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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剛剛在酒吧時殘留在面容上的輕松和笑意,一點點消失,變得冰冷而危險。
我要先去一趟風間院斕的住所。
廣津柳浪:
這位老成員雖然比身邊幾乎所有港口黑手黨成員的年齡都大,但他從不在意。相反,能在幫派中活到這樣的年齡,足以說明他的實力不容小覷,是一項隱形的榮譽。
但直到此刻,廣津柳浪才第一次懷疑難道,這就是普通市民常會說的代溝嗎?
一個死人而已,為什么他看不出風間院斕到底有什么需要這樣被注意的點?
風間院斕租住的房子位于舊街。
這里幾乎算是橫濱租金最便宜、但也最不安全的區域了,不過,倒是也符合風間院斕低級成員沒什么錢的狀況。
因為這里的居民魚龍混雜,無法確定是否會有其他幫派的成員在這里。
所以為了不太過顯眼,太宰治讓雇傭兵部隊先去處理任務,黑蜥蜴部隊等人等在舊街外面,只帶著廣津柳浪一個人走了過來。
住所小小的。
太宰治先是站在門口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然后驚訝的發現雖然風間院斕死亡多日,這里卻像是有人在打掃使用一樣,不僅算得上整潔,而且建筑門窗完整,不像是因為失去了主人而被混混盯上搶掠的模樣。
這讓太宰治再次加深了從剛剛見到織田作之助身邊那孩子時,就開始的懷疑風間院斕真的死了嗎?
織田作之助是一個不太擅長說謊的人,太宰治可以輕易的察覺他在隱瞞自己什么。
雖然出于對織田作之助的尊敬,不想讓他有種被逼得太緊的緊迫感,太宰治即便對那孩子的來歷有所懷疑,也并沒有選擇當面問出口,而是決定事后自己調查。
風間院斕失蹤于郊外倉庫襲擊調查事件中。
倉庫建筑受損幾乎夷為平地,所有監控設備失靈,身為異能力者的準干部下落不明。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認定,身為普通人的風間院斕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這件事雖然報告給了森鷗外,但他也只是覺得,身為老首領派系的大田準干部不用自己出手就被除掉,算是個意外之喜。
從森鷗外上任首領以來,以西山干部為首的老首領派系就一直伺機而動,想要找到他殺死老首領的證據,殺他為老首領復仇。
雖然他早就做了大量的準備,但老首領經營港口黑手黨幾十年,勢力根深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他每一個針對那些人的決定都如行走在鋼絲上。
更何況,最近莫名出現的前任首領沒有死,有人見過他的身影出現的傳言,讓老首領派系中搖擺不定的那一批人也死灰復燃,開始倒向與森鷗外對立的那一方。
內外皆患,四周明暗皆敵。
這種情況下,對立派系的準干部能自己死一個,足夠森鷗外心情好上一天了。
太宰治雖然直覺有哪里不對,但也被港口黑手黨內外愈演愈烈的幫派斗爭牽扯了精力,只好暫時擱置了風間院斕的事。
直到織田作之助身邊出現了那個黑頭發的小鬼。
雖然織田作之助對那孩子的來歷含糊其辭,當他問是否和風間院斕有關時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以太宰治對織田作之助的了解,這已經算是承認這孩子是風間院斕帶來的了。
風間院斕沒有死,而且,還回到了橫濱,與織田作之助見了面。
太宰治心頭略過這樣的想法。
然后心臟沉了沉。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
那為什么,織田作會包庇風間院斕?
織田作對他竟然有秘密了!
太宰治大驚失色。
那個銀白毛的家伙是什么時候和織田作關系這么好的,他怎么不知道?
懷著滿心的疑問,太宰治掏出隨身帶著的曲別針,彎下腰對著門鎖,手指靈巧的將掰直的針/捅/進鎖/眼里。
咔嗒一聲。
門鎖應聲打開。
太宰治直起身,抬手推開大門,走進了風間院斕的住所。
太過于簡潔了。
在見到門后算得上是家徒四壁的場景后,太宰治有些驚訝。
之前風間院斕在安保組的椅子上一直堆著柔軟又色調柔和的針織物,他還以為風間院斕的家也會是那個風格。
沒想到,屋子里竟然一件家具都沒有,入眼就是淺綠色的榻榻米,墻上毫無裝飾,空曠得簡直像個初始模板。
走進去翻找后,太宰治在壁櫥里看到了一套疊得整齊的被鋪,還有幾件換洗的衣物,簡單得幾乎是人類能存活的最下限。
不過
太宰治眼眸沉了沉,伸手從被鋪間撿起一根橘紅色的短發。
風間院斕不是銀白發色的嗎?那這根頭發又是哪來的?
不過是橘紅色而非織田作的紅色發色,還是讓太宰治松了口氣。
廚房里為數不多的幾件廚具明顯有使用過的痕跡,冰箱空無一物只有幾瓶水,水表和電表都在走。
在風間院斕失蹤后,他的住所還有人在使用。
會是風間院斕一直躲在這里嗎?
太宰治將擋住眼眸的發絲撩到一邊,陷入沉思。
這個房間實在太鮮明的在體現主人的性格了。
要么,就是主人心態良好得已經無欲無求。
要么,就是主人對自己處于全盤否定狀態,完全放棄了自己身為正常人的身份,才會只要求保證生命的最下限狀態。
風間院斕會是哪種?
不過,這家伙住的比我好啊。太宰治雙手插兜,低聲嘟囔著:雖然集裝箱住著也不錯,不過
喂!你們是誰,風間院的朋友嗎?
一聲少年疑惑的高喝打斷了太宰治的思維。
他走到門邊,就看到門外街道上,一名提著便利店袋子的橘紅發色少年正詫異的盯著站在門外的廣津柳浪。
廣津柳浪迅速認出了這少年的身份:鐳缽街羊組織首領,羊之王中原中也。
你認識我。中原中也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眼神逐漸戒備:你們不是風間院的朋友,港口黑手黨?
唔。走出來的太宰治看了中原中也半響,然后鳶色的眼眸忽然亮了起來:哦哦!是那位重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