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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牧澤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煜城看著手機屏幕。
看看?
剛剛作為遠楊控股股東給國際展銷會剪了彩的人,跑到他的展臺來,看看?
秦煜城無聲地吐出口氣。
以牧澤剛剛露臉的關(guān)注度,他隨便往哪一戳,那效果都跟活廣告差不多。
更別提秦煜城還有一張跟牧澤頗有幾分相似的臉。
有牧澤的面子在,他這一次展銷會必然收獲豐厚。
明明就是想幫他。
秦煜城想著,轉(zhuǎn)頭上了電梯。
展銷會持續(xù)一整周。
秦煜城在這一周里都會像陀螺一樣或許還會因為這次展銷會所帶來的資源渠道,忙碌上很長一段時間。
但即便如此,秦煜城在展會的第二天,還是跟著牧沐一起去給牧澤送機。
一起來的還有工作時間相當(dāng)自由的段瑜。
牧澤要去VIP通道安檢的時候,秦煜城隨便找了個由頭把牧沐和段瑜支開了。
牧澤微頓,看向秦煜城。
牧澤西裝筆挺,神情冷淡一如他們初次見面時那樣僵硬。
秦煜城伸手,把手里拎著的紙袋遞給他:牧沐送你的。
牧澤有些驚訝。
他伸手接過那個袋子,里邊是兩件衣服。
先說好,衣服很便宜,改動也是邊角料,不過是牧沐親手弄的。秦煜城說著,看到牧澤把衣服拎了出來。
牧沐之前買的二十多件白T恤,就算分了秦煜城十件,他也穿不過來。
收到那么一份生日禮物之后,牧沐苦于手里沒幾個錢,也不敢開大額透支的先例,干脆就動手拿了兩件白T恤改了,送給大哥。
牧澤看著第一件白T。
正面用碎布料拼湊出了一盤放在餐桌上的拔絲地瓜。
牧澤頓了頓,又拎出了第二件。
第二件也是用碎布料拼的,正面的是放在露臺上的上烤架,燒烤架上還用釘珠釘出了蒜蓉粉絲扇貝。
背面是站在他們家露臺上看到的江景。
因為時間很趕,稱不上精致,但該收的線該藏的腳都做得妥帖。
牧澤把衣服放回了袋子里:謝謝,我很喜歡。
秦煜城看了一眼那個紙袋,又看向不遠處的牧沐和段瑜:你喜歡他們嗎?
牧澤無聲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沒辦法了,只能帶你玩了。秦煜城摸出手機,把牧澤拉進了群。
飛機擦過晴朗的天空,拖曳出一道白色的軌跡。
秦煜城趕走了罵罵咧咧的男明星,載著牧沐回了老家,直奔他爸媽所在的公墓。
牧沐的媽媽不在這個世界,自然也辦不了購買墓地時需要的那些證明。
牧沐就是因為這些無法辦理的手續(xù),一直沒把買墓地這事提上日程。
秦煜城零零碎碎的找了不少關(guān)系才買到。
今天帶著牧沐來,是要來提交墓碑上要刻的內(nèi)容,還有照片這些事,需要牧沐親自來處理。
當(dāng)然,照片是沒有的。
牧沐提交了該有的日期和姓名之類的內(nèi)容后,又把他媽媽留下的墓志銘寫上了。
愿閻王能同意我養(yǎng)只松獅,阿門。
秦煜城看著這墓志銘:阿姨信仰還挺廣泛。
對,她見啥都會意思意思拜拜,不過她主要信仰的其實是錢。牧沐放下筆,來都來了,去看看你爸媽吧。
秦煜城沒意見。
秦煜城給牧沐媽媽買的那塊地就在他爸媽旁邊。
牧沐看著那塊空著的地,然后在秦煜城邊上蹲了下來,拿了一次性濕巾跟他一塊兒擦墓碑。
秦煜城看著墓碑上的爸媽合照,說:您二老可得多給我講點好話。
牧沐把濕巾放到一邊:那你得先保證不會跟我爸一樣突然不見。
我保證。秦煜城指天發(fā)誓,轉(zhuǎn)頭看向牧沐,那你呢?
牧沐:?
秦煜城捏著牧沐的臉,揉了揉:你可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不會突然哪天就消失不見了吧?
牧沐一愣。
秦煜城握住了牧沐的手:你真的愿意永遠留在我的世界嗎?
牧沐眨了眨眼:當(dāng)然。
秦煜城得到答復(fù),偏頭看向墓碑上相依偎的父母:聽到了?他自己也同意了,記得給我說說好話。
海潮拍打岸礁的聲音隨著風(fēng)隱約傳來。
鷗鳥在此時鳴叫一聲。
秦煜城說:你聽,他們同意了。
那是鳥叫。
秦煜城笑了一聲,伸手把滿臉無語的牧沐拉了起來,兩個人牽著手,順著樓梯往下走。
爸媽都同意了,咱們用真身份證搞不到結(jié)婚證,但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去拍幾張結(jié)婚照給他們看?
那真的只是鳥叫。
那是他們托鳥帶話。
行吧。
兩人肩貼著肩,慢吞吞地在海風(fēng)中溜達。
秦煜城舊話重提:所以什么時候去拍結(jié)婚照?還得重新打一對戒指,婚禮也要辦
牧沐算了算時間:你對閃婚是有什么特殊情結(jié)嗎?
沒有,我這不是怕我下手不夠快,我對象就跑了?
牧沐偏頭看看秦煜城。
看不出秦煜城這濃眉大眼的,竟然這么沒有安全感。
但其實,真要跑的話,就算是辦了證也是可以跑的。
只是秦煜城迫切的想要有點什么的東西,能夠?qū)⑺麄儍蓚€綁在一起。
牧沐看著秦煜城的眼睛,認(rèn)真道:你還是先把工作搞好。
秦煜城輕嘖,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牧沐偏開視線,嘟噥:剩下的隨你高興。
第七十五章
說是隨秦煜城高興,但實際上,秦煜城再怎么高興,也沒法把突然騰飛起來的工作放下不管。
牧澤帶來的好處多到讓秦煜城的公司吃不消,倒不是秦煜城本人能力不夠,而是公司產(chǎn)能跟不上。
即便秦煜城當(dāng)機立斷的推掉了不少收益不高的合作,剩余的那些尖端合作也讓他忙得腳不點地。
他忙,牧沐也沒好到哪里去。
兩個人每天鬧鐘響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就已經(jīng)自發(fā)的動起來了。
牧沐憑借本能劃掉了鬧鐘坐起來,晃了晃腦袋,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他媽的。
六點鐘。
牧沐聽著窗外的鳥鳴,痛苦萬分。
這個起床時間,擱幾個月之前,簡直是阿宅想都不敢想的事。
四個月之前,我還是一只不睡到十一點絕不爬起來的快樂懶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