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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曉在哭。
☆、chapter 1不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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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圓盤掛鐘分針指在七的位置,柴焰聽懂了沈曉說的。
“你媽嫌你賺錢少,想你辭職回家嫁人?”柴焰好像聽了一場天方夜譚,她忍不住想笑,又覺得這時候笑有些不厚道。
“行了,行了,瞧你這出息,錢少,賺就是了,不是有我呢嗎?”
“我也不能靠你一輩子。”沈曉收住哭聲,語氣聽起來卻頗為失落。
“怎么不能了。”柴焰哼了一聲。“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可你總和我客氣。”
“柴焰,我錯了,你別氣。”沈曉唯諾的道歉。想想還沒說正事,柴焰敲擊了幾下電腦:“剛剛發你的信息看到了吧,十分鐘內把資料整理好了發我。動作快點,不然sophie要殺人了。”
她看眼時間,離和sophie約定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柴焰,恒榮真的要調查我們嗎?”
“你什么時候見過不喜歡吃雞的黃鼠狼。”柴焰自諷地說著。
“是啊……”沈曉輕輕的應了聲,然后強打起精神說:“我去整理資料了。”
“去吧。”柴焰想再安慰沈曉幾句,可電話已經被沈曉掛斷了電話。
七天年假在各種走親戚間,不知不覺過去大半。大年初五,柴焰在客廳看書,桌上的八寶香熏燈里,朋友從泰國帶來的精油正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
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打斷了安逸的下午,柴焰放下書,拿起手機。那頭的聲音慌張匆忙,語速快得直到說了第二遍,她才聽清。是陳未南的朋友。
“柴焰,不好了!陳未南被車撞了,人死活不去醫院,大過年的,我們不敢告訴他家里,你們兩家關系好,你幫著想想,怎么辦啊?”
“什么怎么辦?敲暈了送醫院!”想起陳未南平時那副胡攪蠻纏的脾氣,她一點沒懷疑那傻子在出事后會硬撐著不去醫院。
“好好,就干就干。”對方連說了幾個好,掛電話前,那人告訴了柴焰他們要去的醫院,希望她能去看看。柴焰抿著嘴想了半天,回了句:“知道了。”
陳未南不過是去了下洗手間的功夫,再回到包房,就明顯感覺氣氛和剛剛不同了,他坐回位子,看了眼周圍的同學,身子朝后一倒,懶洋洋的翹起腿,“說吧,我不在,你們干什么虧心事了?”
“沒有沒有,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未南你看你來了就玩高冷,也不和我們玩,我們就自作主張,帶了你一個。”
“怎么個帶法?”陳未南伸出腳,踢了那人一下。
“也沒什么。”同學瞧了他一眼,“就是大冒險,李建選的是打電話給柴焰,說你出了車禍,我們正送你去醫院呢。”
“她信了?”
“不能吧,她和你水火不容的,再說,真信了,哥幾個也算幫你出氣了。”
“那我真該謝謝你。”陳未南感慨萬千的拿起桌上一瓶酒,“為兄弟,能插女人兩刀,夠意思。”
“哪里哪里。”陳未南很少和人客氣,李建有些受寵若驚,卻又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他舉起個空杯,“說真的,未南,讀書那會兒你就和我們話少,倒總和柴焰對著干,有一陣我還以為你喜歡柴焰呢,可那小妞都不正眼看你一眼,我們替你不值。”
“多謝兄弟了。”陳未南拿過李建的杯子,順手丟去一旁,“不過,我們的感情,用杯不合適吧?”
tinybar的旋轉水晶燈從上方折射出斑斕光線,陳未南笑得比花還燦爛,他手里的chivas隔著酒瓶輕輕晃動,琥珀色的液體映著陳未南的眼。“用瓶。”不容拒絕的,他把酒瓶塞到了李建手里。
李建傻了,“未南,你開玩笑的吧,我酒量……”
“誰開玩笑了?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陳未南自己也抄起一瓶,咚的和李建碰了個杯。
柴焰是你可以騙的嗎?要騙也得是我騙!陳未南笑著,眼里煙波流轉。
大約一刻鐘后,陳未南推開tinybar的圓玻璃門,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他收緊衣襟,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計程車。
“師傅,到了地方,麻煩你……”陳未南上車,舌尖發麻地說著他的要求。司機嚇了一跳,一上車就囑咐司機下車撞他一下的乘客,老司機真是頭回遇到。他忘了說話,只是沖陳未南連連擺著手。
陳未南一把抓住司機的手,“別搖,頭暈。是這樣,我朋友騙我老婆說我出了車禍,她現在正往醫院趕,你就幫我制造點小擦傷,騙過她就行。”
“年輕人怎么就不能實話實說呢?”
“你不知道,我老婆最恨別人騙她,如果她知道我騙了她,會打死我的。”
“年紀輕輕的,火氣這么大可不好。不過,小伙子,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敢撞你啊,萬一……”
“你幫我,我給你錢,你不幫我,我找別人。”陳未南臉頰泛著微紅,說話吐著酒氣,人卻清醒。
“你找別人吧。”司機把車停在路旁,他拒載陳未南。陳未南默默盯了司機幾秒鐘,沒說話地乖乖下了車。
他站在車旁,皺著眉看司機踩下了油門。車輪轉起的瞬間,陳未南突然笑著伸出自己的腿。
你不幫我,我自己也有招,陳未南笑地呲牙咧嘴,腳疼,腿疼,哪都疼……
“哎呀!”柴焰幾乎跑遍了整棟大樓,才在她最初去的外科急診室找到了陳未南,白墻青磚的房間里,轉椅上的陳未南正叫得凄慘。他身旁一個穿灰色棉襖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頭上的汗,“你剛剛不是說不疼嗎?”
陳未南看著柴焰眨眨眼,“現在疼了。大叔,你回去吧。”
“啊?”老司機有些回不過神,就是這個年輕人,才被他趕下車,卻自己把腿伸到轉動的車輪底下,不是訛詐,陳未南甚至沒讓他負責醫藥費。
年輕人的愛情觀,他想不懂,只得搖搖頭,走了。他和柴焰面對面走著,想想還是多句嘴:“挺好一個小伙子,別欺負人家。”
柴焰皺著眉看了那人一眼,走去陳未南跟前,“那人誰啊?還有,陳未南,你又和人造我什么謠了?”
“柴焰,我腳差點被車碾斷了。”陳未南可憐巴巴地看著柴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