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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嚇人。
火氣大過膽怯,她語氣很沖,聽起來很兇,“蕭總。”
上一秒還因為害怕縮著肩膀走路,一回頭見到蕭亦城氣場一下漲到一米八。
此時的秦箏已經卸妝,臉蛋依舊白皙光滑,比化妝的時候少了一分嫵媚,多了幾分純凈。
蕭亦城盯著她漂亮的狐貍眼,想起四年前在酒店,一醒來就看到這雙眼睛。
他蹙起眉頭,一陣煩躁,聲音冷淡,“已經報過警了,安保剛把人帶走。”
秦箏眨眼,剛才不是她的幻覺,真的有人跟到酒店。
走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尷尬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淌,蕭亦城剛幫過她,她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再懟他,一時什么話也沒說。
幾秒鐘后,蕭亦城磁性低啞的聲線響起,“回去睡吧。”
秦箏:“哦。”
她剛要開自己的房門,蕭亦城又叫住她。
秦箏回頭,只見他淡淡地看她一眼,“以前的事我當沒發生。”
以前的事……說的是四年前那晚,這件事是秦箏的底線。
他現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是大發慈悲原諒她。他蕭亦城手握大權,是說一不二的存在,誰得罪他都沒好下場。現在他的意思是告訴她,她在沒得到他允許的情況下算計他和他上/床,罪無可恕,現在他愿意大度地原諒她,她就應該感激涕零。
一提到這件事,秦箏的理智就消失了大半。
時隔這么多年,撕破臉說這件事,她還是覺得委屈得鼻頭發酸。
她強壓下心頭那股酸楚感,眉梢上揚,漂亮的狐貍眼瀲滟勾人,“蕭總,您說哪件事?”
見蕭亦城皺眉,秦箏的手指微微蜷起,靠近蕭亦城,點起腳尖,菱唇覆在蕭亦城耳邊,語氣輕佻,“上/床的事?”
她又退后一步,動作快的像剛才什么也沒發生,表情瞬間冷漠下來,聲音似被寒霜包裹住,“可惜我不能當沒發生過。”
“畢竟……我不懂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摔上。
蕭亦城生平第一次被人甩臉子,眸色沉沉。
上來和他報告被抓走的那幾個人的情況的余洪嚇的大氣不敢出。
雷凌第二天早晨才知道秦箏被私生飯騷擾的事情,驚出一身冷汗,當即給她找房子,不敢再讓她住酒店。
“世紀嘉園不錯,安保好,離劇組又近。”
秦箏是唱跳歌手,但回國發展后,雷凌給她的定位就不只是唱跳歌手。她能力強、天賦高又肯吃苦,完全可以兼顧演戲。
因而除了準備第一張專輯和參加幾檔綜藝節目,雷凌還給她接了一個戲。
其實秦箏在海外沒有演戲經驗,也完全沒學過表演。但以她現在的名氣,還是有不少劇本給她挑,其中有一部分甚至讓她直接演女主角。
關于工作的事情,雷凌一向尊重秦箏的意見,有什么都一起商量。
兩人一起挑劇本,最后都只選中一本,章程導演的電影《舐犢》,女主角已經確定下來,是三金影后方莞,秦箏拿到的角色是女二號,飾演女主角的女兒。
《舐犢》的拍攝地離世紀嘉園不遠,秦箏還有兩個月就要進組,來回也方便。
地理位置和安保措施都不錯,秦箏直接在世紀嘉園定下一套房子。
“對了,凌姐,墓地的事情,打聽的怎么樣了?”
雷凌,“鄧開宇幫忙聯系,應該快有消息了。”
秦箏點頭,一切都步入正軌。當初她爸媽去世后,舅舅舅媽把家里的錢全拿走,隨便找了郊區最便宜的一塊墓地把人埋了,當時她才十幾歲,沒錢也沒辦法。現在有能力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父母好好找一處地方安葬。
簽好住房合同,秦箏第二天就拎包入住。
她看過黃歷,十一月二十七號,農歷十月二十三號,黃道吉日,宜喬遷。
天氣明媚,太陽明晃晃的,北城今天的氣溫比平時高十度。
一整天都很順利,白天葉梓萱給她拍雜志封面,兩人順便又說了會兒話。她作為導師參與選秀綜藝《向陽而舞》的錄制,也碰到了自己欣賞的學員。還有《舐犢》的合同也確定下來,她能和自己喜歡的女演員合作。
秦箏覺得,如果沒有晚上回家在電梯口碰到蕭亦城,又和他摁了同樣的四十二層按鈕,最后發現他住自己對門這件事,她這快樂的一天就完整了。
自從那天在酒店不歡而散后,他們再沒見過面。
那天挑明了之后,就沒有再裝的必要。
電梯里,秦箏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站在離蕭亦城最遠的地方。
兩人默契地誰也沒和誰說話。
進到家里,秦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搬家,后來坐下來仔細一想,又覺得蕭亦城名下房子那么多,也許只是臨時在其中的這一處住一晚,以后就不會來了。
馬上就要進劇組了,她找到這么一個合適的住處不容易。
事與愿違,秦箏覺得自己一定是撞邪了,進出門十次,八次都能撞到蕭亦城。
就這樣堅持一個禮拜,秦箏咬咬牙,為了避開蕭亦城這尊煞神,決定忍痛放棄世紀嘉園這塊寶地,再次搬家。
作為星辰娛樂最賺錢的藝人,老板鄧開宇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把她當搖錢樹供著,有求必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