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來玩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多時候拿起比放下容易,許多時候放下比拿起更容易讓人幸福。總喜歡做容易的事,讓自己活得為難些,這是人。
r6-1
夜色昏冥,叢叢樹影掩映中的半山公館燈火通明。右手邊有盞西歐人形手擎燈,光線透過米色燈罩打在沈曉臉側,顯得她皮膚細膩、容貌美麗。
她朝柴焰微笑著,態度熟稔的如同多年好友。
柴焰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浪費一個多余的眼神,輕聲說句“你弄臟我衣服了”便重新目視前方,留在她肩上的手尷尬的頓了頓,隨即淡定坦然地收回了。沈曉真比之前要更成熟,她沒因為柴焰的話生氣,臉上依舊掛著清淺笑意,順從的向一旁移了移,以便不“碰臟”柴焰的衣服。
“柴焰,我以為你會謝謝我,楚太太的案子是我給了你的機會。”她笑著說。
前方的主持人輕敲酒杯,示意大家慶功宴即將開始。
人群安靜下來,目光齊齊看著從半空降下的液晶顯示屏,似乎是期待著畫面上出現的馮疆近期的佳績。在輕微贊嘆的議論聲里,墨黑屏幕閃爍片刻,跳出了畫面。讓人意外的是,畫面的內容卻與馮疆無關,屏幕里,穿著不算考究的沈曉站在房間里,翻閱著抽屜里的資料,她動作鬼祟,不時抬頭看眼四周。
這條沒有頭尾的片子惹得會場嘩然,人們探究著片子的出處,馮疆的工作人員也在做緊急調試,一個聲音清晰的從角落里傳出來。柴焰理理衣襟,指著站在她身旁的沈曉:“就是她,我以前的好朋友,算計著想把我踢出律師圈子。”
說出這話的柴焰沒覺得心里痛快,因為上面的一切,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
右手邊的西歐人形手擎燈發著輕柔的光,照在在沈曉臉側,柴焰輕描淡寫的答:“我當然該謝謝你,給我翻身再把你弄死的機會。”
柴焰微笑著欣賞沈曉想發作卻要克制的表情。
“沈曉,你心臟好不好?”
“什么?”沈曉沒好氣的反問,后知后覺發現說話的是陳未南。陳未南手攬著柴焰的腰,頭輕輕擱在她肩上,小聲地答:“我擔心你啊,心臟不好,一不小心就被我們柴焰氣死了,值得倒是值得,就是我沒錢付喪葬費啊。”
柴焰的肩微微發顫,她覺得沈曉臉綠地真是好看。
沈曉終于被氣走了,之后的酒會中,除了幾個有意無意的對視外,沈曉再沒靠近過她。
“這就是邪不壓正。”陳未南器宇軒昂地說。
夜風清涼,美酒飄著香,心情不錯的夜晚,柴焰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機會和楚爵說句話。不知什么時候,楚爵和欒露露都不見了蹤影。
有端著托盤的侍者走近她,取走柴焰手里空酒杯的同時,柴焰聽見侍者小聲和她說了句話。
“楚總要見你。”
柴焰微微一怔,點點頭。和陳未南打聲招呼,她拖著裙擺,出了大廳。
三樓的房間開著窗,微風從窗外吹進來,銀灰色的輕紗窗簾隨風搖曳,房里沒開燈,露天陽臺上一點紅色火星在漆黑山景中顯得孤獨明顯。楚爵背對著柴焰,正默默吸著煙。不知為什么,只是看背影,柴焰覺得楚爵和那火星一樣,有些孤獨。
楚爵丟了煙頭,頓時黑下來的環境讓柴焰覺得不安,她輕咳一聲,“楚總,我當事人覺得在和你的這段婚姻里并不快樂,我希望我們雙方最好達成和解離異,這樣對你和我的當事人都好。”
“可我不想離婚。”楚爵的聲音低沉渾厚,帶種渾然天成的孤獨悲切。他又想吸煙,在身上摸了半天,沒摸到,懊惱的垂下手,“露露對我哪里不滿意我改就是了,她的生日是12月,我就12月給她過,他想我多陪她,我多陪她就是了。你是她的律師,你幫我勸勸她。好處費我不會少你的。”
柴焰深吸口氣,覺得好笑,“楚總,錢能解決一切,我的當事人還會找到我嗎?”
“抱歉。”黑暗中,他手抖了抖,再次重申,“我不想離婚。”
預想中的談判沒等到,柴焰真沒想到自己會作為中間調停人被拜托了。
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楚爵擺擺手,讓柴焰走了。
明亮的三樓回廊,欒露露站在門外,正活動著胳膊,她身上的禮服還沒脫,紫色綢緞襯得她皮膚白皙。
“決定離婚了還陪他參加活動,不累?”柴焰問。
“怎么不累?”欒露露嘆口氣,放下胳膊,“他和你說什么了?”
“不想和你離婚。”柴焰遲疑著,還是把想說的說了出來,“雖然你不請我我經濟上會有損失,不過欒露露,你確定楚爵真是把你當成替身嗎?一定要離婚嗎?你們還有孩子。”
“你不是我,你不會懂。”欒露露微微一笑,“我之前還不信,直到有次他喝多了,和我做那種事情,叫了另一個名字,那感覺啊……”
“江江。”說起那名字,欒露露一臉滄桑,“你知道楚爵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吧?馮疆。公司是在他娶我之前改了的,我問他江江和馮疆有什么關系,他板著臉整整一個星期沒和我說話,那時候我們才新婚啊。”
“會不會有點武斷?”
“我不清楚,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楚爵喜歡的不是我。或許你可以幫我查查,不是說離婚時過錯方會被凈身出戶嗎?他倒沒凈身出戶那么嚴重,不過真有這種說法嗎?”
柴焰哼了一聲,覺得好笑,“電視劇是那么演,法條上卻從沒有凈身出戶這一條。不過如果你真打算離婚,我會盡量搜集資料,為你爭取更多利益。”
“謝謝。”
告別了欒露露,柴焰下樓,樓下的陳未南早等得不耐煩。“怎么去了那么久?”他為柴焰披上披風。不遠處的大廳里,酒會仍在繼續,遠處的夜卻徹底涼了。
深夜,柴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這個時候給那人打電話。
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鐘綰綰鼻音濃重的接起了電話,“柴焰,你不想活了,打擾我睡覺?”
“綰綰,把你的舌頭捋直了說話或許會多些威懾力。”柴焰不耐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連顆星星都沒有。“木頭在你身邊嗎?讓他接電話。”
“說什么呢!”突然飆高的聲音讓聽筒發出嘶嘶響聲,柴焰把電話舉遠些,想像著鐘綰綰跳腳的樣子。
“他當然在他自己家呢!”鐘綰綰大喊。
“哦,呆子還沒把你拿下啊……”柴焰唏噓的感嘆,在鐘綰綰再次暴跳前,她溫柔地打斷了鐘綰綰:“讓木頭幫我查下馮疆的楚爵,還有看看他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江江的女人。”
“什么爵啊江的,沒空!”鐘綰綰嘖著嘴,不耐煩。
“好綰綰,回去我送你你喜歡的那個包。”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