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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了現在,就是他非要改革,是他的錯處了?
顧飛舟十分生氣,軟糯的聲音飆高了還是奶音,被流放的本來就是我,誰讓你跟著去了?
我要不跟著去,你就被人捅死了。衛星湖沒心沒肺地笑了,接著額頭吃了一記毛栗子,顧飛舟正色道:要你逞英雄替我擋那一刀?你還覺得威風了?
衛星湖摸摸額頭,當時也沒想那么多,就怕你出事。后來匕首插心口了,我才想起來你藏了個小金庫,要東山再起。我就覺得幸好替你擋了那一刀。
顧飛舟聽著衛星湖不經意的告白,心里一陣火熱,又想起他上一世臨終的話語,耳根都有些微紅,誰料那人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怎么也死了呢?
哼,人老了,可不就得死了么!
衛星湖聽后,一連說了兩個那就好。我還以為我死了以后,你想不開就跟我一起死了呢。
顧飛舟不以為然,怒道:怎么老死就是好,跟著你死就是不好了?
衛星湖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生氣,本來想說:嗨!本來死我一個就夠了,你跟我死做什么?但轉念一想,顧飛舟上輩子的身體都又老又病了,換成現在小孩的身體只有劃算,于是改口道:死了也好,怎么死的都沒關系。你看我們現在多年輕??!
小肉手高高舉起,衛星湖發現自己手里拿著一根小狼毫,捏在手里,寫字很是方便。顧飛舟本來還有其他話想問,但看到那支筆,立刻來了精神,心想:原來還有這么小的筆。他可以正常寫字了。
走到前院,沈康已經回來了,顧飛舟叮囑道:星兒,你記住,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裝小孩,你千萬不能再露餡了,師父留給你的功課你也要記得做。我暫時都住在這里,你有事就來找我。
衛星湖想到剛才油煙味濃重的廚房,心疼道:飛舟,你住我家去吧。那院子實在太破了。他心里還有另外半句話,只是沒有說。
而且我不想跟你分開。
側院的破舊的確不合顧飛舟的心意,從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當右相的時候,他奢侈慣了,現在跟爹娘擠一間屋子,還要看他們現場親熱,是有些難受。
也好,你娘沒什么心思又很疼你,你就跟她說,你交到一個好朋友,想同吃同住。
哼,你還說你很聰明,這么多年還是不懂女人,這么說肯定不行。除非你和傭人一樣很遷就我,不然時間久了,我娘肯定看不慣你鳩占鵲巢。
衛星湖拍拍顧飛舟的肩膀,不過沒關系,我知道怎么跟她說。
*
作者有話要說:
頭鐵了頭鐵了五個月終于簽約了。
雖然簽約了但只是開始,菜雞作者的路還很長。
謝謝每一個陪伴著作者的小可愛。
鞠躬。
第14章
第二天,顧飛舟就搬進了定國侯府,還跟衛星湖住一間房。
衛星湖的閨房,顧飛舟上輩子不知道來過多少次,直接打鋪蓋過夜也不是沒有,但每次走進房間,還是會感慨房間內布置的奢華,這種感慨化成語言,成了一句你爹娘真是疼愛你的夸獎。
主臥內,兩人的搖籃床并排放著,對面橫放一張小床,是奶媽睡的。顧飛舟對此頗感驚訝,他不知道衛星湖對王夫人說了什么,以至于能讓她同意,讓一個平民孩子和自己的兒子同吃同住。
衛星湖站在桌邊,臉上寫滿快驚訝!快夸我!快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顧飛舟眼珠一移,頂著死魚眼,用小指掏耳朵,心想:就你這大嘴巴,不出三天自己就全抖出來了,我才不問。
他們認識太久,以至于對方挪個屁股,就知道對方心里想什么。
顧飛舟什么也沒掏出來,故意當著衛星湖的面,吹了一下小指,衛星湖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罵道:你也太小氣了!
這小氣指的是顧飛舟不肯夸他。
一邊的奶媽正在鋪床,憑空聽到這句話,以為衛星湖在說她,立刻欠了身子,將顧飛舟床上的普通鋪蓋拿走,換成同衛星湖一樣的。
吃過飯,兩個人盤腿坐在床上,婢女端來切好的西瓜放在小茶幾上。
顧飛舟看到西瓜,心里暖洋洋的。他愛吃西瓜,從前下人們總是給他備著,大年夜飯桌上的西瓜,在他心里也不過爾爾。他那時位極人臣,哪怕是冬天想吃西瓜,也不是很過分的事情。
可今天這個初春的西瓜,吃在嘴里卻特別甜。
衛星湖把果盤子往顧飛舟的位子推,快吃,你愛吃。
從前兩人吃西瓜,都是一口吃完一整片,然后把籽一起吐出來,現在的身體太小了,只能一口一口吃,兩個人因此吃得極慢。顧飛舟吃了三片,已經吃不下,不由抱怨現在這個身體吃得少、餓得快、老是要睡覺。
衛星湖吃了五片,還在往嘴里塞西瓜,小孩子是這樣的,多吃多睡長身體。
顧飛舟吃完西瓜,用手帕擦擦手,房間里沒別人,所以他們可以隨性地說說話,可這么久了卻不見王夫人,不由心下疑惑,對于一個愛子心切的女人來說,會放著一上午不來看孩子么?
于是問道:怎么不見你娘?
衛星湖把嘴邊的西瓜放下,爬到顧飛舟身邊,顧飛舟下意識讓了個位子,伸手拍了拍。
我記得以前跟你說過。小時候,我娘流產過一次,那個時候我太小,到處跑。有一次不小心滑進池塘,我娘跳下水救我。小產后落下病根,再也不能懷孕啦。
顧飛舟聽后,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后來衛星湖要上前線,衛英還以家中只一個兒子拒絕,甚至以死相逼。他看見面前的小肉墩興奮的眼神,恍惚道:所以是現在?你娘要懷孕了?
得到的回應是小肉墩搗蒜一樣的點頭。
你是想說,你現在不會掉水里,所以你娘不會小產?所有的盤算都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顧飛舟稍加思索,星兒,可這樣你就不是獨子了。你爹娘對你的疼愛會少一半,以后你的所有東西都會被分走一半。
衛星湖皺眉,我就最不樂意見你這一副算計模樣。要我說,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拿來有什么用?更何況,也有分不走的東西。
不可能。顧飛舟斬釘截鐵,指著西瓜說:哪怕是西瓜雞蛋都能切一半,這世上沒有東西分不走。
有的!
那你說是什么。
衛星湖嘻嘻笑著,白里透紅的臉蛋粉撲撲的,眼睛里是繁星萬點,你呀!你分不走。
這個回答過分完美,以至于善辯如顧飛舟,也無法反駁,只能踹一腳在衛星湖屁股上,顧左右而言他道:又吃完東西就摸腳,臟不臟?衛星湖聽后,故意把摸腳丫子的手放鼻尖聞聞,然后發出招牌笑聲,爬回去了。
顧飛舟把頭埋低不說話,他有潔癖,而衛星湖恰恰相反。家中的過分寵溺,讓衛星湖骨子里就是一副少爺病,不能沒人照顧,否則邋遢就寫在臉上。
但他這個時候故意裝作嫌棄衛星湖的邋遢,其實是因為害羞。
他畢竟沒有那么沒心沒肺,只能用嫌棄來掩蓋自己的羞澀。
衛星湖把果盤子舔干凈,打了個飽嗝,突然意識到顧飛舟許久沒有說話,張望過去,看到顧飛舟拿著一本古詩詞在看。
他爬到顧飛舟身邊,看著那面無表情的臉,小聲問:你生氣啦?顧飛舟轉了個身,用背對著他,衛星湖爬到另一邊,你怎么又生氣啦?
顧飛舟把書合上,我沒生氣。我要跟你生氣我早就氣死了。
這話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