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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急著哭,一邊小河流水嘩啦啦,可恨的是,甫一解手完,瑜親王馬上就進來了,徹底粉碎幼幼唯一一絲幻想,臉紅得比那燒制紅釉還厲害,到底是被他聽見了。
反正今天丟人也丟到家,等他給她穿上褲子,抱到床榻后,她干脆閉著眼裝睡,不管容歡說什么問什么都沒反應,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著時,感到唇瓣一燙,猛地睜開眼。
“怎么了?”瑜親王表情平靜,典型的裝傻充愣。
“你、你剛才……”幼幼想他居然敢偷吻她!但瞧他此刻一副明知故問、抵死不認罪的模樣,只怕問出口也是自己吃虧,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扭頭沖另一邊睡覺。
第二日醒來,容歡已經不在了,幼幼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踏實下來,覺得昨晚簡直是場噩夢,這輩子她都不愿回想了,但面對習儂掬珠,她后遺癥一般忍不住面紅耳赤,解手時也不愿找她們幫忙,找來一個木拐,等揮退她們,幼幼艱難地杵著拐,一步一步往沐室行去,原本短短一段距離,卻走得她滿頭大汗,結果身形不穩地搖晃下,“哐啷”一聲,人連拐一起摔倒在地。
她俯首跌倒,疼的淚珠直接迸出眼角,恰好此刻聽到上樓聲,入目是一雙黑底深紫緞面嵌寶石靴子。
而容歡一上來,就瞧幼幼屁股朝天,臉龐正沖著他的方向,咬著小嘴唇,明明在生氣,模樣卻顯得可憐巴巴。
☆、第84章 [進尺]
容歡見狀咒罵一聲,一個箭步沖前將她抱起來,坐到床邊:“怎么這么不聽話,不是說不要自己亂動了嗎?”他連忙撩開她的裙裾,檢查傷勢。
幼幼簡直氣急敗壞,為何每次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他就恰好出現了,而且……:“你、你怎么又來了!”
“下了朝,自然就來了啊。”他避重就輕地帶過話題,轉而揉揉她的腦門,“疼不疼?”
疼,當然疼,她自己都覺出那里腫起一個鼓包,他那樣輕輕一摸,她就委屈得更想哭了,眼淚搖搖欲墜,偏是倔強地不肯滴落。
他嘆氣:“幸好我來得及時,否則你打算這樣躺到什么時候?”
“誰說我要一直躺著了!”她才發現自己的姿勢何時變得像小貓一樣,被那雙臂緊緊摟著上身,不得不窩在他的臂彎里,她掙扎地扭了扭,隨后大聲喚著習儂掬珠。
容歡冷笑:“正好我要找她們倆,主子有傷在身,她們做為下人卻不見蹤影,如此伺候不周,該罰!”
幼幼旋即變成啞巴一樣,噤言不語。容歡則換上一副溫柔口吻:“又想尿尿了?”
這話他說的特別順口,想想也是,瑜親王到底當了三年的奶爸,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孩子拉扯長大。幼幼想到他像對寶兒那樣對待自己,神情真是窘到一定境界,吐字結巴:“不、不想。”
容歡往她小腹下部摸去,只覺尤為鼓脹,如有泉水欲溢,被他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幼幼渾身痙攣似的顫抖,只能又羞又惱地將臉埋進他胸口,拼了命地喊出一個字:“尿!”
容歡抱著她步入沐室,等再出來,幼幼就好比一只被蒸熟的小紅螃蟹,臉蛋紅紅的,她情緒有些激動,想著對方簡直就是欺人太甚,若不是她現在腿腳不便……她能這樣委曲求全?
她被容歡抱著,香肩不斷起伏,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混蛋,放我下來!”
容歡的耳朵仿佛自帶過濾功能,不該聽的一律聽不到:“想去窗邊坐坐嗎?”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她才想到自己還有“法寶”,左右望望,“我的拐呢?我的拐呢?”
那玩意兒早被瑜親王丟出窗外了,他不樂意道:“要什么拐,有我不就成了。”
幼幼難以置信:“我什么時候能下床走路?”
容歡柔柔輕笑,但在對方看來卻尤為可惡:“傷筋動骨一百天,且得好生休養。”
幼幼嚇得瞪大眼,聽他的意思,難道幾個月她都得這樣過?而且由他服侍,包括吃喝拉撒?
他、他怎么能腆著臉做這些事?
幼幼活像被雷劈了一千遍,腦子空白,眼前昏天黑地,險些一仰脖就暈過去,那一口氣堵在胸口,滾來滾去好半晌,才算緩和過來能講話。
“別了,我怕你累著。”她冷冷道,以退為進。
容歡卻笑:“怎么,還怕我伺候不好你?”雖是問句,但不難聽出,瑜親王這話說得可是真真自信。
可不么,剛出生時的小孩子最難帶,吃喝拉撒全得照顧,這點瑜親王都經歷過了,何況再照顧她一個大人?簡直小菜一碟。
當然,瑜親王現在也是破罐子一摔到底,他自己都快被某人逼到發瘋了,哪里還顧及到她樂不樂意。
幼幼破口大罵:“容歡,你別欺人太甚!”他想伺候,她還不想呢!此刻被他抱著,她頭暈目眩,都快得心絞病了,為了發泄,狠狠咬住他的胳膊。
“怎么跟小貓似的?”容歡非但不痛,反倒被她咬得好舒服,完全享受其中的模樣。
幼幼心想他皮夠厚的,咬得愈發用力。
“好寶寶,別把咬牙壞了。”容歡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把左手袖子撂開,果然見手臂上殘留著一圈小牙印,跟喂骨頭似的舉到她跟前,“還咬嗎?”
幼幼將臉一偏:“不咬了。”牙痛。
容歡卻伸手扳過來,沉默下,詢問:“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幼幼不知他的具體意思,是指上回他生病那次,還是指昨天幫她解手那次,又或是后來的偷吻。冷笑:“容歡,你覺得我只是生氣嗎?”光一想,她就鼻子發酸,心里涌出無數個委屈,“我恨你我恨你!”
“嗯……我知道。”換成以前,聽她說這三個字大概還會有痛的感覺,然而現在,可能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容歡顯得很平靜,俯首吻下她撅起的櫻唇。
幼幼眼皮子狂搐,認為這個男人已經不要臉皮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了,氣得話都講不出來。而他撩開紗簾,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幼幼頓覺渾身暖融融的,仿佛里外被照透,要化成一團透明的泡沫蒸發,只可恨那人抱著她,還有他身上揮之不去的昂貴檀香味,熏得她渾身也變成那股味道,嫌棄地揮揮手:“把窗戶打開。”
容歡依言將窗戶打開一條小縫,涼涼的秋風吹進來,帶著雨水的新鮮氣息,原來清晨下了一場小雨,時間不長,半個多時辰,淅淅瀝瀝,從青瓦聚向檐邊,凝成一絲絲、一線線,匯成霧蒙蒙的雨簾,幼幼幾乎能想到那種煙雨朦朧的美感,從窗外望去,就宛如一片洇濕的水墨畫,伸出手,濕濕的,仿佛墨的味道。
被秋風一激,幼幼全身汗毛都似擴散舒展開,深深吸了一口氣,真是涼爽舒服,不過她還沒享受多久,窗戶就被某人關上:“透會兒氣就行了,現在天漸涼,小心再害了風寒。”
幼幼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抱回床上,稍后習儂端來燕窩羹,容歡親自喂她吃完,幼幼見他還死皮賴臉地不走,沒好氣道:“容歡,你就閑得沒別的事做?”
“有啊。”他替她捋了捋耳鬢的小頭發,一本正經道,“陪你。”
幼幼無語地繃起臉,轉而開口:“寶兒呢,我想寶兒了。”
容歡認真道:“你受了傷,先靜心歇養一段時間,況且孩子貪玩,萬一把你磕了碰了的怎么辦?”
幼幼一陣心酸:“那寶兒想我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