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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定衍看到了,咳了咳問穩婆:“你覺得淑妃如何?”
那穩婆一愣,好半晌才知道皇上問的是什么,趕緊哈腰:“那我哪能看出來,得摸。”
隋定衍連忙退開,孫太醫退到屏風后去了,穩婆十分盡職地摸了許久:“淑妃娘娘的條件其實很不錯,一般這樣的婦人只要不是孩子太大,都能順利生下來。”
她這一句好話可不容易,紀挽棠與隋定衍雙雙松了口氣。
“也就是說,往后我不能多吃,可又懷著兩個孩子,吃幾分飽合適呢?”
兩人就孕期該怎么吃,吃多少,平日做些什么運動聊了許久,一旁的隋定衍聽得都愣住了。
這講究,實在是多。
終于把穩婆與太醫都送走,隋定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擔憂一閃而過,但面對臻臻時,又是一張溫柔的笑臉:“穩婆說你每日都要走兩刻鐘,往后朕每天陪你走,直到這兩個小家伙生出來。”
紀挽棠適時憂傷,眼中微閃:“陛下,你說我會不會……”
“不會,”還沒等她話說完,隋定衍就斬釘截鐵,他忽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符,看著有些年頭了,“這是許多年前,朕帶兵打仗時,皇奶奶去列祖列宗面前給朕求的,朕帶著它躲過了無數明槍暗箭,如今朕給你,列祖列宗會保佑你。”
能看的出來,他對這塊符很是愛惜,紀挽棠接過,看著上面古樸的花紋,即便它可能什么用都沒有,但在隋定衍心中,一定是不一般的存在吧。
紀挽棠將它攥在手心里:“我想看著兩個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平平安安長大。”
隋定衍將她攬進懷中:“會的,一定會的,朕向你保證。”
第77章 梅林(一更)  梅林(一更……
既然是雙胎, 那小名就得多取一個,順著幼之的意思,紀挽棠靈機一動, 取了個阿稚, 老大叫幼之, 老二叫阿稚, 男孩女孩都能用,完美。
孫婕妤知道兩個小名后, 忍俊不禁:“沒想到皇上還真同意你取小名,比你那餛飩確實好多了。”
紀挽棠哼了聲, 轉身拿彩色布球逗起意蟬:“小意蟬, 來, 看娘娘手里這是什么呀?”
意蟬已經三個多月了,比正常的嬰兒要瘦弱許多, 雖然她小半邊臉長著黑斑, 但另一半臉不難看出精致,紀挽棠都覺得嫻妃心狠,自己的孩子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也不知道那姓齊的什么時候能抓到, 若是知道他的湯藥到底是什么東西做的, 或許意蟬的臉還有救。”
紀挽棠受過義務教育,知道寶寶的性別完全取決于男性, 靠女子喝湯藥來改變孩子性別,怎么可能,簡直是無稽之談,如今還害的孩子這副模樣,真是可惡至極。
孫婕妤放下給意蟬繡的小鞋,摸了摸她的臉, 小嬰兒早就熟悉了她的味道,咿咿呀呀想靠近,“若是去了這黑斑,我們意蟬不知道有多漂亮呢。”
有了意蟬后,孫婕妤原本就溫柔的一個人,更加柔和了,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同時也更加有主意了。
宮里選上來的奶娘家世都不是很差,識一些字,知道孫婕妤不受寵,對她擺過臉色,紀挽棠知道后,就教孫婕妤嚴懲了一番,將兩個刺頭打出宮去了。
從前的孫婕妤可不會做這么得罪人的事,如今為了意蟬,倒是立起來了。
瞧著時辰差不多,紀挽棠先離開了廣陽宮,往圣宸宮去。
自隋定衍承諾日日陪她散步后,真就風雨無阻,每日陪她到處走走。為了不耽誤隋定衍工作,兩人就定了個固定時間,每日提前把這段時間留出來,這樣就方便了許多。
今日紀挽棠正巧去廣陽宮坐了會,便提前到圣宸宮等隋定衍,免得他往永樂宮去,兩個人都跑了個空。
蘇福安見了她有些驚訝,這位娘娘可許久沒來過圣宸宮了,都是皇上一個勁的往永樂宮跑,連忙將她迎進去。
“皇上,臨心念叨父皇許久了,說要我們帶著她去賞雪景呢,擇日不如撞日,您看……”穿過走廊,路過西暖閣時,忽聽里面傳出柔情蜜意。
蘇福安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皇后這幾日為了新元除夕之事總是來圣宸宮,但皇上事忙,也就偶爾抽空跟她說幾句,誰想到正巧被純淑妃聽到了呢。
紀挽棠好整以暇地停下腳步,倒想聽聽隋定衍會怎么說,若是他應了,她也就不用多等,可以直接回去了。
隋定衍與皇后比鄰而坐,中間隔了個書案,上邊放著些卷宗,正仔細看著,聽到這話,他頭也未抬:“今日不是賞雪的好時候,改日吧,朕讓孫齊忠來接她。”
皇后的意思是三人一起賞景,隋定衍卻只讓臨心與他一道,皇后的臉色頓時就僵了一瞬,面頰有些燒,捏緊了帕子。
紀挽棠聽到了這一句,不再多逗留,往東暖閣去。
“蘇公公,方才之事?”到了東暖閣,紀挽棠坐下,笑瞇瞇地看向蘇福安。
蘇福安連忙道:“奴才方才什么都沒聽到,娘娘放心吧。”
說罷,他一溜煙跑了。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他才不會作死多摻和呢。
只等了小半刻,就聽門外傳來動靜,隋定衍推門見到她,先是訝然,然后笑了笑:“今天怎么有興致來圣宸宮了?”
紀挽棠坐在椅上,摸著跟大西瓜一樣的肚子,連禮都懶得行:“想來就來啦,難不成陛下不歡迎我來嗎?”
隋定衍不理她毫無根據的譴責,坐在她身邊問:“想去哪里逛逛?”
這道題就跟每天吃什么一樣令人頭疼,其實四周那些園啊林的都逛過了,紀挽棠蹙眉想了許久,深深地嘆口氣:“太難了,想不出來。”
隋定衍看了她一眼:“不許大嘆氣。”
“管的真多。”紀挽棠嘟囔。
隋定衍和她肚子里兩個娃交流了一番,幼之阿稚輪流叫,其實根本不知道在叫誰,但肚子里的兩個孩子還是挺給面子的,讓他感受到了愛的踢踢。
紀挽棠看著他專注的模樣,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動的時候,那呆若木雞,目瞪口呆的模樣,叫她每次想起來都能笑岔氣。
隋定衍從前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接觸過尚在腹中的胎兒,他們比他想象的要更強健,那種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的成就感,無可替代。
以前隋定衍只覺得胎兒陌生,即便是生下來了,他總有種荒謬的感覺,很是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他的孩子嗎?
直到臻臻懷孕,每日陪著他們一起成長,聽著他們的動靜,每當手掌貼在肚子上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叫人難以言喻,他心里會油然而生一種保護欲,在心底叫囂,這是他和臻臻的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