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樣體力消耗太大,不一會兒顧飛舟就累得半死了。
他又踢了一腳衛星湖。
衛星湖咂咂嘴,沒什么反應。
就在顧飛舟以為自己要勾一晚上的時候,黑暗中,衛星湖摸索著爬了起來,然后爬到床尾,嘴里是帶著迷糊的碎碎念,你真是煩死了大晚上的為啥不睡覺?。?
顧飛舟又自己拉了一下腳,長骨頭,兩頭頂,實在是太難受了。
衛星湖捏著他的腳踝,然后用力往外拉,或許是外力的介入,讓脛骨平臺之間拉開了生長縫隙,那種骨頭之間兩頭頂的酸脹感沒有了。
這讓顧飛舟一下舒坦起來,困意襲來,沒多久他就進入了淺睡。
這會子正是一天中夜色最濃的時候,就連天上的月亮,也扯下一塊云朵當被子,蓋住自己偷睡了。
衛星湖幫他拉腿,腦袋也一嗑一嗑的,拉了一會兒,身體一倒,蜷在床尾睡著了。
失去了外力的拉扯,脛骨平臺的酸脹感又冒了出來,顧飛舟下意識地踹了踹床尾的人,幫我拉一下啊,難受著呢。
衛星湖把踹他的腳移開,抱著床尾的被子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顧飛舟又踹了兩腳,拉一下啊。
衛星湖剛睡著又被踹醒,頓時怒了,把懷里的腳扔開,罵道:你煩死了,我要睡覺了!說完抱著被子,在另一頭背對著顧飛舟睡下了。
顧飛舟哼唧了幾聲,嘴里念叨著自己難受。
半響,見衛星湖沒有反應,就用腳輕碰他的背,理直氣壯道:你拔了一邊不拔另一邊,萬一我長成長短腳怎么辦?
面對這種有理有據的話,衛星湖總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而不得不照做,最多嘴里碎碎念叨幾句,你真是煩死了,這么多人都長骨頭、長個子,怎么就你屁事那么多?
顧飛舟道:你們一年長一兩寸,當然覺察不到,我現在半年長一尺,這能比么!
衛星湖無法反駁,只能被迫深以為然,然后幫顧飛舟拉腿。
他那小腦瓜子里想說:你這就是矯情,上輩子沒人幫你拉骨頭,你不還是忍過來了么?但他想了一下,這話說了也沒用,又不是說了他就可以睡覺了。
他不還得替矯情的人拉腿么!
衛星湖打了個哈欠,感慨自己命苦。
一連折騰了好幾天,兩人都因為缺乏睡眠而出現了深深的黑眼圈,但與此同時,顧飛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了。
從前的衣服在他身上,都好像縮水了一樣。
好在衛星湖特意把自己之前穿過的衣服都留了下來,獻寶似的說:我這考慮得周到吧。
顧飛舟撇撇嘴,衛星湖喜歡的顏色都太艷麗了,衣服上的花紋也都花里胡哨的,他挑挑揀揀老半天,才找了兩身素凈一點的衣服。
此時他的五官已經長開了,用衛英手底下的二流子將領的話來說,那就是這小子掛著這張臉去妓|院,都不用付錢的。
公主三人對顧飛舟仍然愛慕,一個俊朗非凡、身姿挺拔、且在仕途上前途無量的少年,總能獲得許多的關注。
雖然女兒家固有的嬌羞,讓她們不再會和小時候一樣,把他團團抱住,大喊我們都要嫁給舟舟的,但是這種愛慕,卻以一種不顯山不漏水的姿態表現出來了。
或許是橋頭不經意的偶遇,或許是一盒親手做的點心。
衛星湖看到有點心被送來,也從不客氣,開了就吃。顧飛舟好奇,你怎么不跟以前一樣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人家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我一個糟老頭子,怎么好跟人家比?衛星湖囫圇吞棗地把點心全吃了,碎渣子都不留給顧飛舟,人嘛,總是要挑挑揀揀的,你真要跟他們在一起,我又能怎么樣呢?
顧飛舟聞到這醋味,覺得今天的醋有點餿了的味道,像是透著不自信和難過。
他一陣心疼,他本想這再大點提這個事情。
雖然現在十四五歲的小孩,已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但談婚論嫁畢竟還太早了。
十五歲的小青頭跟十五歲的小姑娘說,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娶你。
這在一個老人眼里,既可愛又可笑。
但顧飛舟改變了原先的想法,他覺得是時候找一個機會,去跟幾個小女孩說清楚了。
沒人知道他跟那幾個小姑娘說了什么。
但在那之后,衛星湖再跟他出去的時候,不會再遇到莫名的偶遇。
侯府也再沒有收到過,女兒家親制的點心。
一切不顯山不漏水的愛慕,就在平靜中結束了。
秋天的楓葉慢慢變紅了,顧飛舟因為長個子心情壓抑,每天悶悶不樂。
衛星湖已經一大早就溜出門,又掐著點等宵禁的時候再回家,還是被天天念叨。
于是他偷偷去找沈康,讓沈康把顧飛舟弄進朝廷任職吧。
當了官,他就有事做了,不會每天找我茬了。
沈康也有此意,這些年,顧飛舟明里暗里幫他處理了不少事情,他處理事務的速度和執行力,是整個文官集團都望塵莫及的。
司馬仙琴同樣覺得可行,如果把顧飛舟放進六部,他一個人可以做十個人的事情。
現在朝廷里能做事的人不多,衛星湖跟他們提過科舉改制的事情,沈康聽了他們失敗的過程,覺得他們是操之過急了,只要徐徐圖之,未必不能成功。
于是顧飛舟就這么被賣了。
衛星湖拿著圣旨回家,顧飛舟剛想開口罵人,衛星湖確把蓋過玉璽的圣旨拿出來,哀求道:你去戶部當差吧,有點事情做,別老在家嘰里咕嚕的。
顧飛舟:?
于是顧飛舟又把人罵了一頓,然后只能收拾東西去了戶部,給衛星湖擦屁.股。
衛星湖的耳朵終于清靜了。
終于沒人煩他了,騎馬射箭、打獵、釣魚想到他以后的美好生活,衛星湖晚上都能笑醒。
顧飛舟問他,你晚上笑什么啊?
衛星湖不敢說真話,于是說:我夢到我在打你。
顧飛舟一臉狐疑,沒有說話。
衛星湖的好日子沒過幾天,朝廷的公文印發下來,他空降調去訓練新兵了。
他一拍桌子,新兵蛋子最蠢了!我又是空降的,在他們眼里是黃毛小子,這要管起來可麻煩了,我才不去!
顧飛舟說,你能把我賣了,我也能把你賣了,現在咱們扯平了。
門一關,倆人在屋子里打了起來。
第二天,兩人臉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出了門打了招呼,一個往皇宮走,一個去京郊軍營。
晚上回家,顧飛舟順路買了豬蹄膀,衛星湖順路弄了點清熱祛火的野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