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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微小的表情,竟是令徐奕則的呼吸都放輕了即便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自己如此在意的原因是什么。
下了床,胡亂套了一件外套,剛剛走出自己的寢室,竟是發現了站在了大廳之中,靜靜站在中央的彭海清。
彭海清的身后還站著幾位小太監,此刻的臉頰微紅,低垂著眼簾,完全不敢隨意將視線放在任何地方。
很顯然,彭海清自早上起,便已經聞到了空氣中屬于徐奕則與李純淵相交的曖昧味道,也因此,就這般待在大廳之中,靜候著兩人起床。
陛下在見到徐奕則的一瞬間,彭海清便低低喚了一聲,卻獲得了李純淵一個噤聲的指示。
了然地點了點頭,彭海清將為徐奕則準備好了的溫水呈上,這才恭恭敬敬地道:恭喜陛下與皇后娘娘。
咳。不知為何,徐奕則竟也覺得臉熱,他想到此刻依舊還在自己床上酣睡的李純淵,心中某處不知為何變得柔軟,就連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些。這有什么好恭喜的。
陛下與皇后娘娘大婚四年,至今才真正同房,可不是值得恭喜的事?彭海清喜氣洋洋,雖然蒼老的臉上并不表露出任何態度,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此時的彭海清是打心眼里高興的。
什么?
即便是徐奕則,在此時此刻,也打從心底深處感到詫異。
就算他那便宜哥哥心中并無李純淵,但他原以為兩人至少是同房過的。
所以,當昨夜李純淵找上來,抱著他不肯放開之時,他是微微有點氣惱的氣惱對方將自己當做了那人的替身。
正是如此,他的道才會不知輕重。
也正是因為被這不知名邪火沖昏了頭腦,徐奕則在混亂之中,感到李純淵的反應不可置信的生澀之時,才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細細觀察。
可是,若不是將自己當做那人的替身,對方又是圖什么呢?
徐奕則弄不明白。
彭海清打量著陛下此時的表情,因為猜不準對方的態度,便再次開口道:陛下,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您和皇后娘娘就算置氣,有什么是不能過的呢?再說,皇后娘娘現在也前來示好了,您就別再生氣了。
聽到彭海清的這番話,徐奕則幾乎感到哭笑不得。你說些什么呢?朕生什么氣?
是是是。既然陛下不愿意承認,做奴才的,怎么能強迫主子承認呢。
彭海清不禁想:自己為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情真是付出太多了。
對了。徐奕則在百般糾結之后,終于還是將這個問題拋出來。皇后娘娘是地坤這事,還有多少人知道?其他小太監都已經退下,徐奕則便直接開口詢問。
彭海清的腦袋因為這句話而微微愣了半晌,他心想:這皇后娘娘是地坤之事不是人盡皆知嗎?皇上這是在搞什么玩意?
但話不能這般說,于是彭海清在絞盡腦汁之后,選擇了這般回答。自是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原是這樣。徐奕則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想到李純淵一開始的欺騙,不免心頭又是一驚。
李純淵一開始欺騙他,但如今卻自曝身份,與自己同床,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越想越覺得其中必有文章,徐奕則心頭突突直跳,對彭海清吩咐道:你好好在宮中伺候好皇后娘娘,朕有事出宮一趟。
恩?彭海清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他搞不明白皇帝這是在搞哪出。
但這事,徐奕則自然不會解釋,只是道:若皇后娘娘醒了,便告訴他,朕去去就回。
是。彭海清內心在吶喊,畢竟同床之后,皇后娘娘醒來的第一眼竟然見不到陛下這件事實在不地道,但若陛下要當這負心人,彭海清自然也是不敢吱聲的。
他唯一能夠做的,也只有在心底深處,嘆一聲自古帝王多無情了。
*
徐奕則帶著滿腔的疑惑直奔羊箋如今的住處,羊箋才剛剛睡醒,可大門被人拍得極響,怎么著也只能醒了。
打著哈欠,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門口,然后狐疑地問了聲:誰啊?
是我。
熟悉的聲音,令羊箋一晚上的瞌睡蟲都跑了。
雖然困惑徐奕則為何這般早跑來見他,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開口。
結果一開門,便看見了自己哥哥那罕見的表情那該說是一種什么樣的表情呢,就迷茫中帶著驚恐,驚恐中帶著迷茫?
因為對此感到好奇,羊箋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奕則哥,先進來坐。
將來人迎入自己的會客廳,隨后又命人呈上了簡單的早點,羊箋這才細細問起了今日徐奕則此番前來的前因后果。
徐奕則本就是為了從羊箋這邊聽些建議,自是毫無保留地將自己與李純淵之間的事情全盤托出。
羊箋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后來表情的詭異,并未用太多的時間。
你說,他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徐奕則覺得自己的腦袋都炸了,你說他這是不是把我當替身了?
羊箋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些微的猜測,但沒見到李純淵,一切都無法定論,所以
這樣吧,奕則哥,你今日將我帶入宮,我會會那人,說不定就能幫你套出一些來。
當真?徐奕則其實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當真,羊箋極其自信,其他事情或許我比不過你,但這事,你必須聽我的。
不知為何,徐奕則總覺得自己好似被羊箋小看了,他不免笑了一聲,道:行,那這次,我便全權將這事交托給你。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你給都給聽我的。羊箋適時補充道。
當然行。見到如此自信的羊箋,徐奕則也覺得有趣,便徑直答應了他。
那好等回宮,你便
羊箋說完,徐奕則的表情變得微妙,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有時候,羊箋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哥哥沒有一點情趣可言。你必須要這么做,才能搞清楚對方到底為什么要這般做。
對方說的如此確信,徐奕則不免笑了。行,一切都聽你的,不過你可別做的太過分。
喲,怎么了,還心疼他啦?
甭瞎說。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被氣的,徐奕則直接薅了一把對方的腦袋,這才放過他,我只是不想要你把我這段時間樹立的孔武有的形象消滅得一干二凈。
借口。羊箋笑得開心。
兩人相視一笑,又聊了會其他可有可無的事情,將飯桌上的早餐全部消滅掉這才悄悄進了宮。
第41章 皇后吃味
當李純淵醒來之時, 自是沒有徐奕則的身影,空蕩蕩而又凌亂的龍床,無不彰顯著他們昨夜的瘋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