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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清自覺理虧,索性閉了眼裝頭暈。
見清哥兒眉頭微皺,宋泊明也是有些心疼,不敢再訓:還不舒服?
就想睡會兒。
這是嫌他哌噪了,宋泊明忍著沒去捏他的臉:剛剛皇上來說有急事,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去了,會盡快回來的。
衛子清巴不得他快走,宋泊明最近是越來越愛教訓人了,以往他不舒服了,這人恨不得把他摟在懷里這樣哄那樣哄的,如今就跟個老先生似的,只會說教,還不如不瞧著他,還安靜些。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鄭兒就敲了門。
夫人,將軍說讓大夫再來看看,大夫已經來了,您方便見嗎?
進吧。
大夫是個年輕人,穿著有些像官服,不似尋常人家。
鄭兒似乎知道衛子清的疑惑,主動介紹道:將軍半夜去請的這位太醫,姚太醫醫者仁心,也是陪著折騰了半夜,索性請太醫在這歇了。
衛子清自然謝了兩句,那年輕人似乎不敢直視郎君的樣子,眼神一直低頭看著地面。
衛子清覺得好笑,這樣能看的了病嗎?
隨即人家就拿出了一方絲帕,蓋到了衛子清的手腕上。
這是哪來的老學究。
年輕大夫仔細把了脈,看起病來倒是不顧著大防了,仔細端詳著衛子清的面色,不知道診出了什么,脈是把了又把,仿佛時間靜止了一樣。
衛子清本身沒覺得有什么,但是看著大夫眉頭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皺越緊,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說出話來都有些發顫。
我是得了什么病么?
年輕大夫搖搖頭,衛子清心稍安了些,隨即又聽見一句話,心又提了起來。
還不敢確定,不好說。
那就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病了?衛子清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敢亂動,突然覺得渾身發軟,頭也暈,自個身子真的到了這步嗎?
衛子清心里凄涼,腦子里如走馬觀花般閃現著上世與這世,最后定格在宋泊明的臉上,委屈的直想哭。
那大夫面色猶豫:我實在診的不太確定,按說是不該和你說的
衛子清卻冷靜了下來:無事,你說吧,不管真假我都不會怪你的。
大夫小心的把絲帕掀了,輕輕按到了衛子清的脈搏處,閉眼診了片刻,這才說道:約莫有八成正確率。
衛子清沉默的盯著大夫,等著最后的宣判。
應該是懷孕了,可能是月份太淺,脈象浮浮沉沉,我不敢說的太死,但是平日里注意些總是好事,今日給你開的風寒藥,都是溫和的,好的慢些,但是不傷孩子。
咣當一聲,鄭兒手里的銅盆掉到了地上,他顧不上去撿,笑的如同花兒一樣: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大夫一臉慌亂:哎哎,我可不確定啊,你可別亂說的,免得空歡喜一場。
衛子清臉色有一瞬的變化,隨即卻恢復了冷靜,似乎對這個結果沒什么感覺。
倒是反過頭安慰這個好心的大夫:我知你意思,無論如何我得好好謝你。
一個大夫,尤其還是太醫,有時候一個誤判會毀了他們終身的前途,可這個年輕人為了怕他不注意傷到一個不知有沒有的嬰兒,就冒險的告訴了他,是個難得的善良人。
年輕大夫臉色微紅,似乎不好意思了:應該的,就是怕診錯了,也怪不好的
鄭兒,多拿些銀錢,替我送送這位大夫。
那大夫看起來沒少給達官貴人看病,收起診金也沒推辭。
鄭兒回來時還滿臉喜色:要不要讓馮管家通知將軍去,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這也不奇怪,老爺夫人日日這么恩愛,有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床上卻傳來淡淡的一句:不是說不確定么,先別說了。
鄭兒這才意識到夫人的態度不太對勁:不,不跟將軍透個信兒嗎?
隨即紗帳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氣聲,半晌才聽見夫人的話:不,鄭兒,我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今天的事。
鄭兒緊張的咽了口吐沫,總覺得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夫人怪怪的。
是。
衛子清輕撫上腹部,他不激動,也沒反應,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喝著王大夫的藥,有明顯的副作用,服藥間不能懷孕的。
那小大夫必定是診斷錯了,何必跟宋泊明說了,讓他空歡喜一場。
作者閑話: pc頁面有個投票關于新坑的你們懂我意思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封請帖
正是初冬季節,院子里再也不用日日掃落葉了,只剩花圃中的四季青還依舊鮮綠。
家里那邊來了信,說是面果雖然沒人摘,但因為季節問題,樹枝上遺落了不多,只摘到了不到一百斤,已經交由了奔騰鏢局,不日就將到京城碼頭,讓衛子清派人留意些。
關于釀酒的工具,倒是不用讓劉霖琦去幫著尋了,恰巧皇帝賞賜的鋪子里,有家酒鋪。
說來皇帝賜的鋪子,他真的實地去看時,不由感慨自己的眼界窄小。
到底是皇帝,出手與別人不一樣,此時衛子清還不知道皇帝因為他的一句小氣,一時氣憤才送了出去,過后到底有多心疼還不能外說,生生給咽了。
再回到衛子清實地去看這件事,這些鋪子各個都在最繁華的地段不說,還無一不是口碑極佳的老店,就是那種你提起要做什么,別人給你推薦的,這些店鋪絕對榜上有名。
就說這酒鋪,店面倒是不大,來往人也不算多,但往后門瞧去吧,來買酒的都是用馬車拉的,原來這酒鋪的生意,大多是做給其他商戶的!算是一個大的作坊點了。
一查賬本,衛子清被月收入的位數,驚得看花了眼。
這可比他那山楂生意的分成也少不了多少了
這還是一個鋪子,其余的衛子清一個白天竟然沒轉過來一個遍,就那回家還是暈暈乎乎的,腳直打漂。
當晚衛子清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宋泊明被鬧醒了,還以為衛子清是欲求不滿,就要一展雄風,這才聽見了清哥兒的解釋,不由失笑。
怎么,你還怕皇上把自個送窮了不成。
你知道多少銀子嗎,我幾輩子都見不到那么多錢。
衛子清雙目失神,喃喃道。
卻不知一旁的宋泊明聽見幾輩子時,眼神一冷,不著痕跡的把人往懷里帶了帶,手也收緊了,微微使了勁兒。
知道清哥兒被他捏疼了驚唿出聲,他才安撫的吻了吻清哥兒的額頭。
這才哪到哪,姜國舅被抄家時,光是運出來的黃金翡翠,都是用十歲童子高的水缸藏的,而這樣的水缸,地下室整整有十來個,一開地下室的門,光一打過去,差點沒把眾人的眼睛閃瞎。
姜國舅?
就是如貴妃的哥哥,哦,如貴妃就是前太子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