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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昭君想要追趕上去,小跑了兩步:“表哥,你等等我啊!”
卻只瞧見袁叔萬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錢昭君面上的神色徹底黯淡了下來,甚至嘴角也慢慢垂了下來,竟然小聲的哭泣起來。
她哭的很美,聲音細(xì)細(xì)小小而又嬌嬌,眼淚落在面上,梨花帶淚。她身邊的兩個丫鬟都圍在她身邊輕聲安慰,站在邊上瞧著的吉祥卻是有些啥愣住了。
就這樣哭了……
吉祥有些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左右看了,卻發(fā)現(xiàn)和她一般經(jīng)過的丫鬟都低垂著腦袋,仿佛是沒有瞧見這番場景一般。她也下意識跟著低下了腦袋。
說實話,她有些難以接受表小姐的這副作態(tài),那顆心簡直就是玻璃做的,也太脆弱了吧。
她正在心中暗暗感嘆之時,突然那細(xì)細(xì)小小的泣聲卻突然止住了。而表小姐那帶著幾分嬌滴滴味道的聲音卻輕聲嘆息:“表哥真當(dāng)這般狠心,竟然對我視若無睹!”
那聲調(diào)高低起伏,捏聲捏氣的讓人不由自主起一身雞皮疙瘩。明明應(yīng)該是飽含情緒的一句話,可是吉祥卻從里邊聽不出半分先時哭泣之時的傷心。
還未等她抬頭,只瞧見先時看見的那雙繡著花草鑲著珍珠的繡鞋從她眼前走過,她微微抬頭看向了那雙繡鞋的主人背影,卻瞧見方才那兩名丫鬟正一左一右攙扶著。
而錢昭君則是一副嬌怯不勝的模樣將全身力量依靠在那兩名丫鬟身上,任由兩人攙扶著慢慢朝著老夫人的屋里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表小姐絕對是演技派的。。
☆、第35章
“噗嗤……”
只待錢昭君一行三人身影消失在門里之時,吉祥再也忍不住,空著的那只手緊緊握住了嘴巴,一雙眼睛盈滿止不住的笑意卻又帶了幾分惶恐朝著那扇門處看去,唯恐讓人瞧見了自己的這番小動作。
結(jié)果卻是她硬生生讓自己止住了笑意,可是邊上的人卻是接二連三捂嘴笑了起來。
“表小姐,真乃奇人也!”
常寧尾隨袁叔萬身后,卻是搖頭晃腦如同說書人一般感嘆了一句。
方 才那細(xì)細(xì)小小,卻纏纏綿綿的哭聲,仿佛魔音猶在耳,也讓袁叔萬的嘴唇幾乎繃成了一條線,而他不自覺鼓起的眉頭,昭示出了他忍到極限的煩躁,突然聽著常寧不 規(guī)矩的感嘆了這么一句,如他這般重視規(guī)矩之人,竟然對于常寧這番有幾分以下犯上的言語竟無半分不悅,反倒有點出了一口氣的感覺。
常寧在感嘆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自家的三爺,見袁叔萬雖然臉色緊繃,卻沒有怪責(zé)他的意思,也是大了膽子,出聲說了一句:“三爺,您若是不喜歡表小姐,便不要讓他們住在家里了,不然表小姐那纏人的功夫,準(zhǔn)能將您煩死。”
這般說著,常寧也是心有余悸的想起了先時在老家時這位表小姐的纏人功夫,連他這個隨從都是留有陰影,更別說是當(dāng)事人了。
而袁叔萬在聽到常寧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也是一瞬間陰了下來。
偷眼瞧著的常寧嚇了一大跳,唯恐袁叔萬遷怒,連忙又道:“三爺,奴才問您個事兒?”
袁叔萬聞言看向了常寧,神色淡淡,卻并沒有出聲打斷。
常寧大著膽子小聲問道:“三爺,老太太院子里的丫鬟們,你對誰比較有印象啊?”
有印象?
幾乎是常寧的話音剛剛落下,袁叔萬的腦子里便浮現(xiàn)了先時瞧見的那抹嬌小的鵝黃色身影。他臉上的肌肉線條越發(fā)不由自主的緊緊繃住了,看向常寧的目光里帶了幾分打量,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反問了一句:“誰讓你問這個問題的?是……母親?”
袁叔萬在腦中撇去那抹鵝黃身影后,瞇著眼睛沉思了一下。
常寧不會無緣無故提及這個問題,而聯(lián)系最近的事情,袁叔萬也只能夠想到袁老夫人先時試探著想給他找女人的事情了。
而常寧聽到袁叔萬的反問,卻是連忙搖了搖頭,又連忙擺了擺手否認(rèn):“不是,我就是好奇。”
常寧是真的好奇了,他當(dāng)然也不是想知道了答案便去與方才那群人說,他只是自己心里好奇,也想早早知道,回頭也可以提早去討好討好未來的姨娘。
不過,三爺方才似乎在他提及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顯然有了些許變化,這是……這是三爺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
常寧心中暗暗想著,努力回憶著先時來這豐嵐園時三爺與哪些丫鬟們有過接觸。
不過,還未等他發(fā)散思維開始想起來,袁叔萬便敲了一記他的腦袋瓜子,冷聲道:“成日里正事不做,凈是胡思亂想。”
常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的看向了自家三爺。
雖然平日里自家三爺說話向來沒有太多的情緒,讓人瞧著不覺發(fā)憷。但是常寧跟在袁叔萬身邊多年,自然是知道袁叔萬只是一貫嚴(yán)肅慣了,其實待人接物上一向都是寬厚。可是今日,他確實敏銳的察覺到了袁叔萬身上散發(fā)出的冷氣。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他方才問的這個問題不對,讓三爺生氣了?
應(yīng)該不會吧!
常寧心中暗暗想著,這么一個小問題應(yīng)該不至于讓三爺生氣啊!
會不會是因為方才表小姐之事給遷怒的?常寧心里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卻是越發(fā)確定,自己不過是倒霉被遷怒了。
他忍不住暗暗叫苦,只聽得袁叔萬又出聲冷聲說了一句:“胡思亂想也就罷了,方才你是不是摸到母親丫鬟的屋里去了,這么大個人了,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招三惹四!”
“三爺?”
常 寧期期艾艾叫了一聲,有些委屈又有些疑惑。先且不說自家三爺方才陪著老夫人用膳,如何會得知自己方才之事?可是明明袁家一向都不注重這個,丫鬟小廝底下打 鬧也是常有之事,而且他只是在一群丫鬟當(dāng)值的屋里坐了一下,又不是真的去了丫鬟們的屋里,為什么自家三爺偏偏揪住他這點不放呢?
不過常寧也是機(jī)靈的性子,這會兒乖乖的低著腦袋,不敢爭辯,做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袁叔萬深吸了一口氣,卻并沒有因為常寧的這副模樣而有所緩和,仍然開口責(zé)罵了一句:“這么大個人,還這般不知所謂!”
“是……”
常寧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依然低著腦袋。
袁叔萬瞧著他這副模樣,重重嘆了一口氣,終于沒有再說什么,朝著前邊走了起來。
其實,這會兒連他自己都有幾分驚訝于自己情緒的失控。
先時常寧問他的問題,他下意識想到吉祥,畢竟吉祥與他的幾次見面,都比較特殊,讓他心里不覺記住了她。可是之后了解到常寧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之后,他就忍不住起了幾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