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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下音監督疑惑的回頭看去。
然而五條悟的注意力,卻一直落在從后面緩步走出來的風間院斕身上。
因為昨日的衣服全都浸透了血液,沒辦法清洗也被風間院斕嫌棄不愿意再碰,好心的老板娘看他沒有衣服可用,就把旅館里年代久遠但全新的和服送給了他。
此時一身鼠尾灰色豎條和服的青年緩緩從陰影里走到陽光下,銀白色的半長發閃耀著漂亮的色澤,他的身形挺拔修長如青松,那雙藍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氣息平和,竟有幾分與世無爭的舊日文人做派。
風間院斕,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五條悟的臉上失去了笑意,難得顯露出幾分嚴肅。
風間院斕眸光平靜,與之對視。大大方方的任由五條悟打量自己,坦蕩君子做派沒有半分陰私。
下音監督疑惑的嗯?了一聲,眼神游移在兩人之間。
從第一面見到你,不,從感知到你的存在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就不相信你只是個無辜卷入的普通人。
在所有人疑惑或看熱鬧的表情中,五條悟笑著走向風間院斕:能看到咒靈的存在,能從異能力者和咒靈手里死里逃生。偏偏在那個時間出現在有咒靈活動的森林里,昨日向森林周圍探查的時候也阻止我們向森林的另一個方向走。
一身的血肉如果換成別的人早就嚇得不知所措,然而你只是在遇到我們的時候表現出了短暫的驚慌,隨后的無論言行舉止都一切如常,甚至能維持正常的思考和交流能力,沒有任何的應激和遺留反應。
五條悟歪了歪頭,笑道:被卷入咒靈事件的普通人,一般下場都很慘。要么死無全尸形容凄慘,要么因為看到了人類承受極限的東西而被負面情緒影響,精神崩潰。
那么風間院斕,為什么你這么特別呢?五條悟單手插兜,笑著問道:特別到我幾乎覺得,你在隱瞞著什么有趣的真相了。
第二十二章
因為五條悟的疑問,不明所以的溫泉旅館眾人紛紛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風間院斕。
雖然他們聽不懂咒靈是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因為五條悟的話,而懷疑風間院斕和破壞庭院、天亮時發出噪音的怪物是一伙的。
風間院斕面對著所有人,獨自站在庭院的另一端。
被破壞嚴重的庭院就像是一道界線,分開了風間院斕和所有人,顯得他如此形單影只,孤身勢力單薄。
然而他就像感覺不到這份無形中的排斥和孤立一樣,反而緩緩的揚起笑意,笑瞇瞇的爽快承認:沒錯喲,我是隱瞞了五條先生一些事情。
不過我不認為這像五條先生描述的那樣嚴重。倒不如說,我的隱瞞才是正常的。
在所有人疑惑而警惕的視線中,風間院斕笑著道:我所隱瞞的是,我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
在橫濱市的范圍內,沒有什么比港口黑手黨這幾個字更有用的了。
果然,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有不同的變化。恐懼,驚疑,沉思
眼見庭院內氣氛越發緊繃,五條悟和風間院斕之間的事態似乎也不太對,下音監督趕緊疏散了溫泉旅館的其他人,把庭院寬敞的空間留給二人。
之所以阻止你們向森林的另一方向探查,也是因為那邊有港口黑手黨所屬的倉庫。沒有精神崩潰,是因為我雖然只是普通成員,但在黑手黨已經見慣了死亡的場面。會被卷入咒靈和異能力者的戰斗,是因為咒靈襲擊港口黑手黨的倉庫時,我和異能力者正好在場。能存活下來這就要感謝好心的異能力者保護了我。
風間院斕笑得人畜無害,語調平靜的輕松解釋著,不見一點被質疑的緊張:之所以隱瞞,是因為涉及到港口黑手黨的話,如果黑手黨高層將咒靈襲擊倉庫的事怪罪在你們那一方,你們也很苦惱該如何處理吧?
怎么說二位都救了被咒靈追殺的我,恩將仇報的事我做不來,這才隱瞞了我的身份,想把港口黑手黨從這件事里摘出去,讓事情簡單化。
空氣中遍布著的咒力,始終在警惕著風間院斕,只要他稍微做出不對的舉動,恐怕就將迎來五條悟毫不留情的攻擊。
不知道,五條先生對這些解釋可滿意?
五條悟探究的目光注視風間院斕許久,然后懶洋洋的拽過一旁的椅子反著坐下,兩條大長腿分開放在兩側。
他撐著頭,一副悠然閑聊的架勢,讓剛剛緊張的氣氛頓時松懈了下來。
這副相信了的姿態,對于普通人來講就會產生一種危機得過的放松感。
唔,聽起來好像都很有道理呢,這樣一來斕你所有的行事就都能說得通了。五條悟抬眸,笑意不達眼底:我只剩下最后一個疑問。
為什么咒靈的伴生咒靈,會認準了你是祓除咒靈的仇人?
在橫濱市民的報案中,多次描述的是一個幽靈形象。而在港口黑手黨倉庫的咒靈,卻只有腦袋部分勉強算是幽靈的樣子。
這種相似程度迷惑了風間院斕,在沒有看到任務資料的情況下,錯以為這是同一只咒靈。
然而事實是,這兩只其實是伴生咒靈,同生同死自然也對彼此之間的死亡有所感應。
五條悟昨夜與抓到的幽靈玩耍到天亮,從這只有了靈智的咒靈嘴里拷問出了所有相關的信息,也因此堅定了自己對風間院斕的懷疑。
幽靈說,是風間院斕祓除了它的伴生咒靈,所以它才能順著感應從橫濱市內一路找來郊區,準確鎖定了風間院斕的位置,想要殺死他給伴生咒靈復仇。
當五條悟說出昨晚與幽靈之間發生的事情后,風間院斕也在他的提醒下回想起,雖然昨夜他顧慮著五條悟的存在而一直假裝睡著,但那只幽靈確實是無視了溫泉旅館的所有人甚至同屋的另兩人,直奔向他而來。
意料之外的疏漏讓風間院斕的眸光微沉,但他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做出一副驚訝和意外的模樣。
昨晚竟然有咒靈嗎?真是太危險了,幸好有五條先生在。風間院斕一臉劫后余生的慶幸,拍了拍胸口道:不過按照五條先生所說的,襲擊倉庫的那只咒靈已經死了?這樣的話,我需要立刻回本部報告才行。
五條悟挑了挑眉,沒想到話說到這個地步,風間院斕竟然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咬死了不是他所為。
這家伙,臉皮比自己還厚啊。
終于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中,意識到是沒有可能靠言語逼風間院斕承認的五條悟,似笑非笑的看向要告辭離開的風間院斕。
然后,就在風間院斕轉身想要離開的那一刻,五條悟突然發難。
咒力擠壓成線破空而去,直指向風間院斕的后腦,鋒利的尖頭眼看著就要刺穿他的頭顱讓他血濺當場
五條悟!你在干什么!下音監督怒喝。
剛將溫泉旅館的眾人安撫好的下音監督,一回來就看到五條悟從背后襲擊風間院斕,還一副必殺的勢頭,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下音監督,只看到了真為咒術師的五條悟想要對普通人的風間院斕,再加上五條悟平時表現出來的不靠譜,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五條悟是真的瘋了。
身體的行動遠比大腦快,保護普通人早就成為習慣的下音監督還來不及細想,就已經撲向風間院斕將他護在身后。
五條悟見此,也收回了咒力避免誤傷。
面對下音監督譴責的目光,他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模樣:只是在和斕友好的交流?
風間院斕就像是聽到聲音才有所反應的普通人,迷茫的轉頭向身后看去,半響才意識到五條悟剛剛做了什么而大驚失色。
五條先生!我不是向你解釋過了嗎,你這是要干什么?
風間院斕一副嚇得腿軟的樣子,扶著下音監督的肩膀才勉強沒有丟臉的軟倒在地:你要是有想要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你這樣是要謀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