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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說你是禽獸,沒讓你真的做禽獸啊喂?!
早知道他就不來了,韓琦氣呼呼的坐在了那倆人的對面,一臉漠然的盯著倆人看。
宋淮聲不理會韓琦的目光,他盯著阿融看了一會兒,總覺得阿融有哪里不太對,他伸手捻了捻阿融的頭發(fā),發(fā)現(xiàn)阿融的頭發(fā)好像比以前黯淡了一點,他嘆口氣:怎么摔下來了?
我下樓的時候沒站穩(wěn),一不小心就摔下來了。阿融被韓琦和宋淮聲兩個人盯著,總覺得哪里都難受,他摸了摸鼻尖,然后眼睛四處亂飄著。
怎么這么不小心?摔著哪里了嗎?說著宋淮聲就讓阿融站起身,把他轉(zhuǎn)了一圈,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大問題才讓他坐下:以后不能這么不小心了,萬一摔著了怎么辦?
得,合著他韓琦就是個擺設(shè),還是個巨亮的電燈泡擺設(shè)。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阿融點了點頭,他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韓琦,又看了一眼宋淮聲。
看我干啥,看你淮哥就行了啊。韓琦翹著二郎腿,假裝漠然地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偷看被抓包,阿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韓琦看的好笑,剛要開口,就聽見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宋淮聲發(fā)的消息:別欺負他。
韓琦:
他冷笑一聲,把手機丟在桌子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了宋淮聲半晌,宋淮聲只回了他一個淡漠的眼神,意思讓他自己體會去。
韓琦氣結(jié),他從來沒想到宋淮聲還有這么無恥的一面,差點給他氣笑了。
阿融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淮哥,韓琦哥,很晚了,我得回山里了。
老山神一直在催他回去,而且他好幾天沒泡水池了,身上的皮都要干掉了。
這么晚了,要不今天住這兒?宋淮聲看了一眼門外,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山上的路又難走,而且阿融身體還有點不舒服,他有點擔心。
沒事兒的,我都好幾天沒回去了,現(xiàn)在得回去看看了。阿融上前一步抱住了宋淮聲的胳膊,撒嬌似的搖了搖:而且我也想小藍了。
那,那好吧,我去送送你吧。宋淮聲猶豫了一下,他每次看著阿融對他撒嬌就遭不住,很容易就順著阿融去了。
也行。阿融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他又想知道韓琦為什么會抱他,而且當著韓琦他也不好意思問,正好宋淮聲去送他的時候還能乘機問問他。
宋淮聲看了一眼韓琦,那人歪著身子躺在沙發(fā)上,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們快走。
這個電燈泡他才不要再繼續(xù)當下去呢。
看見韓琦這幅樣子,宋淮聲失笑著搖了搖頭,和阿融一起出了門。
淮哥,我剛才看見你和韓琦哥阿融跟在宋淮聲身后,周圍的環(huán)境很安靜,深秋的山里連鳥叫聲都很少能聽到,他忽然開口,在寂靜的山林里顯得很突兀。
什么?宋淮聲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是阿融搖著唇,他不知道怎么說接下來的話,他怕宋淮聲忽然告訴他,其實他和韓琦的關(guān)系很好,好到超越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到那時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宋淮聲有點疑惑,但是他看了一眼阿融的表情,又回想了一下阿融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做什么,就大概知道他想問什么了。
阿融太好懂了,想點什么根本藏都藏不住,他有點無奈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按住了阿融的肩膀:韓琦摔了一下,我只是扶了他一把。
大概是宋淮聲的目光太過于認真,太過于澄澈了,阿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宋淮聲,眼里的愛意一下就沒有掩飾住,就那樣直白地暴露在了他眼前。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然后膠著在一起,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擦出了火花,帶著灼人的溫度,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把理智燃燒殆盡。
宋淮聲看著阿融有點干燥的嘴唇,心里有一股難言的沖動,他現(xiàn)在感覺到很焦躁,他很想緊緊的抱住阿融,然后親吻他,但是殘存的理智又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他嘆了口氣,移開了目光,然后就想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結(jié)果他剛轉(zhuǎn)身,身后的阿融就抱住了他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的后背:淮哥,我就抱一小會兒,馬上就好,你別拒絕我行嗎?
阿融的手臂很細,身體很軟很溫熱,宋淮聲甚至能感覺到阿融呼在他后背上的氣息,他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著,脖頸上青筋若隱若現(xiàn),他在克制自己,他怕他忍不住就會轉(zhuǎn)身抱住阿融,告訴他他的真實心意,但是他不能。
不能,這是一個殘酷的詞,這世上他不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是這一件不能做的事是最讓他痛苦的事。
他要硬生生的把喜歡的人從身邊推開,這件事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好了,我們走吧。過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宋淮聲忍不住想要抱住阿融時,他卻放開了手。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卻感到心底涌上來一股隱隱的失落。
嗯,走吧。宋淮聲在阿融看不見的地方嘲諷地勾起了嘴角。
說到底,他也是一個沒辦法面對自己感情的膽小鬼罷了。
把阿融送到地方后,宋淮聲就下山了,他這次沒有進去那個山洞,他怕他忍不住想讓阿融和他住一起,但是他又怕阿融答應和他住在一起。他實在是一個糾結(jié)又膽小的人,他厭惡這樣的自己,所以才會忍不住被直白坦蕩的阿融吸引。
他回去的路上,依舊有著螢火蟲給他照亮,淡黃色的螢火蟲照亮了他下山的路,卻照不亮他心里對阿融的那一條路。
☆、傻瓜
阿融站在山洞口忐忑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進去了,他躡手躡腳的走近水池,看了一眼那銀光處,銀光雖然有點微弱,但是離完全暗淡下來還很遠,他想到這里,悄悄松了口氣。他怕老山神會生氣,但是老山神卻沒有理會他,山洞里很安靜,偶爾會有老山神輕微的鼾聲。
他在水池邊站了一會兒,才脫了衣服泡在水池里。
他把頭靠在水池壁上,看著自己的雙手發(fā)了會兒呆,他感覺宋淮聲的氣息還在他鼻尖縈繞,先前他為那個擁抱而難過,后來又因為宋淮聲的解釋而開心,現(xiàn)在他正在為那個他和宋淮聲之間的擁抱而失神。
宋淮聲總是給他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每次他覺得他里他更近一步的時候,他就會不假思索的后退一大步,阿融進一步,他能后退五步,他不知道這樣下去,他們之間的距離什么時候會被拉的越來越遠,遠到他再也跟不上宋淮聲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