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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定衍心情煩悶時常常會來此放松,望著如此廣闊的湖域,心自然也就變得寬廣起來。
只不過他從來都是一人獨行,久而久之,這里就不許后宮之人隨意入內(nèi),此次兩人攜手相至時,天高湖闊,十分自在。
風柔柔拂面,紀挽棠張開手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不由感嘆道:“這里真美?!?
隋定衍見她喜歡,不由浮上笑意:“你若是喜歡,朕帶你常來?!?
“那可不行,陛下日理萬機,可不能只顧著嬪妾這個小女子呀,只這么半天,嬪妾就滿足了。”
“嘖,”隋定衍捏了捏她耳朵,“想這么多做什么,朕還不至于抽不出空陪你。等天再熱些,朕就帶你去溫德行宮避暑,那里的湖更漂亮,你若是見了,定會喜歡。”
“真的啊!”紀挽棠眼睛咻忽亮了,連忙拉起他的手,作勢拉鉤,“那嬪妾要一個承諾,否則誰知道您會不會耍賴?!?
“朕耍賴?”隋定衍還沒聽過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一把握住她的小手,“能讓朕出爾反爾的人還未出現(xiàn),難不成你想做第一個?”
“嬪妾才不想呢。”紀挽棠明目張膽地白了他一眼,隋定衍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她這幅模樣可愛得緊。
兩人慢悠悠走在湖邊,偶爾說兩句話,明明是很平常的對話,很平常的狀態(tài),可隋定衍就是覺得特別舒心,甚至讓他有一種不想停下來,永遠這么走下去的奇怪想法。
直到半個時辰后,紀挽棠又不行了,本來還只是扯著隋定衍的袖子,后來挽著他臂膀,到了最后,整個人都要掛在他身上了,苦著臉道:“陛下,我們這是要去哪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嬪妾實在走不動了呀?!?
隋定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忍不住說她:“這才走了多久,平日里你也不太愛出門,更不愛站著,孫太醫(yī)都同朕說了,你的身子,就是缺少鍛煉,若是每日出來走走,說不準……”
“說不準什么?”紀挽棠好奇,她倒不是不鍛煉,只是單純不喜歡走路與長久站立,她更喜歡躺著的運動,比如臀橋、仰臥起坐之類的。
隋定衍不說了,只是眼神掃過了她的小腹,忽而蹲下身:“上來吧?!?
紀挽棠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停下腳步:“陛下,您這是做什么呀!”
“你不是說累了嗎?”他竟反問了一聲。
紀挽棠心中吶喊,可是、可是、可是這也太不合規(guī)矩了吧!
眼前的男子明明穿著最尊貴的繡龍錦袍,卻心甘情愿彎著腰,催促道:“還不快些?”
紀挽棠忽一咬牙:關我屁事,是他自己自愿的,我是被迫的,我一個穿越的,難不成還怕這些?
于是她心一橫,一咕嚕爬了上去。
他們倆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都遠遠綴在后邊,但還是能清晰看到兩位主子的動作,先是見到皇上蹲下身,眾人目露不解,然后竟看到純月儀趴了上去,就這么無比自然地趴在了尊貴的龍背上!
頓時,人群中抽氣聲接連不斷——老天爺啊,這是他們高高在上的圣上會做出的事嗎?他們莫不是在做夢!
前面兩個人渾然忘記了身后一大波宮人,紀挽棠緊緊摟著隋定衍的脖子,才走了幾步,就心虛問道:“陛下,您累不累啊。”
隋定衍腳步一頓,冷笑一聲:“在你看來朕如此羸弱嗎?”
“當然沒有啦,”紀挽棠連忙補救,“陛下英明神武,嬪妾這一點點重量算得了什么,嬪妾只是關心陛下嘛。”
“不累?!鄙硐氯酥煌鲁鰞蓚€字,絲毫沒有要放下她的跡象。
紀挽棠見他確實沒有什么勉強的神色,便理直氣壯享受起來,正巧她還沒有如此高的感受,趁著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趕緊往太液池望去——果然站的越高,看到的風景就越美啊。
只是一會后,她動了動身子,忍不住在隋定衍耳邊偷偷道:“陛下,再高些,您的背好硬,嬪妾的、的前面被硌地好疼啊?!?
“……”隋定衍什么話都說不出,只依言將她往高處顛了顛,耳朵卻悄悄紅了半邊。
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終于來到了隋定衍怎么都不肯說的目的地,這里是一片用紅木建起的湖岸,似乎被人剛清掃過,很是干凈,上擺著幾個蒲團,顯得有一絲簡陋,旁邊還放著兩根長桿。
“這是……”被放下的的紀挽棠失去了語言能力。
隋定衍喘了口氣,忽笑道:“從前釣過魚嗎?”
紀挽棠沉默著搖了搖頭,陛下,沒想到您還有這種野趣??!
既然是沒嘗試過的行為,紀挽棠還是帶著幾分好奇與躍躍欲試的,看著隋定衍熟練地拋魚鉤,手不自覺跟著動作,隋定衍見了,將另外一桿遞給她:“你試試?!?
紀挽棠依言將魚鉤用力拋出去,看著它成功入水,不由喊了聲:“耶!”
陽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又單純,隋定衍嘴角上翹,囑咐道:“認真盯著魚簽,如有波動,先等待片刻,待魚咬緊魚鉤,再一收,就釣到魚了。”
紀挽棠乖乖點頭,隨他坐下,只是等了片刻還不見魚上鉤,有些無聊地問道:“陛下,你為何會喜歡釣魚呢?”
為何會喜歡?
隋定衍瞇了瞇眼,忽然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時候的他只是個皇子,除了有一位當皇后的養(yǎng)母外,父皇不喜,親母不愛,兄弟視他為勁敵,甚至在最后兩年中,屢屢遭到刺殺。
他淡淡道:“很久之前,因為一些意外受了傷,被困于山林湖泊,身邊什么都沒有,靠著不知道是誰遺落下的魚竿活了七日,自那時起,朕就喜歡上了釣魚。”
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個回答,他說的輕描淡寫,紀挽棠卻被震撼到了。獨自被困在荒郊野外七日,這也太可怕了,先不說怎么解決衣食住行,單是一個人被困七日,就足夠嚇人了。
紀挽棠側(cè)頭看他,小聲道:“若是當時嬪妾在你身邊就好了?!?
“你在朕身邊?”隋定衍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想到她這動不動就喊累的小身板,無情嘲笑,“當時你若是在,朕倒不確定能不能撐過七日了。”
“陛下!”紀挽棠惱了,轉(zhuǎn)回頭死盯魚簽,但想起他從前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又忍不住軟了心,“嬪妾也不是一無是處好嘛,嬪妾曾讀過一些醫(yī)術,對治傷的草藥還是有些了解的?!?
隋定衍側(cè)頭看她,那張小臉十分認真,仿佛真的見到了在那個情景下,努力為他找藥治傷的她。
若是那時她在,似乎也就沒那么難熬了。
第32章 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