣弟子們陸陸續續地踏出了屋門,開始了一天的活計與修煉。他們大都以為這日應該也與前兩日一般平淡無奇,不料這門中最偏僻的小院竟來了幾位內門精英。
低階靈獸院中的弟子修為普遍不高,平素連普通的內門弟子也鮮少能遇上,這回竟在自己所處的院子里看到這么多內門精英,不由稀奇,卻不敢貿然打擾,是以紛紛讓開了路。
五個筑基修士抵達低階靈獸院后也不跟主管執事打聲招呼便徑直走向了夙云汐所在的小院。
“外門凌秀峰弟子夙云汐,涉嫌殘害同門,速速就擒,隨我等到刑堂受審!”為首的筑基修士御劍立于半空,俯視著院中的小屋,聲如洪鐘。
仍在屋中思索計策的夙云汐驀然一驚,神識往屋外一探,發現自己已然被包圍,走投無路。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夙云汐本無罪,卻奈何不了他們給她捏造罪名,如此一來,即便她不下山,他們也能取她性命,并且與悄無聲息的暗殺不同,此舉不僅名正言順,還能叫她身敗名裂。
夙云汐自是不愿輕易就擒,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她若反抗激烈,只怕會落人口實,叫旁人以為她做賊心虛。她推開木門,緩緩步入眾人的視線當中,面容沉著冷靜,不見絲毫驚慌。
“涉嫌殘害同門?殘害了那一位同門?證據何在?這般無憑無據便要弟子就擒,弟子不服。”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證據?哼!”為首的筑基弟子冷冷一笑,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晶石并以靈力驅動之,“此乃影像石,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等奸邪之徒是何等心狠手辣!”
影像石在靈力的驅動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繼而放射出一個半透的光幕,光幕一陣晃動后,畫面漸漸清晰,幾個身穿灰白道袍的青梧門外門弟子正在狼狽地奔逃著,而他們身后,一個同樣身穿灰白道袍的女修對他們狂追不舍。
“你……你竟敢殘殺同門,若叫門中的長老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啊……”跑得最慢的一個女修不慎跌倒,還未來得及爬起,便叫那追殺之人追上。那人冷冷一笑,翻手之間便放出一道冰錐術,尖銳的冰錐刺透了女修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
跑在前面的幾個練氣弟子見同伴摔倒本來還想拉她一把,見此情狀哪里還敢多留?慌慌張張地繼續往前跑,怎料沒幾步,那追殺者便以瞬移術趕了上來,攔截了他們的去路。
“可惡……大家一起上,跟她拼了!”帶頭的練氣弟子一聲急喝,率領余下之人沖上去作最后的掙扎,只可惜最后也不得逃脫,僅片刻之后便盡數葬身于冰錐術之下。
追殺者看著那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唇角再次勾起的冷笑,手輕輕一揮,一道火球術落下,將那些尸體全數燃作了灰燼。
光幕漸漸變淡,直到影像石褪盡了斑斕的色彩,重新變回一顆晶瑩剔透的晶石落回那位筑基弟子的手中,周圍的旁觀者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之所以震驚,是因為那影像中所示之人,他們并不陌生。那幾個被追殺最后死于非命的弟子平素在低階靈獸院中大搖大擺,氣焰囂張,認得的人自然不少,而那個追殺者,此時正站在這個院子之中。
“難怪這幾日都看不到那幾位師兄師姐,原來已經遭遇殺害隕落了。”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眾人不由想起了數日前發生在此院中鬧劇,夙云汐從內門回到低階靈獸院,神情郁郁,看起來失魂落魄,那幾位弟子見狀便仗著人多勢眾,意圖欺辱于她,最后若非杜遠出面喝止,只怕便要動起手來了。夙云汐當時看著不動聲色,誰會料到她一轉身便動了殺機?
憑一己之力,誅殺數位修為看起來比她還高的修士,夙云汐,這個備受唾棄之人竟有這等實力且如斯心狠手辣,真叫人難以置信。
一時間,一旁的圍觀者看向夙云汐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詫異的同時,又多了許多恐懼,也有些個消息靈通的,想起了過往聽到的傳言,扭頭與同伴竊竊私語。
“我曾聽說這人以練氣之境參加了幾年前的碧靈秘境試煉且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本來當是個笑話,如今想來,倒不是沒有可能。”
“碧靈秘境試煉?天啊,那不是筑基師叔才參加的試煉么?這人當真如此可怕?”
夙云汐看著旁觀者們的反應,隱隱覺得不安,但面上仍保持著從容淡定,不叫他人看出分毫。
那位筑基弟子的目的很明顯,在大庭廣眾之下播放那段影像,無非是讓更多人確信她就是殺人兇手。影像中那幾個被殺的練氣弟子在與她結怨后無故失蹤,且有一段清晰完整的行兇影像,動機與證據都充足,她這回算是百口莫辯,水洗難清。
想不到那些人竟如此狠心,連自己人都能狠下毒手。方才那旁觀的弟子中有人言已經幾日不曾見那幾個弟子,但若真的只是不見,他們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給她捏造罪名,想必是那幾個弟子的魂燈已滅,死無對證,他們才有恃無恐,大張旗鼓地來捉拿她。
“夙云汐,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話狡辯?速速就擒吧!”那位筑基弟子觀時機已至,收起了影像石,冷聲喝道,而他身旁另外幾位筑基弟子也擺好了架勢,隨時準備動手。
當真是禍不單行!夙云汐目光一凜,亦調動起渾身的靈力。
敵人有備而來,她若真的乖乖就擒,只怕便正中了他們的詭計,左右如今她罪名加身,也不在意再添一條,先逃出去,興許還能尋到破解之法。
“哼!單憑一段真假難斷的影像便想誣陷我?當真可笑至極!”她冷笑道,說罷便向著幾個筑基弟子中修為最低那人的方向一躍而起。
“待罪之身竟然還敢反抗,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為首的筑基弟子一聲令下,幾個筑基弟子便聯手攻向夙云汐,招式狠辣,每一招朝著要害之處而去,仿佛是要將她就地正法。
夙云汐卻不戀戰,以逃為主,偶爾尋著一些縫隙旁敲側擊,以絆住這幾人。
幾個筑基弟子勝在人多,夙云汐勝在避閃的功夫不錯,因而一時間雙方相持不下,對戰許久也不見結果,而低階靈獸院中那些旁觀的弟子,早在他們開始打斗之時便散得干凈,只有幾個膽子大的仍張望著。
以一對五終究是勉強了些,對戰拖得越久對夙云汐越是不利,因此漸漸地便見她額頭冒出了汗水,動作也慢了些,可那幾個筑基弟子的防守卻仍舊嚴密,難以突破。
如此下去怕是難以脫身,不如放手一搏,她暗暗想道,便自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雷光藤的種子,尋了一個時機灑了出去,繼而消耗大半的靈力將其催發。
雷藤瘋狂生長,五個筑基修士一時不察,便都叫纏上了,藤上的雷能電得幾人七葷八素。也不知是否這回的種子特別好,藤上的雷電似乎比往常漲數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