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
晚餐吃的還算愉快,榮曉結巴不太愛說話,穆煥和黎昕也都不是個健談的性格,但對于喜靜的人而言,這樣安靜地吃著美食,便是一種享受。
穆煥偶爾會抬頭看看兩人,便是莫名的滿足。
榮曉是他的好友,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的友誼可以繼續延續。至于黎昕,只是看著他好,便心里開心。
因而吃飯中途,穆煥再次提起黎昕重回冰上,大約是兩人關系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黎昕終于去認真思考,直至最后眸底深處,浮現一絲松動。
打鐵趁熱。
第二天早上,出操的穆煥就繞去了黎昕的宿舍。
房門打開,黎昕一臉迷糊地看他。
穆煥將一直捏在手上的濕毛巾往黎昕的臉上一按,在對方的慘叫聲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說:走,出操。
你這是干什么?
黎昕被穆煥迷迷糊糊地拖下了樓,早上的冷風一吹,終于回了神。
穆煥說:跑一會兒。
黎昕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急忙將外套的帽子戴上,抱怨:你也太我行我素了,就不能提前和我商量?
穆煥側身擋在了黎昕面前,小聲說:提前商量你會答應?
可你
穆煥又說:一會兒去把榮曉也拽起來,我這毛巾還濕著。
黎昕抬頭,臉上壞笑,隨后嘴角一勾,走。
如法炮制,二十分鐘后,榮曉滿臉迷茫地跟在兩個打了雞血的家伙身后亡命狂奔,欲哭無淚。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
我可不是運動員!
榮曉是體育大學運動醫學系畢業的學生。雖然只是治療個跌打損傷,但也是高分入校,在體育大學里是絕對的學霸級人物。
他現在讀研,同時也在冬季項目這邊實習,畢業就轉正。
榮曉確實不是運動員。
這么個知識分子跟在兩個運動身后跑步,簡直就是虐待。
尤其是黎昕逐漸跑開了身體,開始明里暗里與穆煥競爭的時候,榮曉的距離與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
榮曉曲體往地上一撐,大口地咳著,差點連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
穆煥和黎昕在跑道上狂奔,似乎追逐著風,享受清晨的空氣在肺部打著旋而清爽滋味兒。
兩人并肩前行,腳步一致,姿勢一致,就連呼吸的節奏也是一模一樣。
穆煥遷就了黎昕一些,但也知道黎昕還有余力。
兩人安靜地跑了一圈又一圈,就那么看著天空一點點地泛白、染金,直到太陽從大廈的那一邊一躍而起,天光大作。
像是約好了,兩人同時慢下了速度,直至并肩慢走。
喘過氣來的黎昕說:好些日子沒出過操了,好累。
然后他又看著初升的太陽說:不過感覺挺過癮的。
他轉頭看他,吹過的晨風刮起了他的發絲,眉眼明麗,倒映出光霞:謝謝你穆煥,這么努力的把我拽出來。
穆煥只是笑著,轉身繼續走去。
黎昕恢復訓練的事,雖然不如穆煥在隊里引起的轟動大,但還是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他們三個人在冰場訓練的第二天,汪清就跑過來看了一眼,到晚上的訓練,汪清又帶了溫淳過來。
看見溫淳。
穆煥和黎昕都是愣住,不約而同的有些緊張。
溫淳是國家花樣滑冰單人滑的總教練,曾經的穆煥和如今的黎昕都歸他管,被管的時間長了,多多少少會有一點斯德哥爾摩。
溫淳來了,什么也不說,抱著膀子大馬金刀的往前排的座位上一坐,就那么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他們訓練結束。
等黎昕下冰后,溫淳將人叫住:既然打算繼續滑,明天就回來練,別在這里浪費時間。
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穆煥一眼,那眼神兒嫌棄警惕,就像看見了只偷羊的大灰狼。
穆煥心塞。
這就回去了?是不是太容易了。
他費盡心思,將人哄回來,溫教過來一句話就把人接走,讓他這個還在為了集訓隊的事擔心受怕的人,情何以堪。
黎昕倒是笑的開心,對溫淳鞠了個躬:以后就麻煩您了,溫教。
溫教點頭微笑,我早就說過,你什么時候想繼續滑了,就來找我。
黎昕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嗯,我回來報到。
好。溫教想了想,又連說,好好好。
黎昕和溫淳走在了前面,榮曉跟了上去,就留下穆煥和汪清在后面。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兒,汪清突然笑問:羨慕嗎?
穆煥點頭。
汪清說:你和黎昕不一樣,人黎昕退的時候留足了后路,這段時間在隊里當助教也是盡心盡力,他要回去不知道多少人歡迎。
你能和他一樣?沖動又自負,連熊總的桌子都敢拍,你把路走的這么絕,就算你們于教想要你,她也給你開不了后門。
如今知道后悔了吧?
穆煥點頭,心里倒不是十分難過。
黎昕能這么輕松的回去,他比任何人都高興,至于他這邊的麻煩,做錯事的又不是他,何談后悔。
他如今做的不過是走自己選的路,雖波折重重,也甘之如飴。
7月3號。
是集訓隊隊員報到的日子。
簽到,領取用品,再住進一棟樓專門負責安置集訓隊員的樓里。
穆煥吃了早餐就直接去了簽到處,隊里的助教在最靠近大門的樓下支了一張桌,穆煥過去的時候,他們正漫不經心地聊著天。
今天穆煥會過來吧?
感覺怪怪的。
我都覺得尷尬,都是國家隊員了,卻和集訓隊搶名額,指不定多招人恨。
我看未必,這兩個月他連個教練都沒有,也未必就真能再進來。
誒,你說他要是進不來
簽到。穆煥到了身邊,說了兩個字。
助教和穆煥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停訓一年的運動員再回隊里訓練的事情,時有發生,不足為奇。或者宣布退役后又復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但就只有穆煥,掛著國家隊員的頭銜,每天在隊里吃隊里住,享受著國家隊員所以的待遇,但國家隊的教練卻沒一個人承認他的身份。
該怎么看待穆煥當前的身份,一直都是國家隊里的一個難題。
走的太近,怕惹了教練不高興,最終穆煥也留不下來。
要是輕慢對待,又怕穆煥回了隊里,惹火燒身,畢竟是拍過熊總桌子,指著于教鼻子罵過的狠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