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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趁機賣乖:還有還有!說著他又從袖子里掏出了個奇丑無比的面具。比之前的昆侖奴和紅白臉都丑。青面紅舌,活脫脫一個吊死鬼。
江逾白看著這個面具,覺得自己有些窒息。卻見周琰低聲道:我知道師父喜歡這位老先生做的面具,我就把他的攤子盤下來了,以后天天都給王府送新的。
江逾白:......這個,其實,你真的不用......
他并不是審美有什么異于常人之處,說真的這些面具他也欣賞不來。他買它們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便宜!
江逾白:你花了多少銀子盤下來的?
周琰:不多,也就一百兩。
江逾白:......
也就?!
他終于知道自家小徒弟之前為什么說沒錢了。被自己掏空了一萬兩黃金,平日里花錢又大手大腳,他不窮誰窮!
江逾白正憂心著,卻不料門被敲響了。他喊了一聲進來,就見斷蒙幾步走進了房間,對著兩人行了一禮:
王爺,公子,有客來訪。
周琰示意他說下去,卻見斷蒙平日里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也透出了一絲古怪:回王爺,來人是蕭家三公子,蕭璟。
正文 二十九
斷蒙, 周琰的近侍。立志于將自己活成周琰最鋒利最冰冷最不近人情的一把刀。但是, 一個在這方面專門為他拆臺的開昧橫空出世, 使得斷蒙從喜怒不形于色,轉變成了現在......多少有些微表情的模樣。
他倒是沒有提起王爺, 就是希望能拜見蕭公子。
從他的語氣和表情里,周琰讀出了一股淡淡的古怪之意。來訪者的名字被報了出來時,坐著的兩人確實也小小意外了一下, 尤其是江逾白。
......沒想到, 這個三弟還真有勇氣找上門來啊。
周琰淡然道:趕出去就是。
蕭璟是個什么貨色,直接上來叫門, 不怕被人趕出去么?
別。江逾白略一沉思,輕笑道,見吧。
畢竟他披著蕭睿的殼子,這些糟心事, 躲的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這位三弟在他的記憶里其實不占多少比重, 就是個心高氣傲的少爺模板。對他這個庶出兄長除了出言刻薄、態度輕蔑, 別的倒也沒折騰蕭睿什么。
天底下養尊處優的嫡出子女們看不起庶出的可海了去了,畢竟庶出子女的生母身份只比奴仆高那么一些。
江逾白殘存的記憶就告訴他, 蕭睿是沒有資格和蕭仲、蕭夫人他們同桌吃飯的。但同時蕭睿又是個少爺, 葉俞按規矩也不能跟他同桌吃飯。家生子們的孩子看主母顏色也總躲避著他, 玩兒不到一塊兒去。
如果沒有蕭齡, 那自葉姨娘死后, 蕭睿的童年生活真的可以稱作暗淡無光了。
......這些都不干江逾白什么事。穿越前無父無母的江逾白卻在某種程度上和蕭睿產生了微妙共鳴, 當下心情不大美妙。但是他并沒有被這種情感感染太久。
江逾白第一世沒爹沒娘,什么都是靠自己拼出來的。而蕭睿本人,說好聽一些是與世無爭,說難聽一些就是被動懦弱。若自己都不往前走,真打算靠蕭齡拉扯他一輩子么?
江逾白一合計,還是得做些什么。
既然江逾白說想見,周琰自然也沒有什么理由再阻攔。不一會兒開昧就領著一個十五六歲的清俊少年進來了。
蕭璟差了蕭睿差不多五歲,如今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隨了蕭家老爺蕭仲年輕時很能唬人的相貌,大眼薄唇,風流中繼承了他娘的幾分刻薄。一身竹紋青衫,躬身行禮時還真有那么幾分芝蘭玉樹的味道。
只是他眉眼間沒有天之驕子的意氣風發,倒是有幾分消沉抑郁。
見過王爺。他行了一禮后,頓了頓,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江逾白,趁著還沒抬頭的空檔匆匆添了一句,見過二哥。
得,頭一回聽見他乖乖叫二哥,果然是沾了周琰的光。
來這兒有什么話想說么?江逾白開門見山,揮了揮手示意周琰先走。周琰不樂意地挑了挑眉,還是順從地理了理衣袖站了起來,臨走前留了一句:那你先忙著。晚點兒我再過來盯著你喝藥。
江逾白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放過這茬兒嗎?
不能。周琰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瞟過蕭璟,確認了這還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崽子,輕哼了一聲,拂袖走了。
周琰和斷蒙走后,房間里慢慢彌漫出一股尷尬來......
咳咳。江逾白首先發聲,不咸不淡地問,有事么?
只見蕭璟身上老成矜持的氣質慢慢淡去,他蒼白的嘴唇咬了半天,沒好氣地扔出來一句:你怎么還沒死啊!
江逾白:......雖然我知道我活著可能會有點令人失望,但是三弟你一上來就這么直接,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蕭璟:............
江逾白:嗯......謝謝關心?
蕭璟:.....................
少年人跟吞了只蒼蠅似的難受。他梗著脖子,跟只炸了毛的小雞似的,紅著眼都不知道該跟誰打一架:你既然沒死,那為什么不回來找蕭家算賬!
江逾白:?
蕭璟不顧江逾白怪異的眼神,自顧自地倒筒子似的把話全倒了出來:我娘把你害成這副樣子,我爹把你送進王府當見不得人的玩意兒,我從小到大就沒給過你一個好臉色......你到現在得勢了,為什么不來找我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