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吧,其實他的計劃是裝醉,然后迷迷糊糊吐出幾句真言,讓江逾白更能體會他們倆曾經是什么關系,言語中甚至把自己主動追求他的事情一筆帶過,以似是而非的方式讓江逾白覺得先做了什么的是自己......以江逾白的為人,定然既愧疚又憐惜。
退一萬步,即使江逾白沒體會到,也沒關系,全當他周琰學小時候撒嬌,兩人重演父慈子孝的劇情總行了吧。
沒想到江逾白明白是明白了,卻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忙不迭逃了,臨了還抽了他一下。
春無賴聽完這一整個過程恨不得把周琰按在桌子上摩擦:說到底,你還是不肯接受江逾白忘了你的事實。我都說了,當初你怎么追他的就再追一遍,不要老是逼著一個記憶斷了層的人陪你回憶往昔
你知道在他眼里這算怎么回事嗎?一手教導的弟子轉眼間就成人了,還和他莫名其妙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弟子口口聲聲說是他先主動做了什么的,江逾白不得認為自己是個連徒弟都下的了手的禽獸???!
不管江逾白師徒兩人怎么看的,在傳統世俗眼里,這倆人的關系用大逆不道來形容都是輕了的。
現在的江逾白沒有經歷過那段心里掙扎就被迫接受自己和徒弟戀愛的事實,不炸毛才怪。
呵。周琰有些不屑地說,慢慢來?這些日子你也看見了,我對他的所做所為哪里像徒弟對師父的模樣?可他卻沒有一絲懷疑......
你不是我。周琰總結道,你不知道我師父有多難打動。我算是看明白了......如果我一直坐以待斃,等他慢慢恢復記憶,或者像從前那般連句真心話都不敢說出來,他敢再給我裝傻幾年。
不破不立。周琰揮了揮袖,神情冷淡,放心,我會把握好尺度的。
春無賴一噎,指著他臉上的紅痕嘲笑:這就是你的尺度?
周琰:......這是個意外。
春無賴:呵呵。希望下次你別頂著個漏風的窟窿兒來找我。
周琰:......我盡量。
春無賴:話說,你現在打得過他么?
周琰原本起身欲走了,聽見他這話一頓,神色頗為復雜地扭過頭來:約莫百招。
百招之內,要么江逾白取他性命,要么江逾白因內力衰竭而敗。
春無賴咋舌:這恢復速度比我想象得還要快......說著搖了搖頭,也準備回藥廬去研究藥方。
江逾白的內力增長地太快了。而身體孱弱日常。為長久計,他還是得想辦法讓他的內力變得平緩起來。
你這幾天別逼他動手,也別讓他生氣。春無賴撂下一句話,但凡江逾白再揍你一回,我就讓你也嘗嘗我藥王谷的獨門麻沸散!
周琰:......請快滾吧您。
接著他便抬腳繼續在江逾白房門口徘徊......
別看他理論一套一套的,生平也就談過一次戀愛,第二次對象還TM是同一個人。
而懷疑人生的江逾白宅在自己的房間里回憶重生以來的點點滴滴,只覺得哪里都不對勁,也覺得之前從未有所懷疑的自己就是個傻子。
誰家的徒弟會這么對師父的?
周琰自從重逢起就一直一直在撩他,對吧對吧?
大橘不知道為什么還在,熟門熟路地翻窗進來,一路小跑來蹭江逾白的腳??唇獍姿坪跖d致缺缺,也不癡纏,安安靜靜地耷拉著爪子什么都不說,就蹲在他的膝頭,任這個好看的兩腳獸有一下沒一下地敷衍自己了事。
江逾白抹了抹鼻子,決定把師徒這層關系暫時去除,把腦海里那個乖巧的十歲模樣的周琰也先拋去腦后,專心回憶自己作為重生的江逾白和淮親王之間的互動......
混沌的思緒盡頭是一個玄衣大氅的年輕男人,眉目俊美地直扎人眼。大部分時間都掛著矜持高傲的神情,可每對他說一句話,都可以期待下一瞬間他忽閃過笑意的表情
噗通。心狠狠一跳。
江逾白猛然睜開眼,神情復雜地捂住自己的臉,做賊似的平息胸膛那擂鼓似的節奏。
什么都不想說了,就兩個字,丟人。
正文 三十五
周琰在院子里站了良久, 江逾白那里還是沒有動靜。
去演武場看望初霽的初嵐路過, 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進去?
周琰:......
初嵐見他不搭話,柳眉一挑, 頗為不可思議地說:你們倆吵架啦?里面那位在鬧脾氣?
周琰見還以為他要不走心地安慰自己幾句,卻見初嵐接著說道:能讓那位鬧脾氣,您也真是天賦異稟。初嵐是試過江逾白的脾氣的, 他覺得江逾白簡直就是個泥人。任你揉搓捏扁都不會有什么反應當然, 你要小心他反手拿泥巴糊你一臉, 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周琰聞言微愣,墨色的雙眼忽然漾開一圈漣漪, 唇邊微微帶上了苦澀的笑影。
江逾白確實很少生氣。他被稱作江仙人, 除卻那神乎其技的劍法, 當然還有他超凡脫俗的性格。江逾白似乎很少把什么事情放在眼底、耿耿于懷,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他卻處處灑脫不為所累
其實不是。其實江逾白無論怎么說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同齡人計較的東西他很多都不計較,周圍人們計較的東西他也有可能完全不在意。這樣的表現多了,不知不覺他的名頭就更響了。
況且以他的武功,有什么仇當場就報了, 其后再不糾纏。
真正能讓江逾白生了氣的人屈指可數。巧了, 全在飄渺山住過。一個是他故去的師父,一個是他的師弟。只有一個是他自己招來的他徒弟。
......這樣算來, 能讓江逾白生悶氣, 他周琰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他正沉思著, 表情有些復雜。初嵐讀不懂,便也不在意了,端著甜點和藥就敲響了江逾白的房門:蕭公子,快開門,春大夫今天換了新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