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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放心。師遠洋說,你呢老師?
吳明學鄙夷地掃了他一眼:你到現在都沒看出來嗎,我是個beta。
師遠洋在軍校待習慣了,很少見到beta,瞪大眼睛道:原來如此,我說怎么一點都聞不到你的信息素。
嗯,所以我還帶了這個。吳明學的背包像是百寶箱。
他又從里面拿出一瓶噴霧,上面寫著仿alpha試劑,注意用量。
師遠洋目瞪口呆:還有這玩意兒?老師,我合理懷疑你以前假裝過alpha。
這業務是不是過于熟練了點。
吳明學不自然地打開瓶蓋,清了清嗓子道: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用這一招釣過一個omega。
哇嗚,看不出來啊老師。
吳明學一巴掌拍在師遠洋腦袋上道:閉嘴,脖子伸過來,幫你噴一點。
師遠洋暗自好笑地把脖子伸過去,讓他噴了兩下。
當吳明學摁下噴霧的瞬間
一股濃郁的、鯡魚罐頭味道,在周圍散開。
我靠,老師你怎么選了這種味道!師遠洋捂住口鼻,幾欲作嘔。
吳明學也沒想到突然就翻車了,嘔了一聲,果斷把噴霧蓋了回去。
師遠洋見他掏出另一瓶噴霧時,人都傻了。
吳明學趕緊往空氣里噴了兩下,確定新的噴霧是花生味的,才敢往自己身上撒。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師遠洋壓抑著反胃的沖動,聲音顫抖道:所以你是在整我嗎,老師?
吳明學尷尬得頭皮發麻:我也沒想到,我在網上十塊錢包郵買的沒注意是什么味道。
哦。師遠洋冷著臉說。
現在怎么辦,我這身味道,別說去地下了。他冷冰冰地說,一出院子,方圓十里的人都能注意到我。
吳明學也很崩潰,猶豫著拿起手上花生味的噴霧道:要不,試試看疊加這個?
師遠洋非常果斷地拒絕了他。
鯡魚罐頭加花生,他們怕不是要被吊起來示眾。
吳明學沒辦法了:這樣吧,你在門口的車里等著。我問這里的老鄉借了輛車,到時候咱們救了人,一出來就趕緊跑。
師遠洋看了看他,有點擔心:你一個人,能搞得定嗎?
別小看你老師我。吳明學用手抵了抵肩膀道。
他再次,從包里拿出一份地圖。
師遠洋:你確定,那個匿名人士,不是想讓你自投羅網嗎?
吳明學搖了搖頭:我一開始和你想的一樣,但又一想,他何必這么大費周章,只為了把我一個不相干的人套進去呢。
師遠洋知道,吳明學準備的肯定比他想的要多,但還是不放心。
老師,要不我還是和你一起進去。他認真地說道。
但吳明學非但沒有同意,反而有些煩躁地起身道:我說了不用,里面的事不需要你多管,你在外面等著就行。
說完,他便背著背包走了出去。
師遠洋心里涌起一陣怪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吳明學并沒有實話實說
他像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但師遠洋也不好多問,只得按照他安排的,在車里等待。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里擔心起顧重陽。
他騙自己來這里,是意味著已經聽從顧梟的安排了嗎?
一想到這一點,他就忍不住胸口鈍痛。
如果這次人質丟了,不知道顧梟會不會責怪他。
師遠洋自嘲地垂下眼睫,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在擔心他的安危。
他頓時心情復雜。
在車里待了約莫一個小時,吳明學氣喘吁吁地打開后門上來了。
師遠洋回過頭,只聽他道:我抓住了一個士兵,他說晚上有一批人質要來,我可以趁機混進去。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換衣服。
師遠洋注意到,他只帶回來一套衣服。
但如果像他說的那樣,出來巡邏的士兵最少兩個人一組,那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幫自己也帶一套。
從剛才,吳明學拒絕讓他和自己一起蹲點。
到之前,他給錯alpha信息素噴霧。
師遠洋開始不得不懷疑,他壓根兒從最初就不想讓自己進奴隸營。
到底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只能揚了揚手上的通訊器道:老師,注意安全,和我保持聯系。
吳明學沒有直視他的眼神,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在車里隨便吃了口東西,待到了夜幕降臨。
九點左右時,吳明學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師遠洋坐在駕駛位,忐忑地叫住他道:老師,一定要小心,有事及時叫我。
知道了。吳明學對他安撫地笑了笑,動作利索地跳下車。
師遠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將通訊器撥號盤打開。
上面是吳明學給的,緊急求助號碼,銀河陸戰隊緊急調配中心。
當吳明學給他這個號碼的時候,他就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了。
吳明學身為國防部實驗部的人,卻要他聯系銀河陸戰隊支援,這其中的關系相當微妙。
他真的是國防部的人嗎,還是陸戰隊的間.諜?
但就資料履歷而言,這人清清白白,挑不出毛病。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懷疑。
他在車里等了兩、三個小時,周圍都毫無動靜。
停車的位置在田埂上,距離奶牛場有一段距離,根本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
周圍都是草垛,視野非常受限制。
師遠洋逐漸感到有些不安。
他盯著通訊器的屏幕,上面是和顧重陽聊天的界面。
他的最后一句話,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一如既往地叮囑他:【今天溫度低,記得多穿衣服。上班別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一句平平無奇的叮囑,現在看起來卻讓師遠洋有些難過。
到底要不要找他,跟他坦白這件事?
如果吳明學被抓了,能不能找他求助?但他萬一站在顧梟那邊,吳明學不就死定了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師遠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但他分不清是敵是友,也不敢開大燈,只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
終于,那腳步聲逐漸靠近。
他分辨出是一個人的聲音,而不是幾個人,心下奇怪。
吳明學沒把人帶出來?
后座的車門響了幾聲,有人迅速打開門翻身上車。
隨著砰地一聲關上門。
無比熟悉的嗓音在身后響起。
開車。
冰冷中帶著一絲不耐煩,還有點微微喘氣,仿佛剛才跑了一路。
師遠洋整個人都呆住了,慢慢地抬頭看向后視鏡。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了后座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顧重陽穿著一身不辨顏色的風衣,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拿了一根放在唇邊,沒有點燃。
我讓你開車,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