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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哪還猶豫,立刻命人剝去江清流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隨即手中烙鐵就跟江清流的胸口來了個親密之吻。
江清流悶哼了一聲,那邊薄野景行還在大聲叫嚷:“啊啊啊——我的心都被摘走了——你們再這樣我忍不住要招啦——”
江清流:“……”
晚上,三個人被綁在水牢里。齊大只是個隨從,倒是沒怎么受刑。水牢里污水齊腰,蚊蟲肆虐。江清流唇都干裂得起了殼,胸口的幾處燙傷這時候已經變了色。
薄野景行將脖子伸得老長,江清流沒好氣:“怎么,你要伸過來吃奶啊?”
薄野景行嘖了一聲:“你好歹也是武林盟主,這么頭腦發熱,會讓老夫懷疑你的智商。”
江清流冷哼:“我已聯系其他幾個門派,梅應雪早已埋伏妥當,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陰陽道的真面目,很快便能揭開。”
薄野景行這才點點頭,那邊的齊大還是關心江清流:“莊主,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薄野景行十分不屑:“廢話,他沒死,又沒上藥,傷當然是沒好也不壞了。”
齊大無視她:“如今我們被困于此處,還是想辦法先出去最好。”
薄野景行左右看了看,水牢里還關著許多蓬頭垢面的囚犯,各自被捆在木樁上。身下的水污黑,里面不時可見有什么東西游動。
薄野景行轉過頭,她與江清流被縛的木樁離得極近,這時候伸長脖子,就能拱到江清流的頭發。江清流不耐煩地讓了一下:“干嘛?”
薄野景行嘿嘿一笑,齊大望過去,就見她的身子越來越……軟?!
是的,她的手軟得如同面條一樣,慢慢地,縛住她的鐵索竟然越來越寬松。不大一會兒,她的右手就脫出了桎梏。江清流也是暗驚:“縮骨*?老賊你還會這個?”
薄野景行嘿嘿一笑,左手也脫了出來,隨手雙手握住鐵索用力一扯,已將鐵索拉斷。做完了這些,她從懷里掏出個小瓶,仰頭將瓶里的東西喝光。江清流一聞那酒氣都知道,正是胭脂露無疑。
薄野景行脫困之后,也不急著去救江清流。她仔細查看著水牢里的囚犯。這些囚犯被關押的時間不一,有的只是蓬頭垢面,但還能辨認。有些則已經面目全非。
薄野景行在污水中前行,時不時撥開囚犯凌亂骯臟的長發。月光從小窗里透進來,隱隱可視物。她還嫌不夠,取下脖子下掛的夜明珠用以照明,這老賊顯然是早有準備。
亂發下面孔不一,有時候可以看見五官尚算完整的人,有時候則會毫不遮掩地對上一張已然腐爛生蛆的臉。
齊大與江清流看見她撥開長發,落下無數蛆蟲之時都已經隱隱反胃。薄野景行也有些發怵,那蛆蟲滾過她的手背時,她有明顯的躲閃。但是此后,她便又無動于衷。
每每遇到不能辨認的“人”,她都要反復查看:“你是何人?師承何人?被關在這里多久了?”
大多數人沒有回應,腐爛成這樣的人,還能開口的已經很少了。但也有人能夠回應,氣若游絲地回應著她的話。
薄野景行一個一個地問,江清流終于明白了:“你是覺得寒音谷還有幸存者?”
薄野景行淌水而行,那水聲沉澀,帶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她拔開又一個人的長發,發現這個人已死多時了。烏青的臉上,眼睛已經流出了黑水。薄野景行仔細辨認了半天,終于回應江清流的話:“寒音谷被滅門之時,并沒有找到我師父、師妹,還有幾個師弟的尸體。我師伯他們雖被師父逐出師門,卻也是不知所蹤。或許活著也說不定。”
江清流知道她為什么不先放自己和跟齊大——如果放了,他們會反復催促她離開。至少絕不會允許她這樣詳細地詢問每一個囚犯。
江清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能理解她:“你為什么要尋找他們?三十幾年了,他們很可能已經死了。”
薄野景行頭也沒回,亂發下的臉每一張都帶著各式各樣的絕望和恐怖,她卻看得很認真:“也有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