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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淮親王吵架,一言不合判了他半年禁足。但是皇帝剛下完旨就后悔了,生怕淮親王的親信暴動,于是一個下午連宣了三道旨,禁足時間也從半年、三個月消減成了最后的半個月?;从H王卻拒不受旨,表示要我禁足半年就是半年,不上朝不干活了。
現在皇帝怕他用整整半年琢磨怎么造反,正急著找由頭和他和解。這時候周琰去請旨,別說娶個男人做王妃,他就是想娶當朝太師的孫女、皇帝的未婚妻,小皇帝估計也會真的答應他。
可無論如何,本朝開國以來還沒有男人娶男人的先例,要是被他和自家弟弟開了這個河,不知道會惹來多少議論。于是蕭齡趕緊勸說:這會不會太張揚了一些?
周琰:放心吧,沒有人敢說不字。
蕭齡:.........不!您還是先冷靜冷靜!咱們還沒討論到那一步哪!
找了個房間休息的江逾白則根本不知道,自己險些就被大哥嫁出去了。他找到了周琰的書房,鋪了張紙,打算趁熱打鐵多練練字,幾幅作品下來酣暢淋漓,快意的很。
卻見門被敲了敲。開昧跟著周琰去了,來人是一身玄衣、氣息隱約而凜冽的斷蒙。
他看見了站在桌前練字的江逾白,微微一愣,但還是躬身行禮道:公子。
江逾白:怎么了?有事么?
啟稟公子。斷蒙從袖中摸出一截白色的紙條來,盛家的小姐有消息了。
章節目錄 二十一
斷蒙遞來一卷紙條。江逾白看了,無非是讓他們一個時辰內帶上搖星十三劍的劍譜,去城北的玄水牢把盛秋霜贖出來。
上面注明了,只許派遣盛琨玉一個人去。
將這卷紙送來的令箭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沒有特殊標記。用的紙和墨也是隨處可見,暫時沒有可查的地方。
無礙。江逾白略沉思了一會兒,問,盛琨玉醒了么?
春大夫剛剛回報,人已經醒了。斷蒙道,只是盛琨玉多年積病,之前又受了內傷,恐怕不能動武。
能動就行。江逾白點點頭,咱們先去看看。
那一頭,為了盯著盛琨玉的內傷一晚上沒睡的春無賴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見了江逾白一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你來得正好這家伙簡直跟你一樣難伺候!自打昏過去就開始哭,哭就哭吧,那牙關緊得跟什么似的,仿佛我要給他灌的都是□□!
春無賴滿腹的怨氣。
盛琨玉雖然年過四十,但從前的底子還在,受的那些內傷養養就能好可他分明是郁結于心,積年累月神動精搖,這才氣血不暢。加之他常年臥病在床,沉疴愈積。春無賴決定,趁著這次他受傷的機會不破不立,把他的血氣激一激。卻沒想到一劑猛藥下去,原本安靜的盛琨玉當即變得不好伺候起來了。
四十好幾的大男人了,夢魘發作時哭的像個三歲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每隔一會兒就想下床逃跑,怎么哄都哄不好。并且下藥的本意就是讓他把心頭的情緒發泄發泄,一時間也沒有讓他停下來的理由。
于是春無賴只能眼巴巴等著藥效過去,還得時時看顧著盛琨玉別在筋攣時咬到自己的舌頭。
所以說春無賴是個好大夫。旁人來治病,治個內外表里已經仁至義盡了。而春無賴還在想方法延長盛琨玉的壽命,至少保證在他自己解開心結之前,身體不至于完全垮掉。
江逾白向床上望去,盛琨玉已經安靜了,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但周圍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春無賴打了場硬仗。
江逾白低嘆:這也怪不得他。
春無賴不說話了。
只是一旁的斷蒙將那張字條遞給春無賴的時候,后者還是青筋一爆,不可置信地看向江逾白:你不會是來問我盛琨玉一個時辰能不能醒過來吧?
江逾白:我有那么傻么?盛琨玉去了就是送死。
城北的玄水牢是前朝時關押重刑犯的地下牢獄,原本就鮮為人知,廢棄了幾十年后更不知道是幅什么模樣了。
可就是龍潭虎穴,為了女兒,盛琨玉大約也會壯起膽子闖一闖但江逾白不能讓他去。
他盯著盛琨玉的側臉沉吟了一會兒,湊到春無賴身邊,輕聲問:你那個易容的小玩意兒......還在么?
他問的是春無賴機緣巧合之下琢磨出來的一種易容藥粉。往人的臉上一抹就能撕出薄薄的一張面具來,再貼到另一個人臉上,幾乎是嚴絲合縫、以假亂真。
春無賴低罵了一句,揪住他的領口問:你打算自己去?我告訴你,沒門!就憑你這現在
你應該注意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是搖星劍法。江逾白打斷他,抓了一個盛秋霜還不夠,他們還要盛琨玉和劍譜,就是為了把會搖星十三劍的人全都攏在手心里。
所以呢?春無賴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他們知道盛琨玉現在半死不活,你現在這副樣子倒是和他差不多。但對方要的萬一不僅僅是劍譜,而是說著,他先把自己噎住了,拿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江逾白。
艸,你該不會
我會搖星十三劍。江逾白臉上浮現出一種不知是自得還是心累的表情,當年在龍庭會上盛琨玉拿它和我耍過一回,為了打敗我,連不大見人的最后三劍殺招也一并使出來了。
春無賴:......那你還裝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樣子,跟人家說你不稀罕人家的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