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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黑色皮面日記本,本子的黃色扉頁上,龍飛鳳舞簽了遲秋成三個字。
“這個家伙……”他嘟囔著,心情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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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的議論聲并沒有陳未南復雜的心情停止,他們張望著爆炸發生的中心源,看著穿著防爆服的警察正押解著一個人上警車。
“乖乖,恐怖分子哎!”小區超市八十高齡的老太太拄著拐棍,嘖著掉光牙齒的嘴巴說,她身旁的女兒撫著老媽的背,“沒事,媽,別怕,沒見有警察嗎?”
老太太的女兒想拉著老媽回家,喜歡看熱鬧的老太太死活不回去,母女倆爭執著。
艷陽當空,人聲嘈雜的午后,柴焰急切的問著電話那頭的表哥究竟發生了。
“沒什么,鎖定了一個在逃犯,他引爆了炸彈,想制造混亂逃跑。”
“沒跑成吧。”柴焰松口氣,心里竟有些同情那個逃犯了,倒霉蛋,遇到了她表哥。
“柴焰,你家是在林苑路夢欣花園嗎?”
“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大約就在你家樓下。”
“什么?”表哥來蘄南了!
柴焰沒來得及問清,電話就斷了。
與此同時,硝煙氣息未散的小區里,陳未南正猶豫著是丟了這個本子還是帶回去時,一個人悄然無聲的站在了他旁邊。
“你和柴焰住一起了?”
陳未南側頭,看到一個頭發梳成極度偏分,臉色白凈,一身書卷氣的男人手正握著把黑色長傘的傘柄,微笑的看他。
“賴邵言,你怎么來了?”
“有個小案子,這邊讓我來看看。”
讓一個公安部授銜的一級警督來看一看的案子,陳未南可不覺得是小案子。
“上去坐坐?”陳未南揚了揚手,發出邀請。
賴邵言搖搖頭,“要回家。”
他低頭垂眸的樣子不禁讓陳未南感嘆:那句話不假,天才和蠢材的確只是一線之間的轉變,誰會想到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曾經不習慣和人接觸,更遑論成為國內一流的犯罪專家呢?
賴邵言步履輕緩,徐徐走遠,手里一柄長傘傘尖一下下輕觸著粗糲地面,那個傘不離手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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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焰的suv快速奔跑在回家的路上,等她到家發現賴邵言早不在了,人不禁失望透頂。
“那個家伙!”她甩著胳膊。
“柴焰……”陳未南叫她。
“干嘛?”
陳未南張口,想起賴邵言走前突然和他說的那句話:心思變了的人才會只寄東西不露面,既然變了,又何必在意?
陳未南不知道賴邵言是怎么看出他心思的,只是此刻想起這句話的他突然就堅定了。在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愛柴焰,哪怕遲秋成真的活著,他也不怕。
“沒什么。晚上想吃什么?爺請客!”他揚揚手,一臉春光燦爛。
“爺什么爺,吃什么吃,案子正搞得我頭大呢!”柴焰氣惱的跺腳。她本來是想讓表哥幫他分析下案情的,誰知道那個冷血的家伙竟然不管她!
***
因為新疑犯的出現,檢察院方面暫時擱置了上訴,責成公安部門理清案件因果,再圖后續。
四月中旬,案件隨著一個線索人物的出現有了轉機。
當柴焰走進那家名叫“春顧”的小超市時,莫名的吹了一聲口哨,這店可真干凈。
“歡迎光臨,你要買什么?”柜臺后面,坐在高高椅子上正寫作業的小人頭也沒抬,條件反射的問。
“我不買東西,我找你媽媽。”
“嗯?”小人停下筆,抬起頭,露出一張圓圓的臉,“你是誰啊?”
“我是龔宇的朋友,是他讓我來找你們的。”
“啊?”聽了柴焰的話,小人跳下椅子,幾步跑去柴焰面前,仰著頭,“你認識龔叔叔嗎?”
“認識啊……”柴焰彎下腰,摸摸孩子的頭。
“這小模樣,和那個姓龔的也不像啊……”陳未南在一旁搓著下巴嘀咕。
柴焰也覺得不像,可表哥說了,龔宇寧愿被控告也不說出他那天的蹤跡,只說他的清白的,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撒謊,二是他篤定著他不會被判刑。
柴焰傾向于第二種。
按照賴邵言的意見,她搜集了幾乎所有龔宇的資料,發現他生活規律,除了平時見客戶外,沒任何其他活動。
“沒特別,就在規律的那些里找。”