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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色的青年恭敬向映山道君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拜見道君,在下張露白,出身九尾狐族,乃是半妖血脈,現(xiàn)下仍在努力修行。”
聽完這番話,傅其凇自上而下打量了張露白一番,張露白也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崔辛夷想起她剛帶張露白回來的時候父親的臉色,也擔(dān)心師父和師兄為難他,趕忙替他說話道:“師父,我跟張露白在微末之際便相識了,他為我擋過一劍,我們早早便是兩情相悅。”
瞧見崔辛夷一副唯恐旁人欺負(fù)了張露白的模樣,映山道君瞇起了眼睛,道:“我還沒說要把他怎么著,小辛夷怎么這般激動?”
“小辛夷”的稱呼隨口便從他口中出來了,不禁是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連映山道君自己都是一怔。
他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跟崔辛夷認(rèn)識的時候不多,卻對她這般上心,連她有了道侶,他也是看這道侶哪哪都不順眼。就好像是自己種了許久的水靈靈的大白菜,一個沒看住,就被豬拱了一樣。
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年收了崔辛夷這個徒弟,后來出了什么事把她給忘了,讓她流落在外,不然這句“小辛夷”怎么那么順口?
但他一直待在宗門里,倘若真收了崔辛夷這個徒弟,他一定會把她帶回宗門的,就算自己忘了,身邊師妹他們總不能忘。
映山道君很快反應(yīng)過來,自如道:“我一向跟人自來熟,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往后我就叫你‘小辛夷’了?”
自從聽到這句熟悉的稱呼,崔辛夷的心口便一直酸酸的,她勉強(qiáng)笑道:“師父怎么叫我都行。”
張露白在一旁默默盯著崔辛夷,緊了緊握著她的手。
幾人正聊著,孟雪川也不請自來了。
他跟崔辛夷之間沒有隔上一世,因此對上崔辛夷的時候,便沒有絲毫的陌生。見著映山道君行了個禮,便對崔辛夷要成婚的事表示了驚訝,打量了張露白好一會兒,才對張露白道:“真是怪哉,你怎么就瞧上了崔辛夷?”
他這句話語氣很是真誠,可說完這句話,就見著映山道君和傅其凇面色不善瞧著他,崔辛夷也環(huán)臂盯著他。
孟雪川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妙,又默默補(bǔ)了一句:“你認(rèn)識了三師姐多久?成婚畢竟是件大事,相處久了才能看出一個人的真性情,不能總憑著一時的上頭。三師姐性情非一般女子,恐怕你柔弱些便要……”
他下句話沒說完便被映山道君打斷了,他涼颼颼道:“柔弱些會如何?你不必以自己的性情來揣度小辛夷的性情,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好恃強(qiáng)凌弱。”
孟雪川反駁道:“我何時曾恃強(qiáng)凌弱?”
映山道君立即道:“主峰上的靈魚是被誰捉走的?靈貓又是被誰喂撐的?”
聽完這番話,孟雪川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映山道君,道:“師父,你……你都想起來了?”
他前世因為討厭映山道君不管他的修煉,為了惹映山道君生氣,作了不少妖,其中就包括故意捉主峰上的靈魚和喂撐靈貓的事。
映山道君又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才道:“你在說什么?我方才是說了什么?”
他揉著額頭,一副不適的模樣。
張露白笑道:“興許是道君太累了,道君還是先下榻休息吧。”
崔辛夷也立即派人將師父和師兄都安置了下來。
待孟雪川也跟著映山道君走了,張露白才對崔辛夷道:“興許待師兄飛升上界,他就能想起前世了。”
崔辛夷急忙道:“這可是真的?”
張露白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到了上界,便立即想起前世的事了。”
崔辛夷仔細(xì)想來,確實是如此,自從張露白飛升了上界,便慢慢記起了前世的記憶。興許待師父師兄他們飛升上界,便能想起之前的記憶了。
崔辛夷目光往上看,此時下界正值初夏,陽光在細(xì)碎的樹葉間閃爍,能透過稀疏的枝葉看到遠(yuǎn)處的碧空,她輕輕笑起來,道:“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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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慢慢恢復(fù)了往日的安定,映山道君雖懶惰,但也算是在其位謀其政,為五洲的散修做了不少好事。修煉資源也不再被修真世家們獨攬,就算是不想要歸順宗門和世家的散修,也能在五洲得到更多的機(jī)遇,尋找屬于自己的機(jī)緣了。
修士們生活變得安定了,閑下來的時候,也會談?wù)撔┌素裕热缰兄扌抡一貋淼乃懒硕嗄甑氖雷用涎┐ǎ热缂磳⒊苫榈谋敝奘雷哟扌烈摹?
自從大戰(zhàn)后,異寶閣的生意又恢復(fù)了往日的興隆。這天,林見畫正在內(nèi)室研究新的法器,研究累了,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個人。
貌美的女子坐在一旁,不知笑吟吟看了他多久。
林見畫消息靈通,早早便見過北洲世子的畫像,因此一下子便認(rèn)出來,這便是即將成婚的北洲世子崔辛夷了。
倒是沒想到,這位北洲世子的實力竟然那么強(qiáng),連他屋中的仿佛法器都防不了。
不過林見畫早早便開始幫家中做生意了,因此處事多了一分圓滑。他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完全沒有被闖了自己地盤的惱怒,反而笑著問道:“不知崔世子前來,所為何事?”
崔辛夷站起來,瞧了一眼地上他做了一半的法器,道:“不知我可否有榮幸,能與林道友合作一個生意。”
她將前世跟林見畫一起合作過的靈毒跟法器結(jié)合的生意又跟他說了一遍,果然見林見畫的眼睛亮了起來。可是利益當(dāng)前,他不免有些警惕,他道:“崔世子為何與我合作?若是崔世子當(dāng)真有那種靈藥,憑著北洲崔府的勢力,難道自己做不來?”
崔辛夷卻笑了一聲道:“我即將成婚,事務(wù)繁多,懶得費這般心思,何況,沒有異寶閣里閑魚大師的合作,恐怕我一個人也實現(xiàn)不了心中的想法。”
林見畫細(xì)細(xì)思索一番,也覺得這位崔世子沒有耍他騙他的必要,他問道:“分紅如何算?”
崔辛夷報了一個價,林見畫大驚,這回是真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了,他道:“世子此話當(dāng)真?”
崔辛夷失笑道:“我曾欠了你們林家一個人的人情,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再讓他幾分利,如今也算是兌換諾言了。”
她目光落在林見畫的臉上,眼神中卻帶著對另一個人的緬懷。
林見畫被她那樣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窒,忍不住道:“世子,我們可是在哪里見過?”
崔辛夷收回了目光道:“若是你好生修行煉器一道,將來必有飛升的機(jī)會,到那個時候我再告訴你,我們在哪里見過。”
林見畫聽著崔辛夷的話,便是一陣恍惚。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見崔辛夷的轉(zhuǎn)身欲要離開,他忙追問道:“崔世子,您要是掛名的話,得取個名號啊。”
卻聽那已經(jīng)站到窗上的女子聲音悠悠傳來:“就叫‘摸魚’吧。”
說罷,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站在那里的林見畫一聽這名字,便忍不住心道,摸魚大師?跟他的閑魚大師倒是有幾分相像,真是好名字!
又想起崔辛夷說的他也有飛升的機(jī)會,林見畫心中便激蕩起來,五洲五千年未曾有人飛升了,但現(xiàn)在天道碑又重新出現(xiàn),說不定他這樣罕見的煉器天才,還真有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