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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歌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她半趴在暗紅色的繡架上,即便什么都看不見,還是不敢抬起頭看寧南星。
萬籟俱寂,偶爾不遠處響起幾聲蛙鳴,襯得夜色更為幽靜了。
寧南星坐在阮清歌身邊,視線一直落在阮清歌的身上。她烏黑的長發編成發辮隨意耷拉在胸前,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起伏,緩緩飄動。
寬松的雪紡袖下露出一截白凈的胳膊。十指修長靈活,輕挑慢捻,細細壓就。似乎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都暗藏在繡針的一起一落間。
仿佛歲月靜好,現世安詳。
“好了!”阮清歌打了個結,湊過去咬斷繡線,再也撐不住睡意,身體一歪,倒在寧南星的身上,睡過去了。
寧南星連忙把她摟在懷里,看著她細膩如白瓷的肌膚,忍不住伸出了手。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又慢慢往下,撫摸上她的臉。
不,現在還不晚。
☆、第20章 慈善競選
溫錦言走出寶安機場,深深地吸了一口深城久違的空氣。
唔,這味道……
他捂著鼻子,雪亮的目光頓時如飛刀般“嗖嗖”地砍在倪好的身上。“你放屁了嗎?”
倪好眼神往右上方飄,沒有底氣地回道:“不是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溫錦言冷著聲音說。
倪好垂下頭,在心中狂吐槽:難道總監你從不放屁嗎?大家呵呵呵地心照不宣就好了,非要說出來讓我難堪,您老就沒帶情商出生嗎?
溫錦言回家稍作整頓,就動身出發前往慈善會長的競選現場。
說是競選,其實不過是一群閑著無聊的闊太太和千金小姐尋了個機會來花枝招展。溫錦言審視著那些花花綠綠各有千秋的旗袍,心中的那點期待越來越濃。到底那只蝸牛會拿什么樣的作品來應戰?
“總監,怎么樣?這些作品還滿意嗎?”歆姐走過來,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
溫錦言將視線掃過一件件旗袍,開始點評:“那個棋盤格的旗袍是leo的作品,一如既往的個性鮮明繼續她的仙女風格,在米色旗袍上拼接紗裙。至于那件印花旗袍,不用說,是的設計。”溫錦言瞧見嚴蕓,邊說邊向嚴蕓走去。
嚴蕓抬起手,捏著兒子干癟的兩頰,心疼極了:“阿錦,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到處跑秀場,有上頓沒下頓,能不瘦嗎?”溫錦言推開嚴蕓的手。在外人面前,他習慣保持干練優雅的形象,而不是二十九歲還被母親捏臉蛋的巨嬰。
“對了,媽請專家寫了競選宣言。”嚴蕓從橘色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張紙,征詢著溫錦言的意見,“阿錦你快幫媽看看感不感人。”
溫錦言截取了排比句不那么多的段落,面無表情地念道:“括號聲情并茂括號,天弘企業在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中,有很多人幫助過我們。現在,我和我的愛人終于也能盡己所能,去幫助別人。這種激動我無法用言語形容。
事實上,從天弘成立的那天起,我和我的愛人就抱定一個信念,破折號,做慈善的企業家。括號激動得哽咽括號,在此我嚴蕓鄭重宣明,冒號,無論是否當選,我都會按照我的承諾,每年至少做100小時的志愿者,并將終身三分之一的收入用于慈善事業。提示,此處必有掌聲,要眼中閃著淚光地微笑。”
溫錦言被雷得外酥里嫩,嘆氣道:“媽,你這是在秀演技嗎?爸同意你這么做嗎?”
“當然。昨晚我拉著阿弘當聽眾。他不知鼓掌鼓得多積極呢。”嚴蕓美滋滋地回道。
溫錦言殘忍地說出了真相,“他不鼓的積極點,你能放過他的眼睛和耳朵嗎?”溫錦言無語地搖了搖頭,讓她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因為她八成贏不過背后有超級軍師的鄭憶慈。
就在這時,江喬穿著一身薄荷綠旗袍大大方方地向他們走來。
“阿姨,預祝你心想事成,旗開得勝。”江喬看著嚴蕓,語笑晏晏。
因為定做旗袍相處了一段日子,嚴蕓是打從心底喜歡這位細心體貼的江家小姐,“有你做的這身戰袍,阿姨一定會成功的。”
江喬把目光轉向溫錦言,嫣然一笑:“學長回來啦。”
“嗯。”溫錦言點頭致意,去找歆姐繼續評定旗下設計師這次旗袍秀的表現。
江喬有點氣餒。今天她的妝容無懈可擊,可是學長他好像無心欣賞。
嚴蕓見江喬望著兒子的背影發呆,眼里的那種眷戀讓嚴蕓瞬間明了。她激動地說:“喬喬,你對阿錦不是一點好感,而是很多好感,對嗎?”
江喬輕咬下唇,點了點頭,“我從大學時期就喜歡學長。為了學長,我才回國,呆在freya為他賣命。阿姨,我非常非常地喜歡他,不,愛他。”
嚴蕓開心地拍了下手。江喬就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兒媳人選。“喬喬,阿錦在感情上很被動,你要積極點。阿姨會幫你的。”
“阿姨,太謝謝你了!”江喬大喜過望,眼里閃著期盼的光芒。
另一邊。
“候小姐身上的這件雛菊旗袍是hilary設計的。”歆姐在溫錦言身邊提醒著。
“這件——”溫錦言目光一沉,眼中頓時籠了一層陰冷,“歆姐,你覺得怎么樣?”
“設計不錯,把柔美演繹到了極致。只是,hilary一貫走的是韓式休閑風。這次風格確實變了很多,簡直開竅了。”歆姐眼里現出了欣喜之色。
溫錦言正要開口,人群突然發出了低低的驚呼聲。他扭頭一看,呼吸生生地被逼停了。
門口處的那兩個人,一個是他熟悉的寧南星。一身剪裁得宜、筆直挺闊的黑色西裝,搭配黑藍格子的領帶,顯得清雋俊逸、灑脫非凡。
另一個是他熟悉、此刻又顯得陌生的阮清歌。如瀑的黑發柔柔地垂在肩上,映得她膚白勝雪。清軟的真絲布料包裹著她纖柔的腰身,曲線纖毫畢現。整個人清新靈秀,宛若荷塘上方初綻的荷花,香遠益清、亭亭凈植。
男的俊氣逼人,女的麗質天生,兩人簡直是從畫中走出來的。
“清歌,我們進去吧。”寧南星弓起臂彎讓她攬著他,聲音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阮清歌隨著他沉穩的步伐,目不斜視地走進了上流社會的宴席。她的唇邊掛著一抹淺淺淡淡的微笑,眼睛也因為滿心的愉悅而彎成了可愛的月牙。
如果不是溫錦言一早就認識她,他一定會以為這是哪家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