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今年既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馬上滿十八。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原諒?不打我?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個男人果然很會討人去可憐他。
難怪當初他媽媽沒有狠下心來。
可惜他不是他媽媽,更不會去可憐他。
江初星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隔著衣料,那道傷疤都像是重新灼燒起來,他還記得是如何刺進去的,那滴落下來的鮮血到底有多滾燙。
他拉開自己的白色睡衣,露出細瘦的腰身,抬手撫摸著小腹上的疤痕。
那塊兒的顏色與旁邊的肌膚截然不同,硬要用什么來形容,那就像是一條彎曲的蜈蚣,狹長又猙獰。
江初星想到了那年,鮮血浸透衣服,滴滴答答順著褲腿滴到了赤著的腳背上。
他注視著鏡子里倒影的傷疤,壓著嗓音,唇邊甚至還帶著笑,反問自己。
難看嗎。
第64章 你找死!
怎么了?
江初星被人抱在懷里,對方身上清冽的深海木香帶著溫暖,在這種時候他的出現,莫名有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這是他依賴的味道。
夏淮的手覆蓋在他撫摸傷疤的手上,下巴放在江初星肩上,微微動了動:疼嗎?
江初星身體緊繃,從記憶中抽出來,微驚訝:你怎么進來了?
夏淮在他小腹上緩慢地摩挲,低低道:我敲了好幾下門,你都沒搭理,就自己進來了。
夏淮掀眸看向鏡子,兩人是擁抱的姿勢,他把江初星的表情看了個干凈,耐心詢問:心情不好?
江初星心虛地垂眼,攥緊手里的手機,在夏淮懷中轉了個身。
他再抬眸看夏淮時,一派輕松:沒有,喝了點酒,有點頭暈。
夏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迎上他的目光,江初星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害怕夏淮看出什么端倪,別開眼:我去吹頭發。
說著,江初星從他身邊擦過去,手腕卻被人捉住,人直接被夏淮扯進懷里。
夏淮摟著他倒在床上,用手護著他的腦袋,將他壓在身.下。
居高臨下打量他,伸手捏了捏他鼻尖:小騙子。
夏淮把他的手桎梏在他頭頂,奪過他手中的手機。
手指解鎖,恰好界面停留在一個聊天框中。
夏淮點開語音,那語音一出來,夏淮眉頭就深深蹙起,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人拉黑了,然后把手機隨手一丟。
夏淮斂下唇角,看著江初星,漆黑的眼眸情緒莫測,戾氣瞬間涌上,像是惱了。
眉眼里全是狠戾,聲音不帶溫度:他來找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江初星盯著夏淮,一聲沒吭,別開頭去。
夏淮把他的臉轉回來,低頭狠狠在他唇上咬了口:又想瞞著我?
沒,江初星吃疼的哼了聲,隨后也沒再掙扎,遲疑道:我不知道怎么說,畢竟
畢竟他不想讓夏淮跟著他一起煩。
這明明只是他一個人的事。
夏淮知道他那點心思,啃咬變成了溫柔的吻。
在江初星以為這事要在被這個吻蓋過的時候,夏淮松開了他,低聲道:看來必須給你點懲罰,才知道自己錯了。
話音剛落,江初星星胳肢窩被人撓了撓,他憋了會兒,沒憋住,最后笑出了聲。
別鬧了。江初星從小就挺怕癢癢的。
錯了沒?
江初星眼淚花花都冒了出來,眼睫一抬,求饒:錯了,我錯了。
夏淮停下動作,把他抱住俯下身,頭埋入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你這樣瞞著,我才會更加擔心。
江初星抬手回抱住他,側頭在他脖頸上用唇碰了碰,聲音悶悶:知道了。
經過這么一鬧,他心中的那點霧霾散去不少。
夏淮抬起頭,與江初星對視。
這種距離,Alpha身上的侵略性和保護意識,很強烈。
夏淮伸手又懲罰性地在他肚子上捏了捏,語氣倒是溫柔:我會陪著你,別害怕。
江初星愣了愣。
虛壓著他的男生背著光,臉上的表情嚴肅,眼神也跟著暗了下來:上次我說過可以和你一起承擔,沒有跟你開玩笑,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你,你已經是我的了。
江初星看著他,心臟跳得極快,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和被疼惜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好。他遲疑點頭,抬手勾住夏淮脖頸,自己仰頭湊過去。
兩唇相觸,他低喃:我是你的。
春節即將到來,星光準備簡單得裝飾一下,一大早江初星就過來幫忙了。
初星,你去陳阿姨那邊把那些訂好的東西拎回來吧。江婉詩說:下午我們先不開店,裝飾完了明天正式開新年張。
好。江初星脫下圍裙:我現在就過去拿。
江婉詩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穿過馬路,江初星把圍巾提了提,遮住唇,哈了口氣。
一抬眼,看見紅綠燈后面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穿黑色羽絨服,帶著口罩和帽子,可那個身形和露出的雙眸,江初星身形一顫。
兩人一接觸到視線,那男人便躲開了,往旁邊的巷子走了。
哪怕帶著口罩,江初星還是認出來了。
是他。
多次出現在他夢里的男人,江初星不會認錯。
他順著男人剛剛看的地方看過去,是星光。
那一瞬間,恐懼感席卷全身,害怕從腳底油然而生。
他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兜里的手機嗡嗡震了幾下,拉回了江初星緊繃的思緒。
他手心全是汗,打開手機。
上次夏淮把男人拉入黑名單后,也沒有陌生人再來加過他。夏淮始終不放心,甚至直接繼承了他的微信。
這次發過來的卻是手機短信,來自陌生號碼。
江初星瞳孔倏地微睜。
他不知道李泰時是如何知道他手機號碼的,不過那發過來的消息,讓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初星,你來這個風華酒吧,爸爸有話跟你說,不來的話,我只能去找你媽媽談談了。】
上次說得好聽,所謂的原諒就是如今的威脅?
男人的意思很明顯,你不來,我就去找你媽。
江婉詩是江初星的底線,唯一的親人。
江初星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把手機放回兜里。
再抬頭時,琥珀色眼眸中,暴戾的情緒不加掩蓋,還有絲絲縷縷的輕蔑和不屑。
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孩了。
江初星來到男人說的風華酒吧,這家酒吧就在清風對面。
這個時間點,酒吧內沒多少人。
江初星一進去就看到了那個男人。
第一次見這個男人時江初星沒有多想,再見時,他微微蹙眉。
男人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仿佛幾天沒有休息,面色蒼白如紙,薄唇烏黑,兩腮也凹下去了,像是經歷過什么大病了一樣。
比起當年,男人已經老了很多,江初星看著曾經那么高大的男人,他再也不是仰視,而變成俯視。
他一步一步走向男人,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卻沒停留,一閃而過,全是過眼云煙。
江初星這一刻才深刻地認識到,他害怕的不過是曾經那些他不敢面對的黑暗,現在回想,他已經不再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