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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睡了嗎?
如今已經酉時, 時間倒也不算太晚。
在加上, 出宮之前, 徐奕則曾經跟李純淵承諾過,一定會回來, 他便心心念念想要見上他一面。
彭海清拿過徐奕則脫下的披肩, 偷偷打量了下徐奕則的神色, 揣摩著對方的想法, 回答。
皇后娘娘已經回金鑾殿了, 奴才也不知現在皇后娘娘睡了沒。
嗯徐奕則思考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走,去金鑾殿一趟。
這么晚, 還要去的話
彭海清自作聰明地想,這是一定打算過夜了, 于是他低頭穩重地應道:是,奴才馬上命人準備。
徐奕則沒有弄明白對方口中的準備是哪一種準備, 只當是要為他準備轎攆。
但今日徐奕則的心情頗好,便朗聲道:不必, 朕自己走過去就行。
彭海清心想陛下竟然如此心急,一時老臉一熱, 訥訥地應了一聲。
是。
龍乾宮到金鑾殿的距離并不算太長,徐奕則不過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便已經到了金鑾殿的門口。
金鑾殿中,能看出依舊燈火通明。
彭海清正打算要通傳,卻聽身邊的陛下道:朕自己進去, 你就別跟著了。
是。彭海清心知陛下應是想要給純淵娘娘一個驚喜,了然一笑,安安靜靜地站在了原地等候。
徐奕則對對方那最后詭異一笑很是不明,但心中因著對老年人的理解,倒也并未多問。
于是他走進了金鑾殿。
金鑾殿中,就連太監宮女都已經不在,除了道路兩旁的掛著的燈籠照亮著前路,幾乎沒剩多少人氣。
來到了殿門口,門口站著守夜的宮女,她們見到了陛下前來,都很驚訝,然而,還未等她們說些什么,徐奕則便已經揮手讓她們下去。
兩名宮女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慌忙退下。
而徐奕則這才推門而入。
金鑾殿中只是亮了一盞燈,是從書房亮起的。
果然如徐奕則所想,李純淵的確是在書房處理國事。
雖然徐奕則最近已經能夠自己處理這些奏折,但奏折的量卻一直居高不下,若是日日將所有的奏折讀完,那定是不要睡覺了。
徐奕則雖然也并不厭煩處理這些事情,但有些小事,徐奕則卻是懶得處理的,直接扔給了身后的智囊團。
但想來,智囊團最終還是會將處理過的雜事堆積起來,交給李純淵批閱。
心中雖然理解李純淵對待國事的慎重,但在這件事情上,徐奕則卻只是覺得對方實在有些愚蠢。
若一切瑣事,都要親力親為,那做這個皇帝、皇后,又有什么意義?
徐奕則認為,做皇帝,最重要的,還是權衡之術,而細碎雜亂的瑣事,交給底下的大臣處理,才是正確的。
否則上頭忙亂不堪,而底下松散推責,豈不是亂套了。
誰?
房中多了另外一人的呼吸,而且還離得如此之近,自然是引起了李純淵的注意。
是我。既然被發現,徐奕則便也直接坦白,他本來就沒有隱藏身形的想法。
書房內的呼吸稍微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就有了撂下筆的聲音,而隨之,是推拉椅子,起身的腳步聲。
不過一會,李純淵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書房的門口。
他站在書房的門簾處,神色淡然地看著此刻站在他房內的徐奕則。
回來了?李純淵神色淡淡,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情緒。
嗯,我不是說過,會回來的嗎?徐奕則也覺得自己這么冒冒失失前來,卻也只是為了說這么一句話,倒也的確有些無聊了。
但當時,就是有種莫名的力量,讓他前來。
結果當真來了,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好了。
見到你那位弟弟了?
不知是不是徐奕則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有點微妙。
但徐奕則卻并未多想,只是照實回答。見到了,見到他如今身體健康,活得快意,便安心了。
他可有跟你說些什么?
這話就問的更是奇怪了,徐奕則不免怪異地低頭凝視了會李純淵那白皙漂亮的臉頰,最終只是道:也就說了些各自的近況
對了,你不必擔心他會將我的事情說出去,他了解此事的危險性和重要性其實他早已猜測到了些眉目,這才一直未曾在多方打聽我的消息。
這般說來,你們倒也還真是了解對方。
我們從小便生活在一起,相較于別人,互相自是更為了解。
的確李純淵心中對自己曾經派人前去對羊箋警告之事微有芥蒂。
不知為何,他總是擔憂,這件事被捅出去,而隨之徐奕則對他的態度。
若是放在以前,那討厭就討厭了
可惜現在,他卻微微貪心了些。
他總是不愿在對方的心中留下一絲不好的印象。
需要喝水嗎?李純淵順勢轉移了話頭。
雖然不知對方為何如此,但徐奕則也不愿再這里稍作停留,便直接離開,于是順勢同意。
行啊,我上次在你這里喝的那茶不錯,我還真想再喝一杯。
你若是喜歡,我便托人捎去龍乾宮一些。
那可不同。徐奕則直接拒絕,這喝茶的人不同,茶味也就不同了。
這話說起來,到底有點曖昧,李純淵臉色微哂,但最終未曾動怒,不發一言地去拿了茶葉,又燒了點熱水,這才泡了茶遞到了徐奕則的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