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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支吾著,實在說不出那個字,之前的喜悅都因為這件事沖淡。
我就知道你會瞎想。劉靜輕笑安撫,龍涎香確實來自鯨魚體能,但是是沒有消化的章魚、魷魚的喙骨,不過是一種烹飪,由鯨魚這個廚師在肚子里料理,最后再吐出來。
黎昕,那只是龍涎香的半成品,和排泄物是兩個東西,你的信息素從誕生那一刻起,就代表了與眾不同,需要與海水相遇,才會迎來最終的質變。
你懂嗎?
不要妄自菲薄。
黎昕被安慰的眼眶有些紅,心里才生出的那點不安和委屈,就被劉靜輕易地安撫。
穆煥看見:靜姐,謝謝。
是他的疏忽,光顧著高興了,忽略了黎昕的情緒。
軒轅華韻又嘚瑟了起來:我媳婦兒太棒了!一萬斤的龍涎香也不換!走,媳婦兒,該咱們進場了。
穆煥和黎昕注視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遠,兩人對視一眼,在黎昕就要赧然微笑之前,穆煥在黎昕的頭頂親了一下。
干嗎?黎昕失笑,按著自己被親地方,笑意進了眼眸,彎彎。
我只是在想穆煥猶豫了一下,說,就算是排泄物,我也是喜歡聞的。
變態啊你。黎昕把穆煥撞開,沒聽見靜姐說,那不是排泄物,撐死了就是個結石,而且是吐出來的,知道嗎?吐出來的!不是拉出來的!
穆煥笑看黎昕的精神,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就是塊結石。
黎昕大怒:你再說!再說!再說!
黎昕追著穆煥打,穆煥腿長靈活,閃躲疾行,很快就逃脫了黎昕的魔抓。
黎昕抓不到人,氣的哇哇大叫,活力四射。
跑到一處,穆煥不跑了,轉身抱住了投懷送抱的黎昕,黎昕囂張地大叫:抓到你了吧!還跑嗎?
穆煥將他抵在墻上,吻上去之前,低喃:不跑了。
急促的呼吸與吻交織,心臟異樣快速地跳動,有人從身后走過,穆煥幾乎可以感覺到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他卻管不了那么多。
活了兩世,第一次有這樣的痛快,讓他剝離下層層的束縛,真正生出隨心所欲地做自己任何想做事情的沖動。
而這一刻,他只想親吻黎昕,與他分享自己的喜悅與解脫,像是命運的相逢,注定的愛情,他們完完全全地屬于彼此。
這是甜美的一天,也是夙愿得嘗的一天,就如同風雨之后的美景,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再一樣。
像是大海上的船被深海而來的暗流掀起,高高地拋上浪尖,下一秒又跌落下來,狂風暴雨不休,無數次的有顛覆的危險,卻又在下一秒緩和過來。
一次風雨,一夜顛簸,待得風平浪靜,便又生出彩虹高掛。
整個賓館再次被異香環繞。
六層以下仿佛被龍涎香的香氣淹沒,遍布奇香。
蘭斯:
梅爾瓦:
呂斯:
王青山:
軒轅華韻揉了揉泛青的黑眼圈,第無數次地問劉靜:你還是讓我去敲下門吧,我身體已經不行了,腦袋卻興奮的一匹,明天還要坐飛機呢,他們就不能做個人嗎?
劉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抽搐似地笑。
軒轅華韻問她:笑什么?
劉靜說:我,哈哈哈,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第二天,軒轅華韻看見穆煥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就是:你們可別搬來雙人公寓,就在單身公寓禍禍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也是才想起這茬的穆煥耳廓微紅,干咳一聲:咳,那個我們要是搬過去會重新裝修,會,嗯,不會影響你們。
軒轅華韻憔悴地搖頭,嘀嘀咕咕走遠,穆煥依稀聽見他說:太不是東西了,怎么會有穿透性這么強的信息素
從米國回去,穆嫻君也買了同一班的飛機,還幫助雙人滑團隊都升了艙。
就連呂斯和王青山都坐進了頭等艙。
只有于一曼還留在商務艙里。
對于這種歷史遺留問題,穆煥每沒有貿然插手解決。
穆嫻君確實不是個人,誣賴了愛人導致離婚不說,孩子也不管不顧地丟給老人就跑到國外,一兩年也不回家一趟。
要不是于一曼一直當爹當媽地照顧穆煥,哪有今天的風光榮耀。
事實上,原主都因為原身家庭的破裂長了成了一顆歪脖子樹,這里面最大貢獻的就是穆嫻君。
穆嫻君也知道于一曼討厭自己,干脆也不湊過去討嫌,只是采用金錢攻勢去討好穆煥身邊的所有人。
穆煥母親的財富讓王青山的眼睛更紅了,像得了紅眼病似的,時不時就斜穆煥一眼,心里翻江倒海地后悔,當年自己也是差一點就和穆煥組了隊。
但這些都沒什么意義,父母的財富能夠帶給穆煥的快樂有限,他更喜歡自己現在奮斗出的一切,這種充實感才是他快樂的源泉。
再說了,如果不是黎昕,又怎么會出現龍涎香這樣的香氣,就像是一種相互的救贖,在穆煥一門心思想要拯救黎昕的時候,其他也在這個過程里找到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將他心里最后的那一點陰影抹去。
活了兩世,穆煥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輕松感。
所以他轉頭和黎昕說話:回去就找裝修公司,只做信息素封閉和過濾的話,裝修完我們就可以住進去了。
黎昕的座椅放倒,歪著頭昏昏欲睡,聽見穆煥說話便用眼角瞄他一眼,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穆煥握上他的手,被抽了出去,再握上,又被抽出去。
還在生氣呢?穆煥湊過去,哄著人。
黎昕把他偏到一旁,不理他。
穆煥盯著黎昕緊緊閉著,瑟瑟抖動的睫毛,小聲說:再不說話,我就親你了。
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惡狠狠地瞪了穆煥一眼,黎昕咬牙切齒地壓著聲音:都說了不要了不要了,你非得做,一早上起來,整個賓館的都看著我笑,你就不能想想我的心情?
所以才和你聊裝修的事情。
這還用聊嗎?當然要裝修了!我才不要每次結束都被人盯著笑,還有沒有點兒人身自由了。
穆煥被逗笑,聲音從胸口震出,看著黎昕的目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黎昕被穆煥盯著看了一會兒,耳廓逐漸發熱,最后一抬頭,在穆煥的唇上快速一吻,輕輕推著他說:好了,快回去吧,我現在看見你就忍不住,萬一要是沒憋住,這滿飛機的龍涎香
穆煥想想那畫面,失笑道:估計所有的衛生間都要被敲開一遍了。
笑什么啊笑說完,黎昕也笑了,捂著臉使勁地晃腦袋,啊啊啊啊!真是羞死人了。
穆嫻君就坐在前排的座椅,兩個人的交談都被她聽了去,嘴角自然而然地就勾了起來,眸光也變得格外溫柔。
大概是年紀大了吧,早些年那無盡的好奇心和沖勁兒突然在一夜間就消失不見了,聽著孩子們的打情罵俏,竟然比自己約上了覬覦許久的大明星還要開心。
或許這就是家之所以存在的原因,越是暮年,越是風雨,越是自由,便越是貪圖那小小房子里的溫暖和寧靜。
從米國飛來的飛機在華國時間的下午四點半,降落在首都機場的跑道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