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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情笑!”趙斐華快氣厥過去了,緩了半天,眼鏡推了又推,盡力心平氣和地規(guī)勸,“度秋,看在我們大學(xué)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我真心建議你趕快收手,你以前投資的那些異想天開的項目我都沒意見,反正你有錢,隨便折騰。但這次的項目實在太危險,觸碰到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
“平義市的資本情況我回國之前做過調(diào)查,表面平靜如水,實際上各家勢力盤根錯節(jié),形勢波譎云詭,老牌沒落富商為了與你這樣異軍突起的新貴搶占地盤,私底下不知道進行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交易,策劃著多少陰謀詭計。要解決這些人,對政府來說都是牽牛下井,步履維艱,你再光環(huán)加身也只是一介商人,我真擔(dān)心你會……”
“哎!你說你,留在美國當(dāng)你的天才企業(yè)家不好嗎?每天美酒美男繞身不爽嗎?為什么突然回國淌這片渾水?以前也沒見你對腦機接口感興趣啊,嫌日子過得太享受了給自己找點苦頭吃?”
虞度秋聽完這一長串,依然笑得一派泰然:“早就有這個念頭,只不過加速了進程而已,順便為老朋友報仇來了,不行么?現(xiàn)在又多了我二叔,理由夠充分了吧。”
趙斐華一甩手:“得了吧,你什么時候正義感這么強了?追查兇手是警察的事,你這趟回來能平安無事就該燒高香了,還報仇呢。”
他翻了個白眼,起身收拾會議桌上零散的文件:“算了,我也知道我說不動你,你這人倔的時候八個裸男在面前跳艷舞都無動于衷,我還是趕緊想公關(guān)方案去得了,記得給我加獎金!十萬打底!”
“你這比喻……”虞度秋失笑,隨手比了個數(shù):“三十萬,辛苦,你是我這趟回國唯一帶回來的老員工,加油干,好處少不了。”
趙斐華的怒氣值被金錢的力量稍稍壓下去了些,撤去了話里的刀子:“哦,另外,勸你別總冷落你的未婚妻,杜家現(xiàn)在雖然不景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哥在國內(nèi)新聞界還有點話語權(quán),可以讓他試著幫你扭轉(zhuǎn)一下媒體的口風(fēng)。我去約他跟你見個面,在此之前你不要給媒體任何答復(fù),媒體最擅長顛倒黑白了,哪怕你說‘我對此次事件不發(fā)表任何意見’,也會被他們扭曲為‘虞度秋拒絕對虞文承之死負責(zé)’。”
虞度秋見他終于快啰嗦完了,暗暗吁出口氣:“行,你安排就是了,老周,保國,送廢……送斐華出去。”
婁保國不情不愿地站起來,還為剛剛那聲‘鍋包肉’耿耿于懷,嘟噥著:“送什么送啊,他又不是不認路……”
趙斐華耳朵一動,張口又罵:“死胖子,送一送我怎么啦?誰知道這別墅外現(xiàn)在有沒有殺手藏著,我死了誰來給你們力挽狂瀾啊?”
婁保國氣得漲紅了臉,礙于虞度秋在場,不敢跟他吵起來,忍氣吞聲地送他到門口,悄悄對周毅說:“趙斐華真他媽廢話多……”
趙斐華倏然轉(zhuǎn)頭!
“嚯!”婁保國嚇得往后一跳,險些踩著周毅,以為被聽見了。然而趙斐華沒看他,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虞度秋:“對了,我聽說這次接風(fēng)宴上,你招了個新保鏢?人呢?怎么沒見著?”
虞度秋插著兜跟在后邊,正低著頭,一臉若有所思,聽他這么問,隨口道:“哦,關(guān)地下室了。”
“……”趙斐華剎住腳步,匪夷所思地問,“關(guān)地下室?什么意思?”
“就是關(guān)在地下室啊。”虞度秋抬眸,偏淺的眼珠泛著漂亮潤澤的光,給人感覺溫溫柔柔的,“那家伙太囂張了,不教訓(xùn)不行,關(guān)了兩天沒吃飯,唔……應(yīng)該沒死吧,要去看看嗎?”
作者有話說:
小虞:嗯……怎么不算瘋批呢???
第11章
趙斐華像被人當(dāng)頭揍了一悶棍,呆傻地靜了三秒,緊接著立刻撒開小短腿,狂奔到通往別墅地下一層的樓梯口。
邊奔邊狂吼:“你這是非法囚禁!!懂不懂法啊你這個法盲!!”
虞度秋領(lǐng)著周毅和婁保國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頭:“放心,才兩天而已,我被關(guān)過三天呢,死不了。”
趙斐華沖下樓,腳步飛快,到達地下一層后卻駐足不前了——虞度秋斥巨資購置的這棟豪宅中的豪宅,即便是地下室也大得離譜,光地下一層就有健身房、桌球房、家庭影院、迷你吧臺、水療室、桑拿房、按摩室……外人來一不小心就會迷路。趙斐華頭一回來,一時間像只無頭蒼蠅,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找。
說實話,關(guān)在這樣的奢華地下室,其實不算多么喪心病狂的懲罰,甚至可以說是享受,但兩天不給飯吃著實過分了。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不給飯吃是要他死嗎?再怎么得罪你也不能用私刑啊!”趙斐華心急火燎,“他在哪兒?我得趕緊去安撫,爭取讓他別起訴你。”
虞度秋站在最后級旋轉(zhuǎn)樓梯上,沒下來:“他不在這兒。”
“啊?你不是說地下室嗎?”
“這是明面兒上的地下室。”虞度秋笑得詭異,“我還有個特別的地下室,要參觀一下嗎?”
趙斐華胳膊上的寒毛瞬間豎起,直覺那個“特別的地下室”應(yīng)該很不得了。他自然極其不情愿,但一想到還有個生死未卜的可憐保鏢等著他去解救,只得硬著頭皮回:“……行,讓我漲漲見識。”
虞度秋帶他上樓,出了大門,穿過草坪和花園,順路還悠閑地逗了會兒狗,才不緊不慢地往主樓斜后方的輔樓去。
趙斐華記得那兒主要是管家司機傭人的房間,地下室是個小型酒窖,難道虞度秋把人關(guān)在酒窖里?
正尋思著,一行四人從左翼的側(cè)門進去,下到酒窖,恰好遇到洪良章出來。
“洪伯,他說什么了嗎?”虞度秋問。
洪良章嘆氣:“他還是一言不發(fā),也不問我要吃的。”
虞度秋聳肩:“你看,不是我不給他吃的,是他自己不要。”
“不要你就不給,不還是逼著他認錯嗎?”趙斐華狂推眼鏡,四下張望,“哪兒下去?我怎么沒看見樓梯?”
“這兒呢。”
虞度秋走到一格酒前,抽出酒瓶,手伸進去一按,只聽“咔噠”一聲脆響,緊接著,酒窖中央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逐漸擴大。
趙斐華嚇了一跳,急忙后退。
裂縫轉(zhuǎn)眼間變成了一個長寬各兩米的黑洞,望不見底,下一秒,居然從幽暗的洞中緩緩升起了臺階和扶手,通往更隱蔽的地下。
趙斐華驚呆了:“我預(yù)感你這下面應(yīng)該很震撼。”
虞度秋放回酒瓶:“很多人都這么說過……在我的床上。當(dāng)然,他們的預(yù)感很準。”
趙斐華腦子轉(zhuǎn)了兩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么,怒斥:“少開黃腔!”
虞度秋哈哈笑著,轉(zhuǎn)身下了樓梯。
趙斐華連忙跟下去,通道兩旁的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而亮,一路往下,室內(nèi)卻越來越昏暗。
直到踏上平地,他一抬頭,就看清了這間隱秘暗室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