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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院斕依舊是準時下班,港口黑手黨因為缺人而全員加班的大勢也影響不到他。
從前是因為風間院斕本身沒有野心, 完全處于摸魚狀態,就算別人恨鐵不成鋼的在他后面催他也沒用。
現在誰敢讓這尊大佛工作啊???
不在風間院斕面前插兩柱香,每次進出本部樓下時都日常拜一拜希望他趕快走, 都算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心理素質好了。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嗎?那我明天再來, 閣下走好,您辛苦了。
一名科長帶著剛從外面調回本部的下屬到安保室想要登記出入證明,剛到門口就看到風間院斕已經從堆滿了針織物的椅子上起身,拿起了買菜帆布袋準備下班的架勢, 立刻迅速的看了眼手表,然后才恍然,竟然已經到了這位下班的時間。
于是科長趕快退到一旁讓出路來, 并微微低頭致意。
風間院斕倒是還保持著原來面對所有人時的態度,笑瞇瞇的抬手打了招呼就拎著帆布袋走了,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直到風間院斕離開,整個大廳的人忽然都呼!的一聲,竟是統一松了一口氣。
科長也直至此刻,才慢慢直起身來,漠然向旁邊的下屬道:走吧,你回來得晚了,今天那位已經下班了,只能明日再來了。
已經在街上做著巡視的工作許久,剛被調回本部的下屬:???
什么玩意兒?沒聽說過!
港口黑手黨竟然還有上下班時間?看門大爺下班了工作就擱置了?開什么玩笑!
下屬茫然看著自己的上司和周圍人的反應,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潮流拋下了。
這是什么新流行的方式嗎?為什么他們會對一個看大門的低級成員這副恭敬又畏懼的態度?
下屬是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問了。
科長意味深長的瞟過下屬:果然還是年輕啊。
下屬:啊?
科長:想要在幫派中生存下去,會看人就是最重要的技能。你為什么以為看大門的就是不受重視的低級成員?
下屬:
那不然呢?難不成哪家幫派會用干部首領看大門嗎?
科長看出了下屬臉上不服氣的表情,憐憫的微微一笑:我們家。
為了讓自己蠢兮兮的嫡系下屬多活幾天,省得死了自己還得再找新的,科長嘆了口氣,靠在安保室的玻璃大門上,給下屬快速補習了他不在本部時落下的知識點。
自從那場橫濱史上最混亂慘重的戰爭畫上了終結,港口黑手黨就多了一條新的傳說。
看守港口黑手黨本部的,是怪物。
有人說,那是港口黑手黨神秘不為人知曉的干部。
也有人說,那是港口黑手黨最強大的人形異能力。
但眾說紛紜中,所有人都對一件事達成了一致港口黑手黨本部的看門大爺,惹不得。
在那次高瀨會因為眼見著就要敗落而做出在被打敗前最后的垂死掙扎,率領全部成員和所有武器,向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發起瘋狂的進攻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即便是森鷗外和各位干部,也都已經做好了會有普通成員甚至戰斗成員傷亡的準備。
已經徹底發了瘋的對手,沒人知道他們在理智全無的情況下能做出怎樣的舉動。
然而手持槍/械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們呼嘯著從本部大廳跑過時,卻因為對地板造成的共振而吵醒了在安保室睡得正香的風間院斕。
沒有愛人在身邊的青年起床氣嚴重,一睜眼就看到一大片黑色轟隆隆從自己眼前經過,頓時心情落到谷底。
高瀨會一副不怕死要同歸于盡的架勢,即便犧牲珍貴的異能力者也要穿過本部外圍的層層阻礙,眼看著就要撲進本部大樓時。
忽然間,火焰從本部大樓的門內疾速蔓延出來,氣勢洶洶的撲向高瀨會。
那火焰仿佛有神智一樣,不僅沒有燃燒任何物品,就連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都沒有傷到半點,卻反而將高瀨會眾人吞噬其中,猛烈燃燒的架勢甚至令人產生了幻痛,心驚肉跳。
本部的成員們手持槍/械的顫巍巍回頭,就看到銀白發色的青年緊皺著眉眼,一副被吵醒了睡眠的不悅,一邊從安保室里走出來,一邊揉著被睡亂了的銀白色半長發。
我說各位啊,能自覺維護本部大廳的衛生嗎?這一片區域搞臟了可都得我們安保部打掃,尤其死了人流了血的你們知道血漬有多難洗掉嗎?超級累啊,我可是很討厭這種活的。
銀白發色的青年不耐煩的屈起修長的指節叩了叩大門:不要給我增加工作量啊,我馬上就下班了。拒絕加班,帶薪摸魚,可是我的人生信條。
高瀨會眾人的慘叫還在從火焰中傳出,但港口黑手黨成員們在這一刻,卻忽然覺得,比那更可怕的,是眼前這名過分俊美的青年。
甚至他的臉上,還帶著睡覺時壓出來的針織紋路的印子。
好,好的。其中一位知道是誰在本部樓下看大門的戰斗隊長,咽了口唾沫,顫巍巍的道歉:抱歉打擾您下班了,請放心,我們馬上收拾好這里,絕不會給您帶來一絲一毫的麻煩。
青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懶洋洋的走回了自己堆滿針織物的柔軟椅子,重新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再度睡去。
滿地的寂靜無聲中,只有漸漸熄滅的火焰和高瀨會眾人弱下去的嚎叫聲,在告訴所有人,這不是錯覺。
這一戰,偷襲的高瀨會全滅,港口黑手黨卻無一傷亡。
最重的傷員是黑蜥蜴部隊的立原道造,這少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眼睜睜見了那一幕之后神情恍惚,走回本部時左腳絆右腳把自己摔了個狗啃泥,鼻子上又多貼了個創可貼。
事后,不少高級成員和異能力者都在進出大門時,刻意的放輕了腳步聲,生怕打擾到看門大爺上班睡覺。
就連很多人拖著被拷問到重傷的人回來,也會細心的用袋子把人裝著,絕不讓一滴血滴到本部大廳的地磚上,給看門大爺增加工作量。
森鷗外發覺組織內的奇怪風氣后,也憋了股氣的從首領室下了來,忍無可忍的想要讓風間院斕趕緊走。
博多【無名】這種龐然大物組織的首領,總賴在他這看大門算怎么回事!
等森鷗外站在安保室門口時,看著周圍小心翼翼的自己的下屬,覺得這可真是沒眼看。
然而當他氣勢洶洶的走向風間院斕時,迎著那雙冷淡懶怠看過來的藍色眼眸,森鷗外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剛向博多下的大批量軍/火訂單。
咳,風間院先生,安保室睡覺是不是還是不太舒服?要不你今天提前下班?
不。風間院斕果斷拒絕了他: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絕不遲到早退,也絕不多待一秒,森先生你不要破壞我的原則。
森鷗外:
況且,我在這里剛好可以等織田作下班嘛。
風間院斕看了眼森鷗外身邊跟著的愛麗絲,忽然有感而發感慨道:自從惠那臭小子去上幼稚園,我和織田作回家就多了道工序,還得去幼稚園接他回家。
就因為這臭小子,我已經很久沒有買到特供牛肉了!
風間院斕憤憤道:而且森先生你家沒有孩子,你都不知道養孩子有多麻煩,搞得織田作現在的主要精力都在他身上。
哦對了,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森先生,之前我就想問了,你能少給太宰和中也安排點工作嗎?
風間院斕的眼神帶著懷疑:我總覺得你在虐待童工,中也之前回家連吃了六碗咖喱,把織田作都嚇到了。再說,你壓榨他們這么狠,我怎么有機會讓他們幫我接惠呢?
我也想壓榨呢!
森鷗外:
沒有孩子也沒有愛人真是對不住了!這個世界就不能放單身漢一條活路嗎?我是來興師問罪的,不是來吃狗糧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