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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因為最近的新聞才了解到【無名】的普通群眾不同,在軍醫時期,森鷗外就已經知曉這個組織的名字。
雇傭兵,殺手,拷問師,情報師在國際異能力者戰爭中,因為損耗嚴重,軍方只能從外界雇傭大部分急需人員。而名聲好又可靠的博多,則成為了軍方的第一選擇。
森鷗外因此與博多有了接觸,而當時還是個小組織的【無名】,卻給森鷗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無論是對方首領干脆果決的行事風格,還是讓所有部下狂熱追隨的人格魅力,都讓森鷗外斷定【無名】不會一直是個小組織。
有些人的存在太過光輝,即便在罪惡的泥潭中,也無法掩蓋那份璀璨。
果然,當森鷗外以醫生的身份進入港口黑手黨為老首領治療時,【無名】已經成為了吞并博多絕大部分組織的龐然大物,制定規則劃分出博多黑白間的界限,以沉默的姿態將這座罪惡之城打造成繁華都市。
但現在,森鷗外更擔憂的是另一個問題。
無論是我們缺少的武器還是人手,全都會從博多的地下市場經過。而國內但凡想要雇傭靠譜優秀的殺手或者雇傭兵,博多是最優選。
不必森鷗外再多說什么,太宰治已經明白對方更切實擔心的是什么了。
這位黑手黨最年輕的干部笑了起來,鳶色的眼眸流光溢彩:也就是說,所有組織只要有隱秘的地下交易,其動向都會被掌控了博多的暴力組織所獲取。森先生是在擔心,【無名】會根據交易內容反推出各個組織的真實情況,甚至做出不利于我們的事情?
森鷗外默認了太宰治的說法。
太宰,我不相信【無名】首領會無緣無故失蹤,也不會放任【無名】有任何危及港口黑手黨的可能。我需要知道,對方究竟在做什么。
那雙紫色的眼眸冷酷的看向眼前的少年: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太宰。
太宰治不滿的撇了撇唇角:說不定對方只是離家出走呢?或者絕贊自殺中說起來,對方肯定能找到很多愿意一起殉情的美麗女性吧?真是令人羨慕。
森鷗外將放在手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推向太宰治的方向,低沉的聲線平靜道:所謂首領,就是要時刻做好為組織犧牲一切的、組織的奴隸。
我相信能在短短十年間,將無名小組織發展成為博多一言堂的對方,也是如此。
阿嚏!
風間院斕一邊扯過紙巾揉著鼻子,一邊不滿的嘟囔著:誰在說我的壞話?
風間院,我們可是黑手黨,說我們壞話的家伙本就應該很多啊。
正趴在安保室桌面上登記的戰斗小隊十人長,笑嘻嘻的抬頭看向有些發蔫的青年,渾不在意的道:要是沒有人罵我們,那港口黑手黨的形象也太溫和無害了吧,還能收的上來保護費嗎?
旁邊正準備出任務的安保組成員,也探過身看向風間院斕:是感冒了吧?最近降溫來著。
風間院斕翻開手機看了眼天氣預報,沉痛的表示同事說的好像是對的。
不過就算是夏天的尾巴,在夏天感冒的也是笨蛋。另一個等待登記的人事部專員笑著打趣道。
風間院斕瞬間身手敏捷的拽過椅子上的針織外套披在身上:不,我沒有感冒。
那么風間院,我們出發了喲,安保組的榮耀就交給看家的你來守護了。等十人長登記好調撥成員記錄后,同事向風間院斕比了個大拇指,就立刻呼呼啦啦的跟在十人長身后離開。
港口黑手黨的人手一直緊缺,最近橫濱幫派之間火/拼的事件又多,戰斗小隊忙不過來的情況下,只好向其他稍有富余的部門借調人手。作為全黑手黨上下最底層的安保組,也因此而被頻繁的借調出去出任務。
只剩下風間院斕,因為能力太差而被所有戰斗小隊嫌棄,而每次都承擔了留守下來的職責。
真看門大爺。
雖然同事們一心想要升職加薪而每次都積極出任務,久了也有些同情風間院斕這個黑手黨里難得好脾氣的人總是錯失機會。
不過風間院斕自己倒是樂得輕松。
他隨意的沖干勁滿滿的同事們擺了擺手,窩在柔軟的針織物里,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會從安保室邁出半步的架勢。
好的好的,我會幫你們看好大門的,放心你們要是下班時間之前趕回來,記得幫我帶那邊的特產。
行吧。
終于排到人事部的專員上前時,風間院斕隨意的看了眼對方登記的內容,然后挑了挑眉:這么快又招聘?
不是。專員沖安保室外努了努嘴:會計室那邊今天剛入職的新人,我來給他登記身份。
風間院斕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一名淺褐色西裝的青年不急不躁的站在大廳中等候著,戴著眼鏡一副精英模樣。
他收回視線,拿過專員登記好的本子,一字一頓的輕聲念出來:坂口安吾?
專員攤了攤手:別看他年齡不大,異能力卻很厲害,財務部和情報部門都爭著想要他你也知道,現在人手短缺得厲害。
情報部門?風間院斕頓了頓,俊美的面容上顯露出一絲好奇:情報部為什么想要一名會計師?
羨慕吧?誰讓人家能從物品中讀取記憶呢,我們要是有這種異能力,何必還在小職位上苦熬著。
只有兩人的安保室內,早和風間院斕混熟了的專員習慣性的吐槽著,然后起身準備離開:我還要把他送到會計室,這種以后可能成為大人物的家伙可不能怠慢。風間院,哪天再一起去吃拉面啊,我先走了。
專員離開得匆忙,沒看到在他身后,風間院斕唇邊的笑容一點點回落,最后抿成直線。
當被所有人評價為好脾氣、好相處的青年失去了笑容時,那張俊美的容顏,竟然顯露出一分昳麗冰冷的鋒利感來。
風間院斕冷漠的注視著跟在專員身邊離開的坂口安吾,蒼勁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旁邊桌面上點了點,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也因此沒有發現悄無聲息靠近的少年。
風間院斕?
太宰治對著銘牌念出風間院斕的名字,然后在青年猛地一驚想要站起來、結果被針織物絆倒和椅子一起人仰馬翻時,眨了眨眼有些驚訝。
是我,請問您有什么事嗎?風間院斕頂著微亂的銀白色半長發站起身時,挺括的肩膀上還披著淺米色的針織外套。
青年笑瞇瞇一副好脾氣的柔軟模樣,讓太宰治本想問的問題在臨張口時換了個事情。
安保組只剩下你了嗎?太宰治歪了歪身軀,向空蕩蕩的安保室內看去:本來想要借調些人手,這怎么辦?
借調的次數太多,風間院斕也習以為常的順著對方說下去:您也是戰斗小隊的嗎?剛剛一位十人長剛借走了所有人,現在只剩下我了。您是需要現在借調嗎?
與低級成員關系良好,打探消息、觀察新入職的異能力者,卻不認識五大干部?
如果真是哪個組織塞進來的臥底,職業素質也太低了些吧。
太宰治頓了頓,想起剛剛自己藏在不遠處觀察到的情況,鳶色的眼眸泛著趣味的笑意:沒關系,是明天。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