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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拖著尸體,就這么走回了那個偏遠的院子。
一路上,所有人都十分的沉默,似乎都在消化著葉亭剛才說出的信息。
如果真的是魔尊的話……那這本來凡人間的皇子奪嫡,也變成了一個難以想象的,事關(guān)三界存亡的大事件。
花熙捏著下巴,思考了一番后,一臉凝重道:“不行,我必須得通知山門。”
“魔尊之事不容小覷,我現(xiàn)在就要給掌門師兄發(fā)消息!”
她連忙掏出問天門專用的傳音鈴,可還沒等她輸入什么,就聽見一陣凄厲的哭喊,從院落外面響起。
“千晨!!!”
花熙放下傳音鈴,一抬頭,就看到一個一身粉黛的富貴女子,正拖著她厚重的裙擺,飛快地朝他們這里跑來。
她一把奪走了被葉亭拎在手里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自己的膝上,卻在試探過他的鼻息后,那由脂粉修飾過的精致容貌,就這么一寸寸崩塌。
“千晨!!!”
第28章 白云蒼狗
這女子來得突然,讓花熙一瞬間都沒能認出她的身份。只能聽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這個名叫“千晨”的男人,直到嗓音變得無比沙啞,都沒有將懷中的男人放開。
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屋內(nèi)也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人沉默地圍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聲淚俱下地哭泣,不知過了多久,虞衡才向前踏出一步道:“姨娘,請節(jié)哀。”
他還彎下身子,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還是先起來罷,莫要哭壞了身子。”
聞言,蘭貴妃緩緩抬起頭,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手后,有些嘲諷地勾起唇。
“太子殿下果然心善。”沒有理會虞衡的幫助,她只是側(cè)過頭,有些無神地望著院外的風景。
她就這么背對著他們,淡淡道:“可誰又知道,太子殿下善良的外表下,是怎樣運籌帷幄,深謀遠慮,無聲無息地解決了所有阻擋你前進的人呢?”
她搖搖頭:“這樣的人,說是兩面三刀也不為過。”
面對如此的諷刺之言,虞衡卻面色未變,反而微笑地拱手道:“姨娘謬贊了。兒臣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順勢而為……”
不知想到什么,蘭貴妃的眼里多了一絲懷念。
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是啊,我也早就該順勢而為。”
“或許,他早該離開了,怪我如此強求,他才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又在這世上磋磨了一年。”
說著,蘭貴妃一手輕輕撫上懷中男人的臉頰,眼里劃過一絲愛憐。
“做了如此多的孽,也是時候,該放你走了……”
她再度抬頭,用那雙被淚水浸染到通紅的雙眼,在所有人中環(huán)視了一圈,直到看到了花熙的身影后,才將目光鎖定。
她頷首道:“花長老,上次蘭溪招待不周,讓您見笑了。”
“想必,您還有不少的疑問吧?”她露出一個有些悲涼的微笑。
“只要您問,禹家不肖后人禹蘭溪,今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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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問天門立派初期,下界一直處于一個人妖魔混居的時代。那時魔族興旺,人族勢衰,大部分的凡人,都只能被動地生活在日復一日的恐怖危機之中。
而那時,有一種專修驅(qū)魔之法的家族,就成為了萬千平民心中的保護神。
他們有著最為強大有力的法術(shù),在魔族妖族的威脅之下,保護著周圍的一方水土。又不像修仙之人一般將紅塵置身事外,因此,那時的他們,一直都處在人群中最高的地位,擁有最高等的權(quán)力。
而禹家,也曾是這樣的一個家族。
他們在齊國的土地上建立國家,同時傳承著皇位和驅(qū)魔之法,還曾經(jīng)在問天門的師祖受魔族威脅的時候,力挽狂瀾地,將其救了回來。
所以,問天門才有這樣一條“要竭盡所能幫助齊國皇室”的祖訓。
可好景不長,千年前的神魔大戰(zhàn),將魔族斬殺殆盡,將妖族盡數(shù)遷入妖界,人族終于可以在下界好好繁衍生息。
但魔族一除,驅(qū)魔之法也成為了無用之功,禹氏皇族就因此被旁支篡權(quán),改“禹”為“虞”,并在歷史長河中逐漸沒落。
問天門還在堅持著曾經(jīng)的救命之恩,殊不知,早就已經(jīng)報答錯了人。
“所以,你是怎么召喚出……魔尊來的?”
了解到禹家的歷史后,花熙坐在房間里,向禹蘭溪問道。
“禹家曾有無數(shù)的驅(qū)魔之法,但都已經(jīng)逐漸失傳,一直到我祖父那一代,就只剩下了這個——招魂之法。”禹蘭溪一五一十地答道。
“那時祖父已經(jīng)年過古稀,時常嘴里說瘋話,我年紀小,娘親不讓我多接觸他。可他一直念叨著的‘招魂之法’還是被我記住了。”
說到這兒,禹蘭溪自嘲地笑了笑,“據(jù)說,這本來是先人在除魔中,設(shè)陷阱用的一種陣法。沒想到,禹家最后傳承下來的唯一一個陣法,竟被我用在了這種地方。”
花熙:“所以,你就在被人追著還債,走投無路之時,用它召喚出了魔尊?”
禹蘭溪:“沒錯。當時千晨為了保護我受了傷,還淋了雨,已經(jīng)奄奄一息……追債之人馬上就要追到我了,我肚子里還懷著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