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敢罵我?周琰下意識地笑道,眉宇間頗有些孤傲。但他下一瞬間卻不自禁愣住,想起家里還住了個祖宗,對他確實是打也打得、罵也罵得的,一時間哭笑不得。
周冕看他這一副好心情的模樣,了解情況地挑了挑眉:看來小叔叔好事將近啊??瓷夏募业牧?,盡管說,朕給你指婚!
他沒說看上了哪家姑娘。因為他從周琰嘴里聽說過那個不得了的人,知道自己小叔叔這輩子約莫是直不回來了。
人能向前看總是件好事。周冕想,即便自家叔叔看上了太師家的公子,他也會給他們指婚的。
聞太師的長子聞惠,字弦歌,才華樣貌都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更重要的是尚未婚配。如果真要拉郎配,聞弦歌也不失為一個好對象。
......就是不知道香香會不會跟他鬧騰啊。
周琰不清楚皇帝腦子里在胡思亂想著什么。如果他知道了小皇帝正認(rèn)真思考著把自己大舅哥拉來當(dāng)二嬸,估計會當(dāng)場暴怒,讓小皇帝重溫一下屁股開花的感覺。
暫時不用你指。周琰應(yīng)付道,現(xiàn)在不方便。
江逾白身上還蓋著蕭睿的標(biāo)簽,而之前蕭家的事情又鬧的太大。周琰可以不介意,但他畢竟要介意江逾白的感受。
他知道江逾白從小由孤鶴真人放養(yǎng)似的養(yǎng)大,頭一回接觸到塵世間的親緣是個怎么回事。雖然他運(yùn)氣還是不怎么樣,遇見的都是些糟心事,但至少還有一個關(guān)懷備至的蕭齡在。
周琰要把曾經(jīng)那個隨時會羽化登仙的江仙人重新拉下塵世。他曾經(jīng)做到過一次,但如今江逾白已經(jīng)有所警惕,許多招式不能原模原樣復(fù)制。因此,能多一個籌碼他自然不會主動放過。
小皇帝嘖了嘖:看二叔這架勢,已經(jīng)是志在必得。行吧,那就沒我什么事了。你什么時候帶二嬸進(jìn)宮來看朕?
陛下是不是忘了咱們還在冷戰(zhàn)期呢?悄悄進(jìn)來和皇帝議事的淮親王給了他一個白眼,我要是帶他來了,你的好未婚妻不得找機(jī)會使勁搓磨人?
周冕的未婚妻就是聞太師的女兒,聞香,小字雅意,未來的國母。為人端莊活潑,卻有威勢,又護(hù)短得緊。她時常若無旁人地出入紫宸宮,主動找機(jī)會為難未來的淮王妃也不奇怪。
......尤其這王妃還是個驚世駭俗的男人。
......周冕摸了摸鼻頭,其實香香沒那么兇的。
周琰冷漠臉:你敢在她面前這么叫一聲試試?
......周冕噎住了,不,我不敢。
周琰冷漠地嘲諷道:沒出息。
聞香不知為何很討厭自己的名字,讓身邊的人都稱呼她為聞雅意。周冕卻很喜歡聞香這個名字,時常親呢地喊香香
結(jié)果就是激得聞大小姐雙臂起了雞皮疙瘩,狠狠發(fā)作了一通,三天沒理他。
十多年了,還沒接受自己的名字,這位聞香小姐也是個妙人。
周琰心想道,大概也只有這樣古怪的姑娘能匹配他這個古怪的侄子。
而他的大侄子卻不怎么領(lǐng)情,嘟嘟囔囔地說你也就在我面前擺擺長輩脾氣。聽得周琰認(rèn)真考慮要不當(dāng)場掀了桌子,假戲真做,和這個侄子斷交。
......我放著王府里的那個人跑到這兒來幫你加班,你居然還唧唧歪歪的?
周琰再三警告自己要冷靜,要和藹。這還只是個孩子。如果是師父在這兒的話,肯定不會被這么幾句給氣到的。
頓時心平氣和。
不過,小叔叔。只見小皇帝薅著他那根紫狼毫筆,眼神躲躲閃閃,頗為扭捏地發(fā)問,我一直有個問題,特別好奇......
周琰看那小崽子的眼睛在暗處幾乎冒出綠光來,決定先聽了再決定要不要揍他。
周琰:說。
就是,那個......周冕糾結(jié)半天問道,兩個男人在一塊兒,總得有個上下是吧?小叔叔你是喜歡在上,還是喜歡在下,還是喜歡......眼見著周琰的臉色瞬間黑的能滴墨水,周冕急忙改口,小叔叔英明神武,肯定是在上的沒錯!
周琰的臉色多云轉(zhuǎn)晴。
男人的那個地方總是比女人要緊些的。小叔叔,你要是貪歡多了,那東西......會不會變小啊?
周琰:...............
他深呼吸,深呼吸,沉默地坐在黑暗中。
周冕小心翼翼:......小叔叔?
周冕。周琰一字一句地從牙縫里擠出來,尚書房的空氣陡然凝實了起來,你找打!!
就這么希望他鐵柱磨成針嗎?!
我錯了小叔叔!我忘了你還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誒誒!別打了!別打臉?。∶魈爝€要上朝呢!
正文 三十三
收拾完口無遮攔的小皇帝, 周琰神清氣爽地離開了皇宮, 并且單方面決定把休假的時間又延長了一個月。
有這空閑,他守著師父都來不及, 何必每日三五更晨起進(jìn)大殿唱黑臉?他黑袍一滾,氣勢非凡,幾步后沒了蹤影, 徒留尚書房里萎頓的周冕和滿地的狼藉。
周冕揉著酸痛的肩膀, 低聲抱怨:哼!不就是欺負(fù)朕不會武功嗎?!接著認(rèn)命一般, 將散落的奏折整理出來,眼神落在某本敞開了的奏本時, 動作卻慢慢停住了。
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微微下移, 透出幾分無聲的晦暗來。
來人。他的聲線冷淡下來, 金冠龍服華貴到有些不近人情,把這奏折密封,給聞太師送過去。在這之前謄抄一份, 悄悄送去給淮親王。
貼身侍衛(wèi)打開房門,恭敬地從他手中接過奏本,行了一禮后,連這個年輕皇帝的表情都不敢看一眼, 徑自關(guān)上門退了出去。心想:前一刻還和王爺有說有笑, 后一刻便變了張臉......果然,身處皇室之中, 除了演戲, 還要演戲中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