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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
李純淵跟他說了早去早回。
這第三個原因, 徐奕則不肯承認, 但腳下的步伐卻是比以往不知快了多少倍。
所以, 當他回到原地的時候, 李純淵曬得衣服才剛剛半干,正露著上身蹲在那石頭邊盯著他們的衣服呆呆地看。
這樣子,就像是個牙牙學語的孩童, 對著外界的一切事情都充滿了好奇的樣子,那平日里上挑, 看起來極其銳利的丹鳳眼角,此刻竟是多了一絲絲的脆弱美感。
這種絕對的反差, 令回來后看見這么一幕的徐奕則,心頭微微一動。
他也說不上來,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只是就挺快活的。
徐奕則一直就是不會讓自己的委屈的人, 所以他心情好,便也大步走上前, 與李純淵稍微相距了些微的距離,這才將懷中抱著的小木柴扔在了寬闊的平地上。
這動靜,嚇了李純淵一跳, 他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上身,白皙的皮膚因為緊張變得微紅,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恐懼。
眼角飛快地捕捉到了對方那動作,徐奕則不免覺得好笑,卻是道:放心,雖然平日我的確不像個正人君子,但我卻也從來不強人所難,相比于強迫我更喜歡合/奸。
身后,是深深地吸氣聲,似乎是根本無法理解對方竟然如此隨意地就將這個詞說出了口。
但李純淵哪里說得出這些話,怎么也不知該如何回嘴,一時之間竟是略遜一籌。
你還不過來?徐奕則隨手掏出了個火折子,立刻給柴火點上了火。早春,可最容易受涼了。
你李純淵的確冷得瑟瑟發抖,聽到這話,如同受到了蠱惑一般,忍不住想要聽從徐奕則的話朝著火堆處走。
事實是,他假裝鎮定自若地對著徐奕則要求。你回過身去,不準看我。
很少聽他用我自稱,徐奕則聽著稍微有點意外,但心情卻是更好了,于是他非常容易地就點了頭。行,你快過來,要是不信,你看看我現在是不是背對著你的。
對方沒了動靜,但很快便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心中感到好笑、無奈,但也知道對方面子薄,到底沒舍得繼續逗弄他。
只是有點覺得自己對李純淵也太過好說話了些。
火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但兩人卻是再也沒有交流,徐奕則背著對他,閑得有點無聊,于是他伸手拽了下樹葉,放在嘴邊稍微嚼著浪費時間。
可能是徐奕則的動作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李純淵忍不住多瞥了對方幾眼。
如今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衣物,而時節又不是盛夏,不免會覺得寒冷,在確定對方的確沒有回頭偷看他,他的確是稍微放松了些,緊繃的神經也有了休息的機會。
他抬起了雙臂,用自己的雙手摩挲著自己的雙臂,來汲取些微的溫暖。
你冷嗎?突然,一直未曾開口的徐奕則出聲,嚇了李純淵一跳。
還好。他淡淡地回答,但聲音中卻是有點瑟瑟發抖的意味。
互相擁抱著,倒是會熱些。
什、什么?以為自己聽錯的李純淵就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抱著。徐奕則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身體力行,他直接吐出了口中的葉片,隨即站起來,走近了李純淵,在對方迷茫中夾雜著某種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將李純淵擁在了懷中。
溫暖的懷抱是極其令人安心的味道,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李純淵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對方摟進懷中,就已經與對方的胸腹緊緊相貼。
臉頰之下,是那人強悍跳動的心臟。
因為驚訝、意外,他微微睜大了眼睛,雙手依舊抱在自己的臂膀上,卻是僵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了。
你看,這樣不就熱多了?相比于李純淵,徐奕則則心大了許多,雖然的確覺得懷中的家伙好聞得不像話,甚至令他有種想要一口咬下去吃掉的欲/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于是他稍微抬起了點頭,將對方的腦袋壓在了自己的胸前,心滿意足地道:乖乖呆著,我什么也不會做的。
原以為,對方應該會掙扎,但沒有想到,在短暫的僵硬之后,對方竟然放松了下來,同時將臉頰貼在了自己的胸前,一直沒有抬起來。
微微覺得有些疑惑,不過這也算是省事乖巧,徐奕則愉快地接受了這樣的李純淵,決定好好享受對方身上的清甜味道。
畢竟,也算是賺到了,不是嗎?
因為今日早春的陽光還算熱烈,放在石頭曬的衣服一個時辰不到便已經干透。
兩人這才放開互相緊抱著的雙手,裝作毫不在乎地穿上了衣物。
李純淵好似又成為了那個不可一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即便此刻的他穿著樸素的民間服侍,卻也難掩他的與生俱來的華貴。
這與徐奕則那種高傲不馴的樣子也是不同的,相較于李純淵,徐奕則的氣質更加張揚奔放,像是隨時都可以噴發的火山山脈。
而李純淵,則是一條寧靜、毫無波瀾的河流,好似包容百川。
兩人一靜一動,正好截然相反,仔細一想,竟也絕配。
若說以往的皇帝,性子溫吞且多疑,與李純淵是同一類人,相比于情人,似乎更加適合成為朋友。
像是恰恰應準了這一點,直到晗緒帝駕崩,對方都未曾愛過李純淵一分。
這點,或許不止晗緒帝,李純淵也是明白的。
接下來,你有什么想法?像是為了逃避這尷尬的氣氛,李純淵穿戴了自己的衣服后,便低垂著眼睛,一邊整理最后的玉佩,一邊轉移話頭。
這點小心思,徐奕則倒也不在乎,畢竟他的確有個想法。
我們接下來就將計就計。徐奕則整理了下袖口,突然得意一笑。早在之前我便有了這個想法假死。
你就不怕攝政王趁著這個機會攻陷皇宮?
應該說,最好呢。徐奕則冷冷一笑,只有這樣,我才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處死對方嘛。
李純淵微微蹙眉,但你又想過沒有,如果失敗,等待著我們的便是萬劫不復。
聳聳肩,徐奕則并不在乎。但我們沒死,就是成功了。
一時之間,李純淵竟不知是要生氣還是要慶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