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秋霜咬緊牙關,運起內力向前踏了一步,碧海青冥劍的鋒芒自她手中颯沓而出,速度之快如天星墜落。
正是搖星十三劍的起手式。
三個殺手急忙避讓這道流星一樣難以捉摸的劍光,原本已經形成的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他們在驚訝之后才反應過來,這位出自沒落世家的年輕少女也許比他們想象中要扎手。
盛秋霜: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滾開!
如此孤注一擲的打法,也許換了旁人會被震懾一二。但是這三人明顯武功不低,又頗為默契,格擋之間重新將盛秋霜囚回樊籠之間,還在她身上添了一兩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哐當一聲,盛秋霜被其中一人攻了下盤,腳下踉蹌,右臂被劃了一道。碧海青冥劍被長刀擊落,劍柄上鑲嵌著的寶石光華流溢,一閃而逝,隨即落在了遠處。
盛秋霜單膝跪地,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抬頭看著一柄長刀架上她的側頸
別動她。一道微微沙啞的聲音自身后響起。身著灰衣、帶著帷帽的男人緩緩走近,身形有些單薄,只那么幾步,走得像是根要被風吹斷的蘆葦似的。腰間玉佩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里頭一抹藍色如游魚在碧海中流竄,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泛著微光。
碧海青冥劍的劍配?怎么會在這個人身上!
盛秋霜不禁睜大了眼。
男人行至她身旁,伸出一只蒼白的手,將那近在咫尺的刀鋒微微挪開了一寸。
但也僅僅只是一寸。
來,告訴我,盛琨玉把劍譜藏到哪里去了?
這聲音稱得上溫和,如砂紙摩挲般低啞,卻不禁讓盛秋霜渾身汗毛倒豎。
劍譜?盛秋霜嘲諷地笑道,想起病床上的盛琨玉,只覺心頭一陣酸楚,你們不是要把我們全家趕盡殺絕嗎?你們殺了我爹,再殺了我,親自去跟閻王爺要我們家的劍譜吧!
男人沉默了。他微微扭頭,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一個蒙面人身上。蒙面人似乎有些無措,又帶著隱隱的惱怒:臥房里的那個男人太扎手了,躺著還用機關暗算我們好幾個兄弟。還有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那些人
噗得一聲,看不清那灰衣男人是怎么出手的,說話的蒙面人手中的刀已落地。他整個人被灰衣男人提在手里,不住掙扎著,灰衣男人蒼白枯瘦的手似乎隨時會捏斷他的脖子。
灰衣男人:我是怎么吩咐你們的?
蒙面人:留活口
灰衣男人得到回答后一拂袖,蒙面人瞬間如一個破敗的木偶被摔在地上,不住咳嗽。
盛秋霜看著這一幕,不寒而栗。
灰衣男人轉過身來重新由上而下打量她,直到寒意從頭滲透到腳,那男人終于有了動作,竟是走近一步,緩緩低下身來,取下了頭頂的帷帽
一張清瘦白皙的臉瞬間映入盛秋霜的眼簾。
他看著年紀不大,只是長發灰敗,皮膚青白而不見光澤,整個人卻如蒙了層清雅的畫皮,只消一棍子下去就會消散成一堆白骨。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了盛秋霜的側臉,眼中流露出滲人的溫和來。
卻讓盛秋霜瞬間更覺殺機四伏。
原來是你這個小家伙。他似乎回憶起了什么,淺薄的笑意被寒風一吹便零落無蹤,神色下一秒就變得陰寒起來,這大概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吧。
他收斂起所有的表情,淡漠道:看住她,別讓她跑了,更別讓她死。聽明白了嗎?
蒙面人們皆俯首行禮,噤若寒蟬。
他也來摻和了一腳男人戴起帷帽,轉身離去,自顧自低聲呢喃,這一句話卻隨著帷帽輕蕩,消散在了風里。
另一頭。
隨著手下的暗衛紛紛回報,周琰皺著眉向江逾白和盛琨玉宣布了一個壞消息:盛秋霜不見了。大概是被帶走了。
躺在床上臨近昏迷的盛琨玉聞言,混沌中哇地吐出一口腥血來。
江逾白適時將布巾湊到盛琨玉嘴邊,聞言也微沉了臉色:連你的人也追蹤不到么?
不僅如此。周琰搖頭,他們發現了碧海青冥劍。落劍之處大約就是盛秋霜被擄走之處。
盛琨玉氣若游絲,撐著上半身喃喃道:這怎么可能他們不是為了碧海青冥
江逾白將視線轉移到了放置在一旁的破舊劍譜上,嘆氣:那就又是沖著搖星十三劍來的。
搖星十三劍,比起擺在明面上的碧海青冥劍更能震懾當年西海的武林世家。他們時時刻刻警醒著盛家出過一位手持碧海青冥劍打遍天下的絕世劍客盛南觖。即使這個江湖總是后浪推前浪,但是搖星十三劍還是被武林人士奉為傳說中的劍譜之一。尤其是盛家從不對外示人的三劍,其威力不可估測。
我可真是服了這些蠹蟲了。江逾白道,他們到底什么時候能明白,強的不是什么神劍或是搖星劍譜而是盛南觖本身。
傳說之所以被稱為傳說,就在它的不可復制。傳說中的人物也一樣。
盛琨玉聞言卻搖頭:不是誰都能像江逾白那樣,只十八歲就摸索到了自己的劍道對于大多數的人而言,想要變強,只能先寄望于先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