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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牧沐了解。
阿宅配合地轉身,伸手拍拍秦煜城的背,安慰:放心啦,你看,你哥哥都這么好相處,爸爸媽媽一定也不差,這是基因遺傳!
秦煜城聽著牧沐反過來安慰他,忍不住低頭蹭蹭牧沐的發頂。
他沒有提及牧沐之前說的事情,只是順著這小笨比的話,問:基因會遺傳這個嗎?
阿宅愣了一下。
他支吾了一瞬:會、會的!
秦煜城含混著應了一聲,正準備說點什么,主臥沒有關上的門就被推開了。
牧澤本身是來通知兩個弟弟明早接了爸媽就去做親子鑒定的。
結果他看著房間里溫馨擁抱的兩個弟弟,什么想說的話都凝固住了。
牧澤:?
就這?
就這?就這還說你們沒談戀愛???
秦煜城正對著門,抬眼與牧澤對視。
牧澤冷漠地看著他。
秦煜城無比坦然。
這親生的兩兄弟無聲對峙片刻,最終牧澤緩緩收回了握在門把上的手,孤獨地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
帝都中心機場出口。
一眼就看到了兩個兒子,準備沖過來給兒子們愛的抱抱的牧家父母,剛一走近,就聞到了大兒子身上香飄十里的、濃重的咖啡味道。
?!
兩人急速剎車,隔著防護欄與兩米之外的牧澤對視。
糟糕。
大寶不高興。
程度很嚴重的那種。
牧明遠作為一家之主,在面面相覷三秒鐘之后,被老婆一腳踹出來,直面大兒子。
牧明遠輕咳一聲:大寶,小寶,爸媽回來了。
牧沐:?
牧沐轉頭看向牧澤。
大、大寶?
嗯。牧澤面無表情地點頭,走吧,去親子鑒定中心。
牧明遠:???
What???
第六十一章
等等?為什么!?
發生了什么?竟然上升到要去做親子鑒定的程度了!
牧明遠愣住。
他嗅著空氣中飄蕩的咖啡香氣,頭腦一片空白。
牧家人上到爹媽下到花園里的雜草都知道,牧澤不喝咖啡。
牧澤的自律程度,完全做到了不需要咖啡因來提神,也可以保持高度集中清醒的狀態,完成好每一天的工作。
牧澤只有在不高興的時候會去碾咖啡豆。
這跟有些人喜歡捏碎泡面或者捏氣泡紙一樣,是發泄情緒的一種手段。
因為牧澤不喝咖啡,所以他身上沾著的咖啡氣味越重,意味著他花在碾咖啡豆上的時間越多。
這在時間表以分鐘計算的牧澤身上,浪費的時間與他不爽的心情值是成正比的。
牧明遠被大兒子一句話釘在原地,扭頭看向老婆。
牧澤的媽媽有個特別好聽的名字,叫懷秋。
牧明遠轉過頭,卻發現老婆正盯著一個方向不放。
牧明遠順著看過去。
懷秋看的是牧沐,他們的小兒子。
牧沐今天戴著鴨舌帽,站在人群里,把自己藏了一半在牧澤背后,正觀察著他們。
因為某個眾所周知的原因,牧沐對占著父親這個位置的牧明遠興趣不大。
他察覺到懷秋的視線,在對方看著他的時候,同樣也看了回去。
懷秋留著一頭利落颯爽的短發,長相是稍帶著些鋒利的漂亮,牧澤與秦煜城那一對含情的桃花眼就遺傳自她。
此時她穿著一身相當隨意的大碼襯衫迷彩褲,腳上是雙黑色的高邦登山鞋,整個人的體態和膚色一看就是常年戶外跑的模樣。
是跟牧沐的媽媽完全不同的類型。
牧沐看著這位阿姨,囁喏片刻,挪開視線。
他跟本喊不出媽媽的稱呼。
懷秋發覺了小兒子的躲避,微頓,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小兒子跟向來跟他們不親近,這是因為他們作為父母沒有盡責。
其實大兒子也跟他們親近不到哪兒去,但大兒子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懷秋看向了牧澤:發生什么事了?
牧澤:小事。
牧明遠沉默片刻:去親子鑒定中心的小事?
牧澤看他們一眼,撥開人群,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他一動,藏在他身后的牧沐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牧明遠和懷秋此時一眼就看到了牧沐的長頭發。
小寶頭發都留這么長了啊。
牧沐一愣,看了一眼說話的牧明遠:不是長的,是接的。
牧明遠啊了一聲。
懷秋踹了他一腳。
他們上一次見到兩個兒子都是將近一年之前了,這一年里他們偶爾到了有了信號的地方,打電話或者視頻回家,也只有大兒子接聽。
小兒子是從來不出鏡也不做聲的。
一年之前的那個時候,小兒子確實有在留頭發,但一年時間,怎么都長不了這么長。
牧澤無語地看了一眼他爸。
牧明遠閉上了嘴。
牧沐看向夫妻倆旁邊的行李推車,走過去推出來,又回到了牧澤身邊。
因為要聊一些不太好給別人知道的話題,所以司機和秦煜城都被牧澤留在了停車場里等著。
牧沐這中間只對牧澤比較熟悉,出于安全感,他推著小推車跟在牧澤的大長腿旁邊,像只自閉的蚌,只顧著埋頭咕嚕嚕地往前滾。
只是除了牧沐本人之外的三個人,在他主動去推行李車之后,都露出詫異來。
牧明遠和懷秋看向大兒子。
牧澤收回落在牧沐身上的目光,與夫妻倆對上視線。
他仿佛不知委婉為何物,直言道:牧沐不是親生的。
牧明遠和懷秋腳下一個趔趄。
????
什么?!
牧沐不是你們親生的。牧澤再一次說道,他帶著你們親生的那個回來了。
夫妻倆看向站在牧澤身邊的牧沐。
話題的主人公轉頭看向他們:?
看我干什么?
牧沐茫然地看回去。
他也不知道原主怎么跟爹媽相處的,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表現。
昨天晚上,秦煜城從徐姨那里套來了不少新的消息。
牧家父母缺席了兩個兒子的成長過程,哪怕的作為大兒子的牧澤,他的童年之中也沒有多少父母的痕跡。
他們小時候,母親是野外工作者,父親需要打理龐大的金融集團。
兄弟兩個的教育基本就是固定的保姆和家教,從很小的年紀開始,課程就排得很滿。
只是牧澤從小如此,父母忙碌,上頭沒有別的依賴,牧澤很容易就培養出了到某個點就該做某件事的習慣。
但原主并不。
原主上頭有牧澤,牧澤是哥哥,是他可以告狀可以耍賴可以撒嬌的對象。
哪怕牧澤其實也只是比他大了四歲。
當小孩發現跟哥哥告狀、哭鬧、說謊可以獲得自由和快樂之后,他就開始變得無法無天起來。
小孩子學起壞來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