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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已經好多了……”在太妃眼里,她一直是個乖順知禮孝的好兒媳,拍拍那只嫩手,讓她坐到對面的炕上。
幼幼擔憂地問:“娘,您最近是不是又咳得厲害了?還是傳太醫看看吧?!贝驈娜ツ觊_春病后,太妃的身子一直有些不適,總是有事沒事鬧些小毛病。
太妃笑她體貼:“不用,昨夜下了雨,可能是睡的不太好,況且偶爾才咳幾下,沒大礙的?!?
幼幼卻認為越是小毛病,越該重視起來,遞眼色給旁邊的崔嬤嬤,崔嬤嬤頷首,心領神會。
太妃留她坐這兒,自是有話要說:“今日在羅郡王府怎么樣?”
幼幼微笑:“嗯,鬧得好生熱鬧,我瞧小公子長得白白胖胖,很是富態可愛?!?
太妃點點頭,下刻話鋒一轉:“我知道現在有些閑言碎語,你莫要放在心上。”
幼幼這才明白太妃的意思,想太妃常年不出門,但外面有何風吹草動,竟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原本這事她沒打算提及,以免她老人家煩心:“娘放心,這種無根無據的話,兒媳只會一笑而過,并不介意?!?
太妃贊賞地點頭,只覺一年轉眼變化,眼前女子不再是當年莽撞天真的小女孩,已經成熟懂事:“我會再命人打聽,消息究竟是何人口中散播開的?!?
其實幼幼自己也在疑惑,大概半個月前,關于她的流言蜚語就像惡疾一般擴散開來,說她尚是豐國公五姑娘時,行為不檢,勾引瑜親王,用了些下三濫的手段,才使得瑜親王不得不娶她為妻,原本是些毫無根據的流言,卻被京城的長舌婦們私底下傳得津津樂道,比如為避人耳目,當初兩府的婚事才會舉辦得較為匆忙,又比如瑜親王因是被迫娶親,不愿與瑜王妃同房,導致她至今沒有子嗣。
最初聽到流言,幼幼只感十分可笑,但細一深思,又覺其中并不單純簡單,那時她與容歡在燕春樓一夜未歸,之后匆匆成親,的確是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因素在里面,她沒子嗣,也是因為不肯與容歡圓房導致,那些流言雖有偏差,但從某種方面來講,卻與事實有相似之處,更重要一點,全是針對自己的不利傳聞。
幼幼想過,如果是有心人刻意挑撥生事,那么目的是什么?整件事看來,容歡似乎成了受害者,那么是針對豐國公府,還是僅僅是自己?
若真相如此,幼幼實在不明自己究竟得罪過什么人,使得對方要做出這等損人清譽的事情來。
不過風高浪低,畢竟沒人敢得罪瑜親王府,加上傳言半真半假,品德教養極高的貴婦千金自是不信的,只成為那些愛七嘴八舌的太太夫人們私下議論的話題罷了。況且半個月里,幼幼總共就出了兩趟門,其中正式一次,就是今天出席羅郡王府嫡長孫的百日宴。
她正若有所思,太妃嘆息:“我之前派人通傳了老大一聲,今日他有沒有陪你去?”
幼幼一愣:“娘不是……”見太妃正等她說下去,忙又改口,點點頭,“嗯,王爺是陪我一起參宴的?!?
太妃臉上卻不見悅色:“那他人這會兒又上哪了?!?
幼幼稍稍打下噎:“王爺離府時,說有事……”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太妃“啪”地一拍炕幾,茶水都從瓷盞里滲出來,“當初他成親那陣子,我還當他總算收了心,懂得潔身自好,結果沒想到……簡直、簡直是跟……”
太妃為人清傲高潔,偏偏養出這么一個紈绔不羈的兒子來,其實容歡俊美無雙,哪怕有風流之聲,對他也毫無妨礙可言,相反,這種“風流”、這種“壞”,更為他增添無窮魅力,招惹得女子倍加傾慕。
可是這恰恰是太妃最厭煩的一點,想當年太妃與老親王夫妻疏離的原因,就是老親王在外肆無忌憚的尋花問柳,是以太妃認為兒子完全是繼承了對方的紈绔因子。
盡管不喜容歡的風流性子,但太妃一生又只得這一個兒子,為此無論怎樣責怪,也不過是莫可奈何的情緒更多一些。而太妃喜歡幼幼,對于容歡現在的放縱行為,幼幼從來不吵不鬧,甚至還會替其說話,更讓太妃認為一切錯都出在容歡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給我的愛與支持,某愛會繼續努力的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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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家喜]入v二更
太妃話止一半,但幼幼已經猜出太妃是想起老親王了,太妃與老親王感情甚薄,據說曾經到了一年半載都見不上幾面的地步。不過話說回來,幼幼倒是從未聽容歡口中提及過老親王,也不曉得他對這個父親是如何作想的。
從顧影居出來后,幼幼也弄清一件事,原來容歡并不是被太妃叫來的,那么主動出現在羅郡王府,是他自己的意思了?看來也是聽到關于她的一些不利流言,怕有損瑜親王府的名聲,容歡才會出此下策,與她在人前上演了一處夫妻鶼鰈情深的恩愛戲碼。
不過,他這次的出現的確是起了極大作用,瑜親王親自接送,言辭溫柔,與王妃攜手而歸,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著丈夫對妻子的柔情愛護,再加上后來羅郡王世子妃繪聲繪色的描述,讓上京的貴婦們聽了,直跟親眼所見似的,才漸漸令這一段流言止于“真相”。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不提。
再過三日,就該到了公玉煕迎娶湘國公府千金的大喜日子,幼幼自然激動歡喜,一個是打小寵愛自己的哥哥,一個是自己的知己好友,兩個人結為連理,就像玉璧結合,是最完美的一對。
頭天晚上,習儂邁著小碎步跑進屋,幼幼忙擱下手中的繡棚,啟唇問:“王爺回來了沒有?”
習儂打聽完消息,點點頭:“回來了,回來了,王爺已經去了品墨齋,可能今晚就這樣歇下了?!?
幼幼一直怕容歡忘記三哥成親的大事,聞言總算松口氣,也不管他究竟歇在哪兒,讓二人伺候著沐浴更衣,爾后早早躺下。
次日容歡踏進紫云軒時,幼幼正坐在鏡臺前由著習儂她們梳頭打扮,幼幼側眸瞥去一眼:“要不你先去西暖閣看書?!币馑际且粫r半會還動不了身。
容歡一應,轉身去了西暖閣。
約莫半個時辰,幼幼終于衣飾貴麗地進來,卻發現容歡并沒有坐在書桌前看書,而是手里托著一枚壽山石田黃隨形章,他整張臉呆呆的沒有一絲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仿佛靈魂出竅。
幼幼怔仲,這還是去年生辰時他送給自己的禮物,之后一直放在書桌抽屜里不曾動過,不料今天被他翻出來。
“走吧,我耽擱太久了?!庇子状叽佟?
容歡眸光蕩動下,省過神,隨即恢復一副隨意懶洋洋的模樣,把隨形章擱置回原處。二人出府乘上馬車,整整一路幾乎無言。
今日豐國公府上下簡直熱鬧喧天,朱漆飾金的大門外冠帶交錯,方轅接軫,一溜兒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滿堂更是張燈結彩、貼紅布囍、酒席百桌,無處不是喜氣洋洋。
幼幼下車時,府里幾名男童正興高采烈地在門口放炮竹,“啪啪”幾聲脆響,倒把幼幼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容歡懷里鉆了鉆。
容歡笑她膽小:“這么幾聲響就害怕,等會兒還有的吵的?!?
幼幼倒不是怕炮竹響,只是被剛剛突如其來的響聲嚇著了,情緒穩定后,反而開心地看著孩子們相互放鞭炮,不知誰拿來兩大串,點完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震耳欲聾,恨不得把整條巷子都翻了個個兒。
府里一位胖乎乎的管事跑出來,指著他們就罵:“一群小狗崽子,我這忙的暈頭轉向,你們還成心添亂是不是?哪個要是被我抓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孩子們四處逃竄,一邊朝他扮鬼臉,一邊把剩下的炮竹往他身上丟,跑的比風還快,片刻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管事的累得氣喘吁吁,結果一個都沒逮著。
幼幼掩嘴“撲哧”一聲,險些笑彎了腰,那時眉梢上翹,星眸中眼波瀅瀅,宛如一芒璀璨星河,耀得嬌顏都晶瑩似雪,比晨曦還要燦爛。
“真有趣?!彼詾槿輾g也會笑,轉過頭,卻見他正盯著自己的臉,不禁一愣,容歡已經移目:“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