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烤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辛夷道:“兄長都說了‘一言為定’,父親為人向來重諾,難不成兄長便要食言而肥?”
崔寒櫻還要再勸,崔仙客卻惱怒打斷她的話:“寒櫻你不必再說了,我既然許下這承諾,哪有不應的道理。”
他又對崔辛夷道:“這靈石我暫時沒有那么多,便先寫一張欠條欠著。”
崔辛夷立即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張事先寫好的欠條遞給崔仙客,他接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已經留了她的神魂印和落款。
崔仙客:“……”
劍靈也忍不住驚嘆:“你是什么時候寫好的欠條?”
崔辛夷在識海中回他:“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
崔仙客黑著臉寫完了欠條,留下了神魂印記,便還給了崔辛夷,崔辛夷滿臉笑容將其收在了乾坤袋里。
崔仙客臨走前,她還提醒:“兄長,記得早日還辛夷這靈石,辛夷還需這筆靈石聘靈劍。”
崔仙客帶著崔寒櫻,怒氣沖沖離開了這里。
正殿里。
映山道君坐在主座上的姿態依舊不雅,他打了個呵欠。往大殿中央望去,鑒靈鏡前已空無一人。
“如此,今日的選徒已經結束了,剩下的雜碎就交給師弟處理了。”他笑瞇瞇歪頭對下首的曛遲道。
白衣銀狐面具的道君頷首,執劍起身離座。
邊上的常毓道君搖搖頭:“師兄還真是懶,每次都使喚小師弟干活。”
映山道君無奈一笑:“老人家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使了,也見不得血腥殺戮了。”
殘陽似血,蠶食著最后一縷天光。
剩下的隊伍里還剩下五六個人久久不見通傳,他們四處看了看,面面相覷,像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崔辛夷正待離開主峰,忽然對上隊伍中一個人的眼神。他直勾勾盯著她,眼神卻格外冰冷,這不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疏離,在他的眼里她好像不是他的同類。
他倏爾勾唇一笑,一手已經握成了爪。
崔辛夷心里猛地一跳,恐懼慢慢涌上心頭,她沖著四周高呼一聲:“有羅剎妖,大家快跑!”
留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人群聽聞此話,都只震驚向她看過來,沒有動。
也是,有誰會相信,有天下第一護宗大陣的天下第一劍宗里,怎么會混入羅剎妖。
那羅剎妖已經向崔辛夷撲了過去,劍靈在識海中急得大叫。
崔辛夷手里已經拿出了保命的法器,這法器是她最大的保命手段,可供她發出一次元嬰期的攻擊。
可她沒有用法寶的機會了,有硬硬的東西頂上了她的腰身,她被這冰冷堅硬的東西推了一把,便閃開了羅剎妖的攻擊。
殷紅的血濺到她跟前的地面,夕陽勾勒著白衣道君的衣角。曛遲的劍雪亮飛快,他人沒怎么動,轉眼幾個人頭已經落在了地上。
是排在隊伍最末的幾個修士。
見邊上的弟子們都露出震驚呆滯的神色,跟曛遲一起出來的內門弟子道:“這些修士都是混進宗門的羅剎妖。”
此番眾人才恍然大悟。羅剎妖是妖族的一種,最善于偽裝,喜食人心。一般一個羅剎妖可敵一個金丹期修士。
有人已經嘀咕起來,驚嘆這道君的修為,有人小聲道:“這位是九淵小師叔,如今才十九已是化神期的修為,他可是不出世的絕世天才。”
“他才十九?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比他還大一歲……”
少年收劍,他盯著濺上幾滴殘血的雪白衣角,隱在面具下的眉頭微不可察皺了皺。
崔辛夷方才回神,劍靈已經在識海中贊嘆了起來:“曛遲可真厲害啊,瞧瞧這劍招之凌厲,身形之瀟灑,倒是頗有我那前主人幾分風范。我看好他,他飛升的希望肯定是最大的……”
說罷,它還要帶上崔辛夷拉踩一番:“你看看你剛才,不會用劍和會用劍的真不是一種人,指望你,我到底什么時候能飛升上界……”
崔辛夷不理會識海里作妖的劍靈,上前向曛遲道君拱手拜謝:“多謝道君救命之恩。”
少年正垂眸擦著劍身,黝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聲音冷淡道:“分內之事,不必言謝。”
走近了看,崔辛夷才發現曛遲的身量極高,她在女子中不算是低的,可才將將到他的下巴。
這人能說話了,怎么一張嘴一開口,反倒讓人更不好接近了。
少女穿著一身雪白、便于行動的窄袖長裙,衣料宛若流云,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動。她盈盈笑道:“道君還記得我么,上次給道君開的靈藥可還好使?”
少年似才認出她來,手里的動作頓住,上次他回到了宗門,找宗門的醫修看了嗓子。
那醫修只道很棘手,少年又拿出崔辛夷的藥方,醫修竟然如獲至寶,說是他研究了許多年六毒蝎的毒都沒能找到那么有效的解藥。
他的動作頓了頓,想到這少女知道他有妖族血脈的事,道:“你我二人當日已經兩清。”
他又想起自家師兄的性子,抬頭看向這一臉甜笑,心眼頗多的少女,后退了一步,聲音沉沉道:“現如今你既然已經拜入掌門門下,就該尊師重道,一心修行劍道,切不可為旁的東西所擾,亂了修行。”
曛遲面具后烏黑的眸子定定看著崔辛夷,又一字一句補充道:“若是心術不正,搞些歪門邪道,宗門定然不會姑息。”
他說完這番話,卻見少女卻一句都沒有反駁,面前的少女一張俏麗的瓜子臉白凈,如水的琉璃眸只靜靜望著他,有些晃神。
她很快緩過神來,嘴角綻起一個笑容,道:“小師叔教訓得是,辛夷定然恪守門規。”
曛遲皺了皺眉,見她今日的樣子倒是乖覺,還有些稀奇,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白衣道君的身影漸漸隱沒在天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