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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秘密現在不為人知。
包括后來顧梟倒臺,君主也出于某些原因,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拜恩和華納有很大的不同,他們民族的alpha相當稀少,因此omega學武器制造的偏多。
顧梟逼迫他們為自己做事,甚至在華納造了一所違反《星際人權法》的奴隸營。
當時包括唐碩也被收買了,險些按照他的意思弄死嚴荀,挑起國防部和陸戰隊的戰爭。
嚴荀的父親正是國防部最高將領嚴震安,顧梟這招借刀殺人,最后敗在了唐碩的人性未泯上。
一路走來,師遠洋沒有見到唐碩,想來他應該也只會接待院長級別的軍官。
如果這次能見到他,最好拐著彎提醒他點什么。
很快就到了星際博物館,陳教授在前面組織大家有序排隊入場。
曲小北的耳機落在了車上,師遠洋在旁邊等他,落后了大部隊一些,和指院的走在一起。
他前面就是嚴荀和易風北,兩人顯然沒有發現他,旁若無人地聊著天。
師遠洋剛想出聲叫他們,就聽見嚴荀說,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媽的,老子為了你,不惜去接近傅思衡探聽消息。你知道他那態度冷得像塊冰磚,東死人不償命,我還得熱臉貼上去。
易風北一改籃球隊長形象,羞答答地說:可是他抓住我問認不認識他的樣子好可愛哦,頭發卷卷的,眼睛又那么好看。
師遠洋聽得呆了呆。
他說得這個人,不會是
易風北突然轉過頭,看見他之后嚇了一跳,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剛好他來了,你自己問吧。嚴荀也看向他,聳了聳肩膀道。
啥,問什么?師遠洋一臉茫然。
易風北的臉刷的紅了,期期艾艾地說:那個,聽說你最近分手了,要不你考慮一下我唄?
師遠洋:??
他難以置信地上下審視易風北,然而除了羞澀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媽的這貨真不是重生的?他一眼就看上自己了?
師遠洋開始認認真真思索,他到底是不是擁有全華納最萬人迷的信息素。
不然這個alpha是怎么回事啊!
易風北眼巴巴地看著他,神情誠懇。
這時曲小北拿好耳機出來了,師遠洋忙不迭打了個哈哈拽著他跑開了。
這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有毒。
大家挨個走進博物館,導游在前面舉著擴音器介紹。
這是歷代機甲師發明的戰斗機甲,從遠古的雙人操作臺,到現在快捷靈巧的單人操控
機甲之父曾說過,當機甲指示燈亮起之時,成敗生死皆需被拋于腦后。機甲不僅僅是戰斗武器,也是使命的傳承,是戰士最忠誠的左膀右臂。
二十年前,華納的南琛先生曾經游學此地,和著名機甲師盧爾徹夜會談,留下了一張關于人工智能機甲的構造圖紙
曲小北一臉驚嘆,師遠洋百無聊賴地低頭玩著通訊器。
下方有一個未接來電,他剛要點開看看是誰,曲小北就搖晃著他喊道,
快看,這就是南首長模擬的智能機甲!好厲害!
全息投影上,一臺藍色小型機甲面對他們,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
右手扶胸,態度謙卑。
您好,我尊貴的小主人。
明明所有機甲都是一樣的系統音,但聽見這句熟到不能再熟的話,師遠洋還是怔忪了許久。
這款開機音,后來是他設置進了自己的機甲里。
小型機甲約莫兩米左右,正好比普通人高出一些。
當它做出邀請的動作時,像極了一位溫文爾雅的紳士,惹得眾人捂嘴驚呼。
人工智能已經是家家戶戶普及的東西,華納的家電超過一半都是智能操控。智能老師也投入了階段性使用。
但此時智能機甲尚未制造出來,最多只是系統對話而已。
從博物館出來后,陳教授帶他們在附近的餐廳吃飯。
下午的行程是喀什火山,這個地方離當年空戰的斷壁很近。
坐上車的時候,師遠洋就在猶豫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糾結了一路,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一眼。
重生對于他來說,是一件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事情。盡管現在顧重陽把他甩了,拯救計劃遙遙無期。
但他還是很感謝當時經過的那個蟲洞,讓時空在陰差陽錯間發生了扭轉,將他送回八年前。
起碼他見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顧重陽,也觸碰到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和曲小北通了個氣后,師遠洋就悄悄離開了大部隊,往斷壁那邊溜了過去。
大概步行了十幾分鐘,眼前便出現了一地枯萎的雪割草。
拜恩的氣候比華納的要冷一些,華納熱得不行,這里現下正是春意盎然。
然而雪割草天性喜冷,到了春夏反而活不了。
枯敗的枝葉耷拉著腦袋,像一個個睡著的孩童。
師遠洋看著那一地委頓,只覺得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他背著包往繞過大片的枯草,看見了后山,斷壁就在后山上。
喀什火山地處山脈交匯處,時不時就有幾個個小土丘冒出來。
周圍空氣清新,視野遼闊,這才是春游的好地方。
師遠洋走了一會兒,口袋里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他的那一串未接電話還沒查看,見曲小北給自己撥了視頻,隨手接通了。
曲小北從那頭看見他周遭的環境,登時罵罵咧咧道:你拋下我就是跑去深山老林里喂蟲子的?我還以為你背著我釣凱子呢!
這里的信號不是很好,師遠洋看見他的臉卡成一個一個方塊。
就隨便走走,散散心啦,老陳沒發現我不見了吧?
他踮起腳把通訊器舉高高,穿過一片亂七八糟的枝葉,走到相對平坦的地方。
曲小北咔擦咔擦嚼著薯片,我辦事你放心,我說你肚子疼蹲廁所去了,他還問我要不要幫你拿點止瀉藥。
你傻呀,哪有人蹲坑蹲兩個小時的,你還不如說我跑去買紀念品去了。
師遠洋說著,抹了把汗。
走了半天路,他有點喘氣。
那頭曲小北向他抱怨火山丑,他低頭掏出紙巾。
一瞬間,屏幕里的曲小北面容扭曲,見了鬼似的盯著他身后。
師遠洋毫無察覺,
曲小北驚恐地喊道:師師,師師,你背后那是什么東西?啊啊啊啊啊,你快跑!有怪物!!
師遠洋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卻在看見眼前的景象時,立在了原地。
一具殘破不堪的兩米高的怪物,正歪歪斜斜地站在他面前。
那東西像是穿了一層被嚴重擠壓過的鐵皮衣裳,身上到處銹跡斑斑,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它的左胳膊掉了,露出里面的電線接頭,有些地方還在刺啦刺啦地冒著火花。
另一只手以一種歪曲的姿勢搭在脖子上,面容模糊不清,唯獨頭上兩只紅彤彤的眼睛,能勉強看出點人形來。
曲小北哇啦哇啦大叫著:師師,你沒事吧?天哪,它走過來了啊啊啊!
怪物一步一頓,每走一步,身上的零件都好像隨時要散架一般。
師遠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