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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救你的代價，你要告訴我你的秘密。」

「你先把我拉上去吧！」我哀求他。

「你先說。」泰倫堅決地說。

我彷彿看見死神正在向我招手。

「要是我說了，我的下場就跟你現(xiàn)在放手讓我去死沒有區(qū)別。」我的雙腳在半空中顫抖著。

下一秒，泰倫用力一拉，把我整個人拉上掃帚，讓我坐在他的前方。他雙手繞過我的腰握著掃帚柄，感覺就好像被他環(huán)抱著一樣。

我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腦里殘留著剛剛的恐怖經(jīng)歷，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我果然沒有猜錯，你真的不是女巫。」泰倫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就像在我耳邊說話一樣。「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來到我們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低聲道。

「莫里斯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泰倫又問。

我緊閉著嘴巴。他休想從我口中打聽到校長的任何事。

「為什么不說話？」

「你是法理部長的兒子。」

泰倫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又如何？」

「嘉莉說過，要是法理部知道我的身份，他們一定會殺了我！」

「這的確很有可能。」泰倫的語氣異常平靜，讓我感到一陣心寒。

「你這個人是冷血的嗎？」我忍不住質(zhì)問道。

「你說得沒錯，我的心是冷的，血液也是冷的。」泰倫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十一年前，我在家里聽到父母吵架，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只知道那天以后，母親莫名其妙地死了。巧合的是，在她死后一個月，父親成功當(dāng)上法理部長。從來沒有黑巫師可以做到這么高的職位，白魔法聯(lián)盟一直在打壓黑巫師，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調(diào)查母親當(dāng)年的死因，最后發(fā)現(xiàn)她是死于黑魔法的，但這件事被人刻意隱瞞，而且法理部沒有為這樁謀殺案展開調(diào)查。我不得不懷疑，當(dāng)年殺害她的兇手就是我父親。」

聽到泰倫這番話，我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著，連呼吸也感到困難。

「泰倫，對不起。」我難過地說。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我到底有多憎恨他。」

「所以你故意來他死對頭的學(xué)校讀書？」

「看來嘉莉絲達(dá)告訴了你不少事情。莫里斯這老頭很會偽裝自己，是個典型的偽君子，要不是為了氣我父親，我發(fā)誓絕對不會來圣伯特洛學(xué)校讀書。」

「校長才不是偽君子，他是個非常仁慈的巫師！他把我留在學(xué)校，就是因為他不希望看到我無辜送死！」我還記得幾天前在校長室的情形。莫里斯校長是我在魔法世界第一個遇見的巫師，當(dāng)時他臉上親切的微笑，的確讓我感到很安心。

「我剛剛就說了，這老頭很會偽裝。任何人一開始認(rèn)識他，都會誤以為他是全世界最偉大的好人，只有少數(shù)人才能看穿他的真面目。」泰倫不屑地說。「我這個人沒什么厲害，倒是有一項本領(lǐng)，就是能分辨出假仁假義的人。有些人故意親近你，事實上是想討便宜；有些人騙取你的信任，事實上是想利用你，一碰到利害關(guān)係，就會出賣你；有些人喜歡奉承你，但他們大部份都是勢利、見風(fēng)使舵、隨波逐流的人，永遠(yuǎn)站在對自己有利的一邊。這種無恥的偽君子，我可見得多了。」

「直覺告訴我，校長不是這樣的人！」

「直覺？」泰倫嗤笑了一下。「那直覺有沒有告訴你，我是個怎樣的人？」

我怔了怔，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我相信你是個好人。萬圣節(jié)那天我在城堡迷路，是你帶我去宿舍。剛才我被風(fēng)吹下掃帚，是你救回我的性命。」

泰倫在我背后輕笑著。「你這樣輕易地相信一個人，真的很危險。」

掃帚開始往下飛去，陣陣清風(fēng)拂過我的臉，這種感覺很舒服、很暢快。山丘上的城堡由小模型變回龐大的建筑物，但我不想這趟空中之旅這么快便結(jié)束。

「泰倫，我想再飛一會兒。」我脫口而出。

掃帚改變航道，悠然地飛往樹林的上空。

我慢慢張開雙手，感受飛行帶來的快感。這種清新自由的感覺，讓我忘掉了剛才驚心動魄的事。我就像小鳥一樣，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

如果這是夢，可否永遠(yuǎn)都不要醒過來？

可是當(dāng)掃帚停泊在嘉莉臥室的窗臺時，我就知道美夢要結(jié)束了。

泰倫掏出魔杖，用魔法打開了鎖住的窗，讓我進(jìn)去。

我依依不捨地離開飛天掃帚，站在窗前望著泰倫飛行遠(yuǎn)去的身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我抬頭仰望天空，嘴角勾起一個滿足的微笑。

＊＊＊

嘉莉絲達(dá).加西亞(calistagarcia)

2004年11月

自從那天的歷史課后，泰倫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來上課。那天他發(fā)脾氣離開教室，就是因為我建議他修讀黑魔法？

從一年級開始，我已經(jīng)知道他是個法力高強(qiáng)的巫師，在符咒方面特別有天份。布克老師曾經(jīng)舉辦一場格斗會，當(dāng)時泰倫用一招就打倒高年級的對手，實力非常驚人，更被稱為「天才學(xué)生」。不過，他的脾氣很古怪，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法理部的總部。那時候我初來魔法世界，要辦理女巫身份的手續(xù)。當(dāng)時我站在部長的辦公室門外等候，不小心聽到里面的談話聲。

「你要去圣伯特洛學(xué)校讀書？」

「是的。」

「給我一個理由。」

「你討厭那間學(xué)校的校長，這就是我的理由。」

突然間，一名男生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狠狠地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他停下來看了我一眼，好像是責(zé)怪我擋路。本來我真的很生氣，但對上他那雙藍(lán)寶石般的眼睛后，我忽然什么都忘記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神秘美麗、清澈深邃的雙眸。那名男生正是泰倫.洛朗。

有人推了推我的手肘，把我從記憶中拉回現(xiàn)實。

「嘉莉？你在想什么？」彭妮問道。

「沒什么。」我若無其事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