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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焦黑的人影從云層中嗖的一聲豎插到地底深處,隨后而來的才是巨震和漫天的灰塵。
“宗陽小兒!”
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像野獸臨死前的咆哮,這聲咆哮從地底深處傳出來,穿過爆炸產生的濃濃的灰塵碎屑,然后是高溫熔化的地面再往天空是還未散去的混亂的靈力,再穿過云層是一個穿著白色道袍面留兩縷長發很有威嚴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宗陽,他周圍所有的云層都在他龐大的靈力下靜止不動,連溫度都沒有絲毫變化,他手上還殘留著剛才發出法術的靈力波動,“九陽灌頂”,這是他自創的一門絕學,卻沒想到第一次用在自己的恩師身上,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感覺到心里的疲憊,可嘆息還未結束他眉頭便一蹙,因為從地下傳來了即使他也會深深震撼的力量,“用精純的生命力量沖破了封印么?不愧是我的師傅啊!可惜我也不再是你那柔弱的小徒弟了!”
宗陽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像上帝祈禱一樣面朝太陽,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傳出,以他的能力還需要念咒發出的法術威力無法想象,天地開始變色了。
地』≠,底,那個渾身焦黑的人呲牙切齒睜眼欲裂,滿嘴都是血,他渾身散發猩紅的生命能量,極其的憤怒和不甘讓他幾乎喪失了理智,但也只是幾乎而已,曾經的叱咤風云和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掠過讓他瞬間就分析完了所有的形勢,他現在只能激發生命里最精純的本源才能與宗陽一戰,但就算這樣他也只剩下最后一擊,刀已斷可刀的魂在心中,他冷靜下來閉上了眼睛,然而周圍環境的感知卻更加的清晰,他感覺到天空的太陽越來越亮,而周圍卻越來越暗,沒想到宗陽的法術修為達到了這種境界,他終于聚集好了所有力量,猛然睜開雙眼,眼眶因過度用力撕裂也渾然不知。
“我的好徒弟啊!來吧!”
玄天大帝整個人化成一把殷弘的刀破土而出,帶著一股殘影急速的沖向天空,就像逆行的流星!卻無聲無息!因為聲音都被攪碎了,整個天空裂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此時宗陽已經念完了咒語,天空的太陽白的讓人睜不開眼,周圍卻暗的伸手不見五指,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太陽吸走了。
“生靈涂炭!”
隨著一聲悶哼,整個天空都嗡的震動了一下,一顆亮的像要滴出汁來的球破開云層,像日出一樣緩慢下墜,它看上去很慢,其實是因為它體積太大,實際上它的速度絲毫不亞于那把刀,不到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把刀沖進了光球的體內,無聲無息,就像很薄的刀片劃開水面再切進黃油里,只是這黃油的體積是刀的上萬倍,整個白色光球先是靜止了一下,然后瘋狂的收縮成為一個亮到極致的點,隨后噗的爆炸開來,就像一桶白漆迎面潑到玻璃上一樣整個世界都亮到了極致,方圓萬里之內所有的草木鳥獸都在巨大的震動和能量沖擊中化成了灰燼,形成一個方圓萬里的巨坑,隨后才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和整個地面的顫栗發抖。
那天人界所有的生物都聽到了那場爆炸也感覺到了地面的震顫,但也只是感覺到了而已,畢竟只是凡人。
那天整個神界除了感覺到了震動之外還縈繞了一句話。“從此世上沒有玄天,只有我宗陽!!!”
那天整個冥界人心惶惶,所有的鬼魂都久久不能平靜,冥帝手扶額頭嘆息,“他終于背叛了...”
幾百年后,王子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村子里,父親是一個很普通的商人,母親也是一個很普通的商人的妻子,家里不算富裕但是在村里來說也是個大戶人家,有五名丫鬟,兩個仆人,王子黑出生的時候據說天很黑很黑像是日食,生下來時皮膚就很黑,要不是他父親從小和他母親認識又深知她的為人,要不然肯定打死她,于是他就有了這么一個奇怪的名字,然而很少有人喊他的名字,因為他有一個響當當的外號:惡人王。
惡人王生下來時就沒哭過,一直都是怒睜著雙眼,接生婆說這是煞星投胎云云,他父親不信,認為自己一生雖然算不得高風亮節,但是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所以上天不會給自己這么大的報應,即使他把全村的孩子都打過一遍,即使他十四歲就對所有的丫鬟霸王硬上弓,即使他燒了村里李寡婦的屋子,原因是李寡婦勾引他,他父親也沒有停止對他的愛。
現在惡人王十五歲,但是外表根本不像十五歲的少年,似乎上天想讓他提早上戰場,或者是他想提早變成一個男人雖然他早就不是蠢蠢少年,在別人都在變聲,皮膚細膩柔柔弱弱的年紀,他已經是五大三粗兩米來高,頭發濃密又粗長,被他用一個粗鐵發箍扣在后面,粗短的胡須下撇的嘴角,緊蹙的眉頭寬大的鼻子,上身從來不穿衣服,一身黝黑的肌肉像鐵打的一樣,連胸前兩點都是黑的發紫,腰間胡亂的系著一根粗麻繩,防止護臀的披風掉下來,披風下是寬松的褲子,褲子往下是精致的官靴,明顯是搶來的,一個十足的惡人,就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個惡人一樣的惡人長相。
這天惡人王依舊去趙家鋪子調戲趙家女兒,趙家一家人都愁眉苦臉的,雖然趙家在村子里是最大戶的人家,家丁仆人都是幾十個,但是在惡人王打殘了十幾個家丁之后再也沒人敢招惹這位爺。
“小翠,來讓本王親親,本王很溫柔的!”
“哎呀,討厭!”
惡人王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馬蹄聲雜亂無章,不是土匪就是山賊,惡人王嘴角勾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粗毛的大漢,典型的兇漢模樣,手持一把斷刀,說起這把刀,前半截斷了,斷面層次不齊像是被利器擊中刀身碎裂所致,但卻絲毫不像一個土匪山賊之流能擁有,因為別人的刀都是生銹發黑沾滿血跡,而這把斷刀,光亮如新,滴血不粘,刀柄和刀身是一個整體,似乎是一整塊的上等鋼鐵所鍛,刀柄尾端有倒刺,柄身很長有清晰的握痕,整個刀柄似乎是被人用力一捏而成,刀身厚重顏色青黑,有一惡鬼頭像附于其上,口鼻清晰,刀刃顏色黑到發亮被風吹過似乎能聽到清脆的刀鳴。
“果然是一個大戶人家!兄弟們我們進去取點東西就走,切記莫傷人!”粗毛大漢搖頭晃腦的吩咐道,周圍人一片哄笑,大漢旁邊的一個綁著黑色頭帶的瘦長中年人笑著說,“二哥你學大哥就像那啥東施效...那啥?”“東施效顰!”“哈哈....”“三弟,你說大哥要是知道了,回山會不會打我屁股?哈哈哈!”
大漢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隨后五個山賊下馬踹門而入,粗毛大漢和頭帶中年人還在馬上有說有笑,就跟做了一件普通人去菜市場買菜一樣的事情,完全沒有緊張感,直到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五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動靜。
“三弟,他們不會是去找娘們了吧?”“應該不會,我覺得有點不妥!”頭帶男緊皺眉頭盯著被踹開的趙家大門,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響起,緩慢有力,由遠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