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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定衍為此也是操碎了心,御膳房首先遭殃,被命令搗鼓各種酸味食物,這么幾個月下來,御膳房隔老遠就能聞到酸味。
連帶著,那些小主們每頓都多了幾盤酸口的菜,吃的那叫一個痛不欲生。
今日她突發(fā)奇想要吃小餛飩,必須是那種皮薄餡也小,吃進去就能化于口中的小餛飩。
晚膳時,一碗紫菜蝦米蛋皮小餛飩被端上桌,紀挽棠下意識就拿起醋瓶,往里嘩啦啦倒,隋定衍都忍不住皺眉:“少倒些,再這么吃下去,等你生完孩子,牙都要酸沒了。”
紀挽棠充耳不聞,甚至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吃個醋還要被說,真是討厭。
隋定衍深深嘆口氣,使出大招:“你若是不聽,明日朕就去看皇祖母。”
“……”紀挽棠天不怕地不怕,連皇帝都不怕,就怕奶奶,思考片刻,見隋定衍面色認真,只能不忿地放下湯匙。
見她聽話,隋定衍柔下神色,給她夾了一塊嫩牛肉。
牛肉可以說比海鮮更難得,因為在大越朝,牛作為耕地勞力,不能隨意宰殺,大部分牛肉都來源于年邁老死的牛,連皇宮都不能例外,每年吃上牛肉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自紀挽棠懷孕后,隋定衍見她愛吃,把自己的份例全撥給了她,讓皇后的話說,就是把純淑妃寵到天上去了,萬幸還留有理智,否則就是個昏君,不過再這么下去估摸離昏君也差不離了。
隋定衍全然不知皇后在背后如此評價他,此時全身心哄著臻臻吃幾口正常飯菜。
紀挽棠給面子地吃了一口,第二口又不動了,滿臉寫著為難,楚楚可憐看著他。
裝可憐這法子用一次兩次還能奏效,可如今都用了個把月了,隋定衍滿臉都是強硬:“再吃一口。”
紀挽棠側(cè)過臉,隋定衍跟著轉(zhuǎn)過筷子,紀挽棠無法,咬著唇想該怎么躲過,忽見桌上那碗倒?jié)M醋的小餛飩,眼睛一亮:“你喝一口餛飩湯,我就吃一口肉,怎么樣?”
要知道,隋定衍最討厭的就是醋了,一開始連聞都不適應(yīng)呢。
紀挽棠滿懷期待看著隋定衍,期盼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強扭的瓜不甜。
誰知道隋定衍當(dāng)即端起喝了一口,抹了抹唇角,表情一言難盡,但即便這樣,還是頑強地舉著筷子:“好了,快吃。”
紀挽棠目瞪口呆,要知道之前隋定衍誤喝了她的湯,當(dāng)場就吐了出來,而如今……
好吧,她輸了。
紀挽棠認命吃下牛肉,隋定衍臉上終于露出一個笑,接著又喝了一口醋湯,面色不改:“想吃雞肉還是牛肉?”
“……”紀挽棠懷疑他不喜歡吃醋就是一個騙局。
第83章 貢士【二更】補13號  貢……
自太皇太后用心教導(dǎo)一個月后, 皇后終于又得了宮權(quán),只不過之后三個月還得每日到萬壽宮匯報諸事。
若說從前那個皇后是個虛偽的皇后,如今這個皇后就是個噎死人不償命的皇后。
太皇太后說她就是心中想太多, 思慮過多, 導(dǎo)致心態(tài)不穩(wěn), 叫她萬事靠嘴, 不要全悶在心里。
最重要一點,作為皇后, 擁有管理后宮之大權(quán),務(wù)必要做到肅清后宮, 公平待人, 萬不可做出害人之惡事。
皇后聽了太皇太后的教導(dǎo)后, 確實想通了許多,但那張嘴, 也毒了許多。
“純淑妃來的真是勤快, 本宮自愧不如啊。”皇后剛踏出萬壽宮的門,就見純淑妃迎面而來,厭煩地打量了她一眼。
兩人每隔幾日總能在萬壽宮門前撞見, 偶爾的機鋒都算不上什么了。
紀挽棠扶著腰微微朝她蹲身, 笑了笑:“這不是向娘娘學(xué)習(xí)嘛。”
皇后見她請安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紀挽棠毫不羞愧:“娘娘謬贊。”反正禮她是行了, 身體不允許,她才不會自討苦吃呢。
兩人一笑一蔑擦肩而過,走出一段路后,勻春不忿道:“皇后怎么對娘娘如此不客氣,如今娘娘懷著身孕,皇上都免了您的禮呢, 她倒得了便宜還賣乖。”
“勻春,”紀挽棠皺眉喝了她一聲,“話不是這么說的,皇上是皇上,她是皇后,這禮本宮該行。本宮倒覺著,她這樣還不錯,有皇奶奶在,她翻不出什么大浪花。若是像孔小媛那樣,整日笑瞇瞇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往你身后捅刀子,那才叫可怕呢。”
勻春嘟囔:“奴婢覺著都可怕。”
“等你真遇上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笑里藏刀了。”平秋啐了她一句。
到了殿內(nèi),譚嬤嬤幾乎是一看見她就躲,紀挽棠覺得十分樂呵,太皇太后無奈地點點她腦袋:“一肚子壞水。”
“皇奶奶,我這叫一肚子清水。”紀挽棠為自己正名。
紀挽棠看話本的行為變本加厲,昨夜直看到深夜,宮人也不敢勸她,又正巧遇上隋定衍為了今日的殿試出榜提前加班,沒人管,于是她跟太皇太后沒說兩句,就開始打哈欠,眼里冒水花。
太皇太后調(diào)侃她:“昨日這是做賊去了?”
紀挽棠心虛,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含糊道:“昨日有些失眠,沒睡好。”
“那你怎么不多睡會?”
“我想見皇奶奶嘛~”紀挽棠的甜言蜜語幾乎已經(jīng)滿級,太皇太后聽了都受不了,嘖嘖兩聲:“行了,那今天你就提前回去吧,補會覺,免得精神不濟。”
紀挽棠又打了個哈欠,確實困得不行,便點頭告退了。
昨日她就從隋定衍口中得知了紀亭文的排名,隋定衍將他挪到第三名探花了,紀挽棠想著他不是這種會把后宮與朝堂攪和在一起之人啊,還沒問出口,就聽他解釋紀亭文的一篇管理策論很得他心,打算先讓他在翰林院呆一年,然后再放出去,好替他做外面那只眼睛。
他還說,如若你大哥心中有家有你,他不會放棄此次機會,如若舍不得榮華富貴,朕也沒辦法。
今日游完街,賞完宴,他會叫前三甲來宮里細聊一番,那時她就可以見見紀亭文。
雖然他說的冠冕堂皇,但紀挽棠又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他的用心良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