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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為難你還能擠時間出來吃晚飯了。
這一刻,坂口安吾看著織田作之助一副理解自己的神色,忽然想起了在讀取的物品記憶中看到的風間院斕形容織田作之助的那些話。
不知道是因為太多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忽然被理解而忽然產生的脆弱感,還是下午讀了太多遍風間院斕那些絲毫不收斂的贊美歌頌而潛移默化的被洗腦,本來是出于工作目的想要關注強大異能力者的坂口安吾,竟然突然覺得對織田作之助產生了一種相惜之感。
就好像他們是作為朋友坐在這里,一起忙里偷閑吐槽繁重的工作。
坂口安吾愣了幾秒后回神,然后忽然嘆了口氣。他將眼鏡摘下放到一邊,抬手疲憊的揉著眉心,從入職港口黑手黨以來就壓制在心里的吐槽欲,忽然就再也止不住,一股腦的向織田作之助吐槽了出來。
從各個部門間因為缺少人員而產生的爭斗,到無論是財務科還是情報科都多得像是沒有盡頭的工作,再到經常拖后腿的幾個同事和倚老賣老的上司
織田作之助偶爾點頭示意自己在聽,聽到有共鳴之處也會接上兩句,然后引來坂口安吾找到知己般認同的眼神。
兩人越聊越開懷,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本來是來獲取情報和有目的的獲取信任的坂口安吾,現在已經把那些事全都扔到了一邊,聊到酣暢淋漓之處甚至不在乎自己稍后還要繼續回去加班,點了清酒與織田作之助共飲。
風間院斕沒有參與到兩人間的談話中,他蒼勁的手指一邊無意識的戳著旁邊伏黑惠軟嫩的臉頰,一邊撐著頭注視著坂口安吾的言行舉止,眼眸中泛著笑意和了然。
坂口安吾,剛剛是在懷疑他和織田作?為什么?
自己只是個低級成員,而織田作與太宰治交好的事實在沒有故意隱瞞的情況下,不可能瞞過情報人員,這件事則足以成為織田作信譽的保障,又為什么會引得坂口安吾的猜疑?
如果說織田作有足以讓人懷疑的地方,那就是他曾經作為殺手和異能力者的經歷了。比起港口黑手黨低級成員這個身份,如果坂口安吾要對織田作產生懷疑,極大概率是知道織田作的過往。
然而風間院斕很清楚,從某一個時間點開始,沒有任何人能獲得織田作之助詳細的過往資料。
既然如此,坂口安吾又為什么能知道?
只有一種可能,坂口安吾看到的,是在那個時間點前就存留于某個機構的資料。
比如,橫濱某些專門關注異能力者的機構。
異能特務科。
風間院斕借由舉起水杯的動作,掩飾住了自己唇邊興味的笑意。
讓察覺到視線看過來的坂口安吾一無所獲,只有些納悶,怎么像是降溫了一樣讓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冷?
只有困得不行還強撐著睜著眼的伏黑惠,一邊努力歪向織田作之助的方向逃離風間院斕的魔爪,一邊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伏黑惠:雖然我不認識這位眼鏡哥哥,但總覺得,被自家的白毛盯上準沒好事。
相見恨晚甚至當場成為朋友的兩人一直聊到很晚,直到坂口安吾都有了醉意,年幼的伏黑惠也終于撐不下去在風間院斕懷里睡成了一團,兩人才頗有些不舍的告別。
幾人一起同行至織田作之助的家附近才分開,坂口安吾站在路燈下的陰影里,看著織田作之助和風間院斕相攜遠去的身影,剛剛酒意上頭的熱氣逐漸散盡,眼眸也恢復了清明。
織田,織田作
回憶起風間院斕對織田作之助的稱呼,坂口安吾頗覺得有趣的笑了出來:與檔案上不一樣,竟然意外的是位有趣的人。
說不定,和他會成為朋友啊。他低聲感嘆著。
咦?情報科的坂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疑問。
坂口安吾聞聲回身,就看到幾個認識的黑蜥蜴成員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執行任務的途中。
為首的立原道造走過來好奇的問道:我們剛送了一位情報人員回本部,你們科等會不是有行動嗎?坂口你怎么在這?
立原道造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眼,對這地方似乎有什么心理陰影,一副心有戚戚的提防模樣。
坂口安吾掛上公事化的笑容,道:剛和一位安保組的成員吃了個便飯,這就回去了。
本來只是近乎于搪塞的回答,然而立原道造卻臉色大變:你說的那名安保組成員是叫風間院斕嗎?
是,你也認識?坂口安吾看到立原道造反應不對,不由有些奇怪。
立原道造:我何止是認識,簡直是化成灰都認知。
他神情復雜的看著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的坂口安吾,聯想到自己在接到港口黑手黨臥底任務時,曾聽上司說的另一個派進港口黑手黨臥底的事,不由悲從心來。
長官,我就想問一下,要是兩個臥底都翻車了您的心臟能行嗎?
第六十四章
[致親愛的長官:
久疏問候, 我是只要不碰上某個鬼一樣的家伙就很有用的立原。
不不不,這次不是我出了什么問題,而是我真誠的覺得, 我們獵犬也許應該加強與隔壁兄弟組織異能特務科之間的聯系,最起碼共享下黑名單吧。
雖然異能特務科派出去的臥底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但我實在不忍心看著隔壁科的兄弟重蹈我的覆轍, 那太慘了。所以長官, 獵犬能和異能特務科共享資料庫嗎?哪怕只有風間院斕在黑名單上這件事。]
昏暗的基地中,長官看著剛收到的信息, 莫名其妙道:立原怎么自從臥底去了港口黑手黨, 說話就總奇奇怪怪的?
此時的坂口安吾還不知道,自己與立原道造今夜的偶遇, 堪稱得上是歷史性的會面。
異能特務科向港口黑手黨派駐的兩名臥底,因為一個看門大爺雙雙掉馬。
就連立原道造心累的拍了拍坂口安吾的肩膀, 想要安慰他堅強面對可能發生的悲慘事件,都成了某種霉運傳遞已掉馬的臥底, 向自覺馬甲還在的臥底。
坂口安吾奇怪的看著神情莫名憐憫起來了的立原道造,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好像有什么關鍵的東西被他忽略了一樣。
但情報科在凌晨確實需要接收一批新的檔案, 他剛剛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 只好先匆匆趕往本部大樓,決定下次遇到立原道造再問個清楚。
而另一邊,剛和織田作之助回到家的風間院斕,遠遠的就看到太宰治在自己家門口蹲著, 懷里還抱著一個紙袋。
乍一看,活像個蹲在箱子里被放在誰家門口求收留的流浪貓。
織田作??吹絻扇说纳碛埃字握酒鹕? 晃了下手里沉甸甸的紙袋示意道:你發消息讓我幫忙買的牛奶。
兩人本準備晚上去給伏黑惠買牛奶的事,因為與坂口安吾的小聚而被耽誤。于是擔心伏黑惠第二天早上沒有牛奶喝不高興的織田作之助,就發消息給太宰治,詢問他是否能幫著帶牛奶回家。
自從太宰治與風間院斕單獨交談過之后,本來一副要賴在織田作之助家里堅決不走的太宰治,忽然開始有意識的避免去織田作之助家里了。
每當織田作之助詢問時,太宰治就將工作多當做借口。
但是這種異常瞞不過比太宰治年長些許的織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