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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老相好,怎么這么難聽呢?我根本和他不熟!
那就是認識?
算是吧,我借過他點兒銀子沒還而已。
不對吧,借銀子不還,該人家找你要錢,怎么還給你投錢?
劉霖琦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怒道: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說完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似乎是埋怨衛子清搞什么打擂招親,招來了這么個難纏的人。
衛子清看人真的生氣了,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招手讓鄭兒過來,囑咐了他幾句,便又把眼神投到了場中間。
那個異域人似乎也不嫌尷尬,獨自站在上邊吹著冷風,眼睛還往四周巡視著,似乎再找熟悉的人。
不一會兒,鄭兒出現在了臺上,從箱子里取出那一百兩遞給了異域人。
又大聲向底下民眾說著衛子清交代的話,大意是今日就到此結束,為了補償大家在這空等,明日原地設粥棚三日。底下人得了這消息,也便沒多怨言,忙著回家和親人朋友分享消息去了。
不一會兒臺下走的干干凈凈,只剩臺上的鄭兒和異域人,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鄭兒為難的看向衛子清的窗戶方向,那異域人也望了過來,和衛子清打了個照面。
接著兩人一前一后像酒樓移動,鄭兒率先上了樓。
那人要見劉霖琦?
本身是要見劉公子,我告訴他劉公子走了,他便說要見我的主人,我便領他過來了。
人呢?
說是讓我上來問問,您要見他就上來,您不見他就走了。
異域人在漢人書中的記載便是民風彪悍,不開化,不懂禮節的形象,衛子清雖無此誤解,前世也接觸過異域舞娘,發現他們只是性格豪爽,不拘小節而已,但不懂禮節倒是真的。
所以這異域人行事如此規矩,倒讓衛子清有些好奇,示意鄭兒讓人上來。
在臺上看還沒感覺,這人進了屋里后,才發現這異域人不是一般的高,足足比宋泊明還高半個頭!
面目是異域人獨有的深邃五官,衛子清沒有這方面的審美,但也知道這人長的很是英俊。
他先是單手握拳環胸行了一禮,然后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說道:尊敬的夫人,我是來自東餌的巴乃圖,日安。
衛子清微微點頭,沒有起身但也回了一禮:日安。
巴乃圖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您也是東餌人?
衛子清搖頭微笑道:只是模仿你而已,坐。
巴乃圖遲疑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你們漢人規矩多,男人和郎君不能同處一室太久,我只是想問你關于畫像上郎君的事,問完就走。
這人連劉霖琦叫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劉霖琦不算說謊,看來是真的不太熟。
你在找他?方便說說為什么嗎?
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好朋友。
巴乃圖想了想: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他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來找他帶他回去的。
衛子清傻了,未婚妻?
你可能認錯了,他從未與人訂婚啊?
巴乃圖高大的身軀上,俊臉微紅:他拿走了我的彎刀。
彎刀?
彎刀是我們東餌國的定情信物,只能送給唯一的妻子。
去他的定情信物,我都還給他了!是他不要!
劉霖琦憤怒的在屋里走來走去,腦袋上似乎都有了實質的煙冒出來。
你拿人家彎刀做什么。
衛子清無奈道。
我,我那會兒身無分文,還和商隊走散了,好不容易碰見了一個活人,賴著他把我帶了出去,可這個男人,半夜竟然想對我圖謀不軌!我一磚頭把他打暈了,搶了他的錢和武器跑了!
劉霖琦越說底氣越足:是他不對,我又怕林子里危險,不得拿走彎刀防身?
圖謀不軌?
衛子清懷疑的打量了下劉霖琦:看著他不像這種人啊?
巴乃圖長得好,人也懂禮,看出來是在漢人中間學習過一陣的。
劉霖琦漲紅了臉:我還能編了騙你不成?
他怎么對你圖謀不軌了?
他,他脫我的鞋!
嗯,然后?
劉霖琦睜大了眼:這還不夠?
不會有什么誤會吧?
能有什么誤會,半夜三更不睡,起來脫我的鞋襪,還,還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清哥兒以后你也不要理他。
到底是人家兩個人的事,衛子清也不能多加參與,不管劉霖琦是真煩假煩,他只負責把話帶到了。
人家要我轉告你,要拒絕他就當面說,躲著不見他就當你是默認嫁給他了,五日之內他每日都在侯府后門的老樹等你,不來人家就要上門提親了。
你與他說我身份了?
沒有,我只說你在這做事,見不見隨你。
劉霖琦失魂落魄的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語。
衛子清瞧他這幅樣子,更加堅定了自己幫著傳話沒錯,兩人之間絕沒有那么簡單。
至于怎么做決定,還是那句話,是他們的私事,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皇宮。
簡直胡鬧,堂堂宗親,怎么能拋頭露面,還設擂臺招親?
侯爺并未露面,滿場只有一個人上了,還被勸走了。
聽見沒人上去,皇帝還是不高興:琦兒哪里不好了,怎么沒人上臺?
影滿頭大汗:許是要交一百兩銀子,嚇退了民眾。
琦兒還不值一百兩銀子?
不,應該是因為劉小公子并未露面,才沒人冒這個風險罷了。
那琦兒的身份算是昭告出去了?
滿朝皆知,這幾日快把侯府的門踏破了。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琦兒一直受委屈了,這樣,去提親的人資料都先送暗堂,調查清楚了,篩去品性有問題的,最后送朕這,朕親自挑選;再擬一道旨,把侯府改為郡主府,封琦兒為安寧郡主。
影遲疑道:是送龐堂主處還是宋堂主處?
皇帝似乎也才想起什么,沉了臉色,本來尚好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半天才開了金口:交給宋泊明吧,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他應該會上心。
影大氣都不敢喘,直到退出殿內才松了一口氣。
君心難測,暗使一手創建了暗堂,死心效忠皇上,可皇上還是不放心,授意龐副堂主接管實權,架空暗使,但安寧郡主的婚事是皇上十分看重的事,又交給了暗使去辦,擺明還是放心暗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