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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牙給你掰下來釘墻上!
[沐]:造謠,舉報了。
[秦先生]:醒了?起來吃飯。
[沐]:您好,沒醒/微笑/月亮
牧沐重新縮回了被子里。
[秦先生]:你準備什么時候醒?
[沐]:您去上班之后/玫瑰/玫瑰
[秦先生]:
秦煜城看著已經煎好的荷包蛋,擦干凈手,轉頭走向主臥,敲了敲門。
起床。
牧沐躺在床上,又聾又瞎。
秦煜城頓了頓,試著伸手擰了擰門把。
萬萬沒想到,這一擰,直接就擰開了。
秦煜城:
牧沐: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秦煜城收回了搭在門把上的手,輕咳一聲:吃飯。
哦。
秦煜城端著兩碗面出了廚房,就發現牧沐一直在悄咪咪的觀察他。
小笨比大概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但實際上根本就是把暗中觀察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牧沐戳著荷包蛋,啃著蛋蛋被煎焦的邊緣,時不時瞅一眼秦煜城,滿臉糾結。
應該怎么試探秦煜城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啊?
牧沐滿心愁苦。
之前秦煜城試探他的時候是怎么做的來著?
牧沐仔細回想。
然后回想了個寂寞。
哈哈哈。
牧沐面無表情啃著蛋。
他的記憶里,攤牌之前,秦煜城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試探!
即使是阿宅自己,也不得不慘痛地承認:就他這腦子,基本告別偵查與反偵查這一業務范圍了。
可惡。
因為阿宅真的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啊!
正經人誰搞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啊?!
牧沐憤怒地咬了一口蛋黃,又糾結地看了一眼秦煜城。
秦先生欣賞夠了笨蛋的表演,夾了一筷子面,眼皮一掀:別看了,我記得昨晚上的事。
牧沐啃蛋的動作一滯。
秦煜城一如既往的穩健:我在等你的答復。
?牧沐愣住,答復?什么答復?
秦先生微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瞅了瞅眼前的兩碗面。
現在沒有鮮花也沒有驚喜,我很抱歉。
秦煜城放下筷子,輕輕吐出口氣,緩解了一下突然有些干澀的喉嚨。
我喜歡你。他說。
???
What????
牧沐瞪大了眼。
秦煜城重申道:我喜歡你,這一點我很肯定。
牧沐:
牧沐:?!
兄弟們!姐妹們!!
Ladies alemen!
看吶!是代餐文學!是真實發生的代餐文學!!
牧沐瞳孔地震。
他顫顫巍巍地小聲道:我我不是牧沐,不是,我不是那個牧沐,秦煜城,你清醒一點,我不是你老婆。
我知道。秦煜城沒有絲毫動搖。
牧沐驚愕地張了張嘴。
秦煜城神情平靜而堅定,他們在餐桌上面對面坐著,明明隔著一方桌面,卻讓牧沐恍惚覺得窺見了對方眼底映照的身影。
全都是他。
這實在讓人感到有些沉重。
牧沐慌張地撇開視線,心跳的節奏仿佛有了些微的錯漏。
阿宅張開嘴,又閉上,沉默許久,才重新與秦煜城對上視線。
秦煜城仍舊專注而安寧地注視著他。
平和而堅定的、沒有任何負面的訊息從中泄露出來。
他似乎只是單純的在等待答案。
不論牧沐是點頭還是搖頭,都會欣然接受。
秦煜城情緒的穩定讓牧沐惴惴不安的心也跟著慢慢地平緩下來。
牧沐定了定神,遲疑:你真的分清我跟他了嗎?
比你想象的要更清楚。秦煜城回答得毫不猶豫。
阿宅指尖摳著碗壁,心跳激烈得仿佛扯到了鼓膜,清晰無比地聽到了那一下一下的、咚咚、咚咚的響動。
牧沐緊抿著唇,茫然不知所措。
他從未直面過這樣的場面,甚至于,他從來沒有設想過這樣的場面。
他早已做好了獨自一人的準備,也欣然的享受著獨自一人的生活。
人這一輩子大都孤身而來,離去時也大都孤身而去,煢煢孑立踽踽獨行。
有朋友自然好,但沒有也并不會讓他感到非常的缺乏什么。
甚至舊的世界與新的世界于牧沐而言,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有了獨身一人活下去的心理準備之后,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哪怕此時再讓他換一個世界,也同樣如此。
不過又是從頭開始想辦法找工作,找住處,然后活下去這么一個流程。
他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生活的,這實在平常。
與人成為伴侶共同生活這件事,壓根就沒有在牧沐的人生規劃里出現過。
人是會變的。
爸爸和媽媽也是自由戀愛結婚,但他拋下了媽媽消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個原因一句話都沒留下。
人還會生病,還會老去。
就像媽媽,前兩天還生龍活虎的說要去西藏看看最漂亮的藍天,然后還沒出發就病倒了,病倒了人就沒了。
爸爸是獨自離開的。
媽媽也是獨自離開的。
留下了他,最終也是會獨自離開。
牧沐茫然地看著秦煜城,半晌,小聲問:你會變嗎?
秦煜城微怔:什么?
他會變。
牧沐心中替秦煜城做了答。
秦煜城當然會變,誰都會變,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
包括他自己。
牧沐緊抿著唇,心生了幾分莫名的驚懼,他指尖收攏成拳,又緩緩放松。
媽媽說過,人的愛意雖然是當下的、短暫的,但在他愛你的時候,愛意也是非常美麗、非常珍貴、非常純粹的東西,它值得重視,值得被好好的珍惜,認真對待。
媽媽說的總是對的。
牧沐深吸口氣:抱歉,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秦煜城垂下眼,莫名感覺指尖傳遞而來的餐桌桌面的溫度,低得有些可怕了。
冷得像冰。
秦煜城并不意外會得到這樣的答復。
牧沐是個男性,性向也很正常。
這一點,看他一被戳破女裝就飛速換回男裝打扮就知道了。
還留著長發是因為牧沐體貼的想著,領離婚證的時候還得再走一趟民政局的,需要為他的聲譽著想。
可哪怕有著這樣的準備,在被拒絕的時候還是非常的、非常的
秦煜城闔上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牧沐沒有察覺到秦煜城逐漸下滑的情緒。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緊張之中,他摳著面碗的碗壁,聲音有些干澀:不、不過我并不討厭你。
秦煜城霍然抬頭。
我沒有談過戀愛,也不太清楚喜歡是怎么樣的表現。牧沐認真地說著,如果等那個牧沐遺留下來的問題都解決了,你仍舊還懷抱著這樣的感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