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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風間院斕, 則是世上僅存的唯一一位進入過萊卡遺跡,并且對其進行了深刻研究的人。
于是他利用這點, 與獵人協會合作,并雇傭揍敵客家族協助,在世界范圍內不動聲色的散布著有關萊卡遺跡的情報, 一步步將警惕的蜘蛛, 引進自己編織的捕食網中。
因為風間院斕行事謹慎,將情報藏于黑幫、地下商人和古董交易市場中,使得頗花費了一番力氣才艱難拿到情報的庫洛洛,對此深信不疑。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幻影旅團成員開始集結, 再次向萊卡遺跡所在的帝國進發。
而在暗中,獵人協會派出的獵人們也隨之而動,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準備在萊卡遺跡中抓捕A級通緝犯幻影旅團。
同行的,同樣還有不少對萊卡遺跡好奇或想要研究和保護的遺跡獵人。
就像是一場圍獵行動。
從離開流星街之后的十數年間,幻影旅團一如旅團的標志蜘蛛,結網誘捕獵物,作為捕獵者享受人們的死亡和鮮血。
然而這一次,身份調轉,一無所知的幻影旅團成為了獵物,在風間院斕周密謹慎的計劃中,一步步走向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時隔十年,一直逃避著而不敢回到曾經有著太多幸福時光之地的風間院斕,第一次再次踏入了帝國。
那火光與血色的一夜,終究改變了這個曾經無憂無慮幸福生活的國度。
人們在帝國大學的廢墟上,豎立起紀念碑,哀悼著那些逝去的生命。
作為皇室成員和知名教授的風間院教授,也在紀念碑旁立著墓碑,空蕩蕩的棺木中,只埋葬了他生前發表的文章 刊物和著作。
風間院斕一襲黑色,步履沉重的穿行過愁容警惕的行人們。他彎下腰,將潔白的花束擺放在如同自己師長父兄一般存在的風間院教授的墓碑前,長久的注視著墓碑上風間院教授笑意溫和的照片。
十年來,那些死去的人們在無數個夜晚糾纏著他的夢境,讓他不敢稍有一刻忘卻仇恨,并且對自己深深責問。
如果不是他心存妄想,妄圖觸碰光明,也不會讓身邊的人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如果他沒有因為那些過于幸福的時光而遺忘黑暗,鈍化了自己的力量,也許在那一夜,他還來得及從庫洛洛手里救回一些人。是因為他的孱弱,才無法庇護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也許黑暗和光明之間,天然就有一條界限。
黑暗中生存的人,不可以侵犯光明,毀卻普通人的幸福。
風間院斕在紀念碑前長久站立,直至夕陽西沉。
薄薄暮色中,風間院斕轉身離開,黑色的長風衣在空中劃過銳利弧度,而他面容冷冽。
斷刀重磨,十年碎骨而塑。
如今,刀已出鞘,與敵試鋒。
不殺盡最后一人,不歸鞘。
幻影旅團在帝國短暫停留之后,就立刻前往萊卡遺跡。
因為庫洛洛當年造成的事件太過慘絕人寰,轟動世界。所以很多人都猜測對珍稀之物情有獨鐘的幻影旅團,是在帝國發現了什么藏寶地。
于是多年來,一直源源不斷的有抱著發財美夢的人前來帝國,想要找到那些寶物。
但他們都死在了萊卡遺跡之外,無一生還。
庫洛洛踩碎腳下白骨,率先走向在文獻中記錄著的位置。
當年無論怎樣尋找都無法找到的萊卡遺跡,這一次卻出乎意料的出現在幻影旅團眾人眼前。
與其他人的激動不同,庫洛洛忽然心生狐疑。
但為了此次行動,幻影旅團已經投入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如果現在命令撤退,會使得團員們質疑他的判斷和權威,以致于讓團內不和。
而且在又一次地毯式仔細搜尋了附近之后,并未發現異常。
就好像庫洛洛心中的懷疑,只是將得到夢寐以求之物的激動。
庫洛洛只好在將兩位團員留守在萊卡遺跡之外,防備可能發生的事情。然后率領團員們,走進了漆黑不辨前路的萊卡遺跡。
就在庫洛洛等人的身影消失片刻后,風間院斕的身影從陰影中顯露,帶著獵人們直沖向萊卡遺跡。
失去了庫洛洛這個頭腦,落單的兩名武力派團員并不是風間院斕的對手。他很快干脆利落的解決掉了兩名團員,然后帶著獵人們進入了萊卡遺跡。
墓門在他們身后重重關上。
獵人們像早先與風間院斕計劃好的那樣分散開行動,誘使庫洛洛等人進入萊卡遺跡深處的機關,使得他們失去退路,被機關消耗力量。
庫洛洛不知道的是,萊卡遺跡的開啟,有其條件。
遺跡考古學界的學者眾多,然而研究萊卡遺跡的,卻只有風間院教授一人。
那是因為,只有被帝國皇室承認之人,才能進入在帝國境內與帝國皇室先祖有關系的萊卡遺跡。
而風間院斕得到了風間院教授的認可,也多次陪同其進入萊卡遺跡探索。所以,他是萊卡遺跡開啟的最后一個條件。
早在庫洛洛找到萊卡遺跡之前,風間院斕就已率先進入了萊卡遺跡,進行了一番布置,設定了誘使幻影旅團眾人進入陷阱的路線。
而當風間院斕趕到幻影旅團等人所在的位置時,擔當著誘使任務的獵人們已經被發現不對的幻影旅團殺死。
滿地的血肉中,只剩下被獵人們和機關耗費了不少力量的蜘蛛們依舊站立,充滿殺意。
看著緩緩而來的風間院斕,庫洛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果然,我感知到不對的原因,就是你啊,風間院斕。
即便意識到了自己中了風間院斕的圈套,庫洛洛的聲線依舊優雅,從容不迫道:十年來,你一直在與我為敵,不論我將行動隱藏得多深,都會被你翻出來并妨礙。然而這一次,即便一路前來有不少困難,但卻少了一樣東西。
來自于你的阻力。
只依靠著火把勉強照明的昏暗墓室中,庫洛洛忽明忽暗的臉色顯露著危險:你為了殺死我而設下了這處陷阱嗎?風間院斕。讓我埋葬在我的欲/望之中不愧是你啊,無名,做的真是太好了。
你重新開始有趣起來了,無名當年在流星街與我相識,并一度讓我以為我們會是志趣相同的友人的那個人,回來了。
庫洛洛注視著遠處靜默站立的故人,感慨道:我早就說過,你從來都是黑暗中的人,普通人的一切都只會消磨你的鋒利,只有在黑暗之中,你才會顯露出你原本的美色與鋒利。
他似乎并不擔心自己的處境,依舊在笑著,像是與故人重逢般欣慰。
風間院斕終于動了。
狂暴的念能力在他手中匯聚,具現化出一柄殘刀。他緩步走向庫洛洛等人站立的方向,步履堅定而沉重。
流星街人的守則我們不拒絕任何東西,但,也不允許任何人從我們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風間院斕的嗓音粗糲沙啞,帶著仇恨的血腥氣。
他抬眸,用那雙燃燒著仇恨與怒火的藍色眼眸,注視著庫洛洛:十年前的大火,你讓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發誓,即便賭上我的生命,也要將這份仇恨與憤怒,百倍奉還與你。
我要讓你品嘗到同樣失去一切的痛苦,我要讓你所珍視和渴望的一切,都覆滅在你的眼前。
就像是發狂的野獸,風間院斕的唇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意:遺跡外的窩金和富蘭克林已死,接下來就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