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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嚯,合著是有前科啊!”男人了然,露出個幸災樂禍的笑,“不是說她行事沉著經驗豐富?也不過如此嘛!”
【請監理員……】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小助手的提醒:“行了行了,我現在安排。”
“少夫人。”
周懷璧掛上官方的笑臉,扭頭看向門口:“怎么了?”
管事婆子瞄了眼周懷璧手上握著的劍和床上睡著的羅桑乾,低聲道:“大人派人來傳話說,圣上有令,中秋宴,要您和少爺隨大人一同進宮謝恩。”
周懷璧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嗯,我知曉了。你下去吧。”
見那婆子杵在門邊半晌沒動,周懷璧笑容和煦:“還有事嗎?”
管事婆子指了指那寒光惻惻的刀刃,硬著頭皮問道:“少夫人,這劍……”
周懷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輕笑了下,反手砍下小半扇木制屏風,語氣輕松:“我削根木頭玩玩兒。”
“好、好的……”婆子捏起袖子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少夫人小心別傷著自己,老奴先告退了。”
臥房中,又只剩下她和羅桑乾兩個人。周懷璧平復了下呼吸,將劍送回劍鞘。
羅桑乾醒時,月色正好。窗前桌邊,周懷璧點了一盞燈,伏案寫著什么。月光與燈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著柔光,像天上仙子投射到人間的幻影,美得不真實。
懷抱著“若是她也和他一樣爛在泥里,那么他被她拋棄的可能性就完全消失了”的心思,一直以來,羅桑乾都想把她變成和自己一樣的人。他很清醒,如果當初他沒有強暴她,她根本就看不上他。
雖然在身體上,她至今只有他一個,但這種“始終如一”不但不能令他安心,反而更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大刀,隨時預備對他處以極刑。
從釵鳳閣開始,有什么東西變得有些不同。羅桑乾說不出來,但她的主動示好不錯,起碼讓他不必終日惶惶。
羅桑乾披衣起身,走近了才看清,她是在畫畫。
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抱著一個破布玩偶,坐在一個長長的方框底部,框內其余空白的地方都被整齊的小方塊填滿。黑暗的深井,狼狽的男孩和他相依為命的布偶。
羅桑乾心頭一動,輕聲詢問:“這幅畫有名字嗎?叫什么?”
周懷璧放下畫筆,拿起畫吹了吹,“深井里的娃娃。”
“深井里的娃娃?”羅桑乾不解。他指指長框,又指了指布偶,“這是井,這是娃娃?”
“嗯,沒錯。”周懷璧肯定道。
“那男孩呢?井里不是還有個男孩嗎?”
周懷璧仰頭同他對望,笑得溫柔:“他不是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