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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頓時亂套的房間,柴焰推門離開了這個滿是漱口水味道的房子。室外,天空澄澈高遠,陽光是春天獨有的干凈透明,柴焰站在陽光里,深深地做了次呼吸。
她想,如果那姑娘真能把陳未南拿下的話,那他和她就真的各自安寧了。
這樣不是挺好,她吹聲口哨,跨步上了車。
不是沒人說過柴焰對陳未南是有恃無恐,她自己知道,她不過是缺一個理由讓她放下,現在,這個理由似乎出現了。
蘄南的初春,碧空如洗,白云裊裊,銀灰色的suv繞開一家賣裝飾材料的店鋪,轉眼消失在街角。
***
下午三點剛過,橙黃的太陽橫陳在遠處的戎云山頭,像個巨大的冰激凌球。柴焰舉著手里的橙味蛋筒,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心滿意足的抿了抿嘴,“大媽,這蛋筒味道不錯。”她瞇眼看著攤主,微微然一笑。
抱著貓的老太太嘿嘿笑著,很受用柴焰的夸獎,“是我家手工打的,鄰居都愛這個味兒。”
柴焰豎起大拇指,又舔了一下,“你家住這兒?”
“是啊,就住后面那棟樓。”老太太扭著腰,轉頭指著店后面的高樓。白色高樓成片立著,玻璃泛著藍光映在柴焰眼底,她幾口吃完手里剩下的蛋筒皮,抹抹嘴,“大媽,我看新聞說這里出命案了?”
“是啊。死了個富婆,蠻慘的,有錢有什么用,也換不回命。”
“大媽認識那家?”
“怎么不認識,我就住她家樓上。”
“出事那天你在家?”
“我……”覺察出不對勁的老太太閉了口,警惕地看著柴焰,“小姑娘,你怎么對這事這么感興趣?”
裝嫩裝累了的柴焰索性打個哈欠,收起之前一臉白癡的表情,她低頭從包里翻出張名片,“你好,我是死者丈夫裴新勇的辯護律師,有幾個問題想和你求證一下,他們夫妻的感情如何?平時會有矛盾嗎?家里經濟來源靠誰?大媽,你別跑啊。”柴焰伸出手,裝模作樣的挽留著大媽,大媽嚇壞了似的,連連擺手說:“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問別人去,別來問我。”
不過是問個證詞就嚇成這樣,等大媽逃進店里關了門,柴焰手插著口袋,笑容無比自信:問不出什么,就代表真有什么,這是件不可言說是好事。
真以為她沒辦法讓他們開口了?柴焰笑了,那他們就太小瞧她了。
柴焰轉身離開,微風吹動她手里的紙,上面記錄著裴新勇給她的一份名單,裴新勇說,這些人里或許有人能證明他的清白。
柴焰不贊同他的話,記得病床上的裴新勇說完這句話就挨了柴焰一拳,柴焰說:“清白有時候不能靠證明,也要靠優秀的律師爭取。案子沒出結果前,你給我虛弱點。”
裴新勇憋氣的表情讓柴焰不禁莞爾,她揮著手臂,喊著:“下一個。”
夜色清幽,墨藍色的天空底下,兩道明黃光柱沿著曲線軌跡滑進了小區,柴焰搖下車窗,對才為她做了人工導航的門衛師傅做了個感謝的手勢后,穩穩的把車停在車位上。
她下了車。
夜微涼,她收緊領口,加快了腳步。就在剛剛,遲秋成才打了電話給她,他酒醒了,忘了說的那些醉話。他是問她什么時候回家,他做好飯等她。
遲秋成問問而已,重要的是特別在乎她。柴焰抿著嘴,笑了又小跑了幾步。
公寓樓下,高瓦數的節能燈泡投下圓形的明亮區域,一個人站在燈下,自上而下的燈光把那人的五官銘刻的更加立體棱角。看清對方是誰的柴焰頓住腳步,也就是短短一秒鐘的晃神后,她扯起笑臉:“sophie,好久不見,有何貴干啊。”
“柴焰,你在怪我。”
“哪敢,我該謝謝你,沒和沈曉那樣,痛打我這條落水狗。”
“柴焰……”sophie上前一步,像要伸手拉柴焰,可手才剛剛抬起來,就又自己放下了,她默默地嘆氣,“柴焰,你以為我是因為相信沈曉的那些小伎倆才辭退的你嗎?”
“不是嗎?”
sophie又嘆氣,“都說在其位謀其政,我也是身不由己,沈曉現在的靠山連我也開罪不起。我這么說,你懂嗎?”
這些話柴焰之前就想過,她和sophie雖然沒有親密到成為彼此的閨中密友,可也是合作愉快的伙伴,不至于因為一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栽贓就翻臉。話說開了,柴焰繃著的臉也松了下來,她側目看著遠處的路燈,“如果你來是為了說這個,我也告訴你,我不怪你。”
“謝謝你,柴焰。”sophie上前一步,塞了樣東西給柴焰,“還有這個給你,會幫到你的。”
sophie這樣的舉動徹底弄亂了柴煙的情緒,她眨眨眼,試圖用這樣的行動讓眼睛不那么酸。
“sophie……”
“我走了。”sophie拍拍柴焰的肩,“兒子在家等我呢。”
她側身繞開柴焰,沒幾步身影就和墨色的灌木叢重疊起來。
“對了,柴焰。”已經走遠了的sophie突然喊她。
“干嘛?”
“你是和你男朋友住一起吧,來時,我看見陳未南進了這棟樓了,會去你家嗎?”
柴焰:……
那家伙來干嘛?找她嗎?可sophie說,陳未南進來已經很久了。
難道在和遲秋成談天?
☆、chapter 4不假(3)
r4-3
早春的夜晚,清朗里透著微寒。
柴焰站在門前,跺著腳拉開房門,頓時被撲面而來的暖氣流嗆出個寒顫。打著哆嗦,她后知后覺的覺得今天衣服穿得少了些。
“我回來了。”
她換了鞋進廚房,隆隆的煙機聲中,遲秋成高大頎長的背影在煙火氣中變得分明。當時,他正端起湯褒朝海碗里倒著湯,聽到腳步聲,他微微側下頭,“回來啦?餓了吧,飯一會兒就好,這里油煙大,外面等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