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府里的人吃飯本就精致,飯碗也精致圓潤,江逾白一時間居然對著被盛滿的碗無從下手。
居然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他狐疑地抬頭望向周琰,卻見周琰仿佛注意不到他的視線似的,神色淡然地夾菜吃飯。
月上中天。
周琰回了自己的臥房,而之前被差遣去配藥的葉俞已經回來,并且伺候江逾白洗漱睡下了。葉俞端著水盆和一堆東西走向侍從的房間。
屋內的燈火被徹底熄滅后,趁著江逾白后來用餐的間隙下來吃了頓飯的開昧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考驗自己的時刻才剛剛來臨。
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人再從王府里溜出去的!
開昧沒有注意到的是,捧著一堆東西拐過了一個角落的葉俞,并沒有按照既定的路線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他把手里的東西堆在假山深處,將褐色的外衣一脫,露出了雪白的滾邊長袍來。發上的烏木簪被卸下,江逾白一手向后攏住了長鍛似的黑發,另一手湊到嘴邊,從袖子里扯出一條白色的發帶來匆匆系上。
蕭睿的頭發還是太長了江逾白暗自腹誹著,繞道向他原來居住的院落行去,在花園的一角挖出了一柄光滑的木劍。
正是他之前與初霽比試用的那柄。他之前讓葉俞給對方傳了信,這木劍就送給他做指點劍術的報酬。
嘿。這年輕人做事還挺爽利。手中有劍的江逾白瞬間踏實了許多。
雖然江逾白的師父說過,這世上花草木石無不可為劍。但對江逾白而言,劍就是劍,做成相應形制的事物才被喚做劍,其中總是有自然的道理的。
他下意識往袖子里撈了撈,這才發現,自己的面具被周琰給順走了。
江逾白: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決定一會兒去巷尾的小攤子上再買一個。
西嶺客棧。
這是京城最大最豪華的客棧,也是聞人家在京城的產業之一。這家客棧的畫風看著就與別家的客棧不同,處處透著低調和雅致。唯一與客棧格調不符合的就是大堂里掛著的一幅潑墨大字:賓至如歸。
江逾白:
沒想到聞人璩居然真的聽了他的建議。
當年,西嶺客棧的建設者是中原巨富聞人家,但實際上他們想的是兼顧高端和中端的業務。聞人家的金招牌夠響亮,裝修得也好看,但是莫名給了客人一種距離感和一種西嶺客棧貴的要命的錯覺。這讓他們流失了大量潛在客人。
聞人璩對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江逾白半開玩笑地說:不用花多大功夫,一幅字就足夠了。
說著,他揮筆寫了賓至如歸四個字。卻得到了聞人璩的大加贊賞。
原本只是玩笑,但江逾白左看右看,這副字硬生生給西嶺客棧添了幾分撲面而來的誠懇和接地氣的效果,往來間的客人看著也不都是豪富之家看來目的是達到了。
我果然是個經商天才。
江逾白自得地暗嘆了一聲,邁步走到店小二面前,朗聲道:勞煩幫我找一找天字第一號的客人。
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各不相同。聞人璩出門在外自然不會委屈自己,住的基本上都是天字第一號房。
店小二一愣,山上下下打量這個穿得倒是不錯、但不知道為什么臉上罩著個白色面具的家伙。這人臉上面具粗糙得很,兩只眼睛不僅不對稱,還沒鑿圓,高高咧起的嘴角被染上了紅邊,滑稽中透出一股難言的詭異來。
店小二:這哪里來的奇葩?
他喉嚨一動,猶豫道:您再說一遍?您找誰?
江逾白:找你們天字第一號房的客人。他頓了頓,說,通報的時候加上一句碧海青冥,他自然能猜到我是誰。
店小二:哦,好。在下這就去。
沒過多久,小二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道:您請吧客官,天子一號房的貴客請您上去。
江逾白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沖他點了點頭,腳尖一點飛身上了二樓,熟門熟路地往天字一號房摸去。一路上幽香彌漫,琳瑯華彩的花瓶裝飾和掛在墻上飄逸出塵的畫作形成了詭異的和諧。他摸到天字一號房門前,敲了敲門。
不多時,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一眼看去卻昏暗地很,似是沒有點燈。
聞人璩怎么會不舍得這點蠟燭錢?江逾白眼神略微暗了暗,手無聲地摸上自己的腰間,在木劍光滑的劍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慢慢推開了房間的門,抬腳邁進一片陰影
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擒住了手腕。
江逾白瞬間踏上房門,借力一個翻身躍起,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手中掙脫開來。木劍在夜色沒有掀起一絲劍光,只如一陣輕微的風,悄然抵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黑暗里,江逾白只聽得見對方緩慢而清淺的呼吸。一股熟悉感一晃而過。只他愣神的一瞬間,對方欺身上前,肩頭躲過他的木劍,將他直直往后壓去。
噗通
江逾白有些吃痛,卻發現自己身后靠上了一片綿軟的皮毛,居然是一座貴妃榻。
而用手抵住他木劍的那個身影也終于在月光下出現端倪:年輕修長的臂膀,鴉黑色的長發,雙眸深邃卻明亮。
卻是周琰。
江逾白:
怎么哪里都有這小子?
周琰挑著眉,居高臨下的姿勢放大了他俊秀雍容的眉眼,清冷的雙眼透出一股淡淡侵略性來。他伸出有些蒼白的指尖,以近在咫尺的距離,輕輕描摹過那張白色的面具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